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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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二天，也不好让秦解真就这么出去，伊雅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又躺回了床的内侧。这屋子原先是个大院，反正原先自己那屋子也没修好，干脆就先住这了。
秦解真写完了字，洗干净手，坐在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拿过香膏，塞到枕头底下。伊雅原先都打呵欠了，看她这样，又觉得无奈了：“我是要你看好，谁让你藏这里！”
她伸手摸过来，自己收好，又说：“你把门拴好。”
秦解真嗯了一声，还穿那么一身上床。两人齐刷刷躺床上，彼此都累了，竟一时间都迷迷瞪瞪地睡了。谁知秦解真睡得浅，半夜听到动静，却睁了眼竖起耳朵来听。
旁边伊雅睡得沉了，脑袋歪过来，靠着她轻轻地呼气，秦解真轻轻推开她些，又仔细听了听，明白过来是谁。
她轻轻下了床，回头摸了摸床，伊雅还睡着，就轻轻推门出去了。
公乐正一袭白衣，却整一个蜷缩地蹲在门口旁，看她出来了，才站起来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听到，会出来！”
秦解真说：“这外面都有守卫，你来作甚？”
她顿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我听说有人总偷女子的胭脂水粉，原来就是你啊！”
公乐正差点摔到地上去。她一边拍灰一边起来，愤愤不平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最多就喜欢……喜欢去那些有钱人房里偷些钱过日。我这些钱，多半也是给了女子，不是不是！你怎么套我话！”
秦解真说：“我说了些什么？我怎么就套话了。”
她又一想，低头说：“你要不是贼，你过来干什么？”
公乐正无奈了，说：“我是贼才过来？我找你不行吗？得了得了，别说这些了。我就是来找你的。”
夜里凉了，秦解真内力浑厚，倒不觉得冷。公乐正却被冻得不行，裹着手说：“算了算了，天气冷，我赶紧和你说完就走。”
秦解真就用那黑黢黢的眼睛瞪她，心里想：难道晚上来的时候不能说吗？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她虽然不冷，可是也困，倦倦地打个呵欠，说：“你快说罢。”
公乐正直起腰来，突然问道：“我，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在夜里那黑色里，她抬起头来，凑得近了，说：“秦解真。哪天事情做完了，这三个愿望也用完了，你要做什么？”
秦解真只一愣，就说：“练剑。”
即使来了这，她一日也不懈怠。练剑对她来收当然是功课，可她未免也是喜欢剑的。这样的舞剑，这样地参透，练习，日复一日，更快一些，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快乐的事。
“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秦解真却反问她。
“若是……若是有一天有一位剑客。他的功夫那么好，剑法又精妙过人，传遍大江南北，到处都是他的名字。他要是‘天下第一’，你会和他一战吗？”
“……为什么去？”秦解真却问她。
师父只叫她不要输，可从来没说过要当天下第一。这天下第一有什么好的？听起来就很是麻烦。
穆尔托是回川城第一商会，现在麻烦就已经多多。可想而知当个天下第一，一定麻烦更多。秦解真只是喜欢做这样事，并没有要证明自己，好强心的意思。
“如果他来找你呢？”
“我又不会输。”秦解真过一会却说，“可我也不想当天下第一……”
她挠了挠头。回川城近些日子融雪，比之前更冷些。外面的家丁巡着过来了，黄灯儿慢悠悠地过去，映得两人的脸都发光。公乐正顿了很久，才轻声说：“那也是好的。”
于是她就走了。
秦解真莫名其妙被她问了一堆，又不懂她在做什么，反正转头回房了。她回到房间里，将炭炉拨开了些，又检查完了窗子，回到床边时，伊雅却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到房外去了……”
“公乐正有事找我呢。”秦解真脱了鞋，上了床去。
“她大晚上找你干嘛？”
“不知道。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问我要不要当天下第一。”秦解真躺回床上了，困意也就慢慢地上来了，含糊地说了两句，转身要睡了。
伊雅却说：“……大晚上的，真亏她能起来。”
两人蜷成一块，倒是都睡了。秦解真不当回事，伊雅自己也睡得迷糊，哪里记得这事，两人也就都忘了，浑然不知后面到底成了个什么样的事情。
成了亲后，日子照样地转。韦南雁出了远门，要按照公乐正的话，他是去了雪山上。伊雅倒是乐得清闲了，这段时间便更加努力地去找人问人父亲的事情。问了几天后，倒是有人上门拜访，说有事找她。
伊雅换了衣服去迎客厅看，才知道为什么小刀未通报也放人进来。
来人竟然就是那位小时候叫她伊雅哥哥的小姐。
回川城是个大城市，左右横数也有几十家大商会，到处都是骡马与货郎，更别提摆出货物的摊位了。穆尔托执牛耳多年，但面上还是做得和气的。商会每年也兴办一些活动，搞些节庆，互相都认识。
来的这家小姐叫程桃芙，住得不远，从小也和她认识，是中原来的。她比伊雅小一些，当年伊雅做男装打扮的时候，她还是个学话的小丫头，现在也待字闺中十六年华了，笑起来脸圆圆。前些日子祖父去世，她守孝了几个月，如今才让她出来。
汉人小姐总是很多规矩的，孩子也多，桃芙上下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二姐早就嫁人了。她现在也在相亲的，知道了熟识的姐姐竟成亲了，一出来就来找了伊雅。
程家戒律严格，小姐出门也要丫鬟陪着，通报了，用扇子遮着脸去找另一位小姐。原先进了门还要对着坐，要客气说话，连茶水都要分三次喝。胡人家里不讲究，她来了就遣了丫鬟去玩，自己陪着伊雅说话：“哥哥，我听说你前几日才成亲，找了个什么样的郎君，高么？可像那潘安似的？”
伊雅对她如妹妹一般，说：“胡说。哪有那种事。你爹爹总算舍得让你出来了？”
桃芙咯咯笑，又问她说：“叔叔怎么样了？”
穆尔托老爷病倒也是她守孝时的事情，她只听了人说，不知道详情。
伊雅也不便对她多说，只说：“好着呢，无什么大碍的。就是醒不来，请了那些郎中来扎针也没用。可我也逐渐熟悉了，现在商会的事情，由我来也无事。”
桃芙又说：“哥哥，我听说最近不少武林人士在此处定居下来，似在等些什么。你不如问问那些人？”
商会虽然和武林并不算有什么来往——但总要做人的生意的。有时候走镖押镖，有时候卖些药，还有请了人来保自己的命，武林总要和商会打交道，因此也有些消息门道。
伊雅却一想，问说：“定居下来？都住在哪？”
回川城也就几块地方住人，果不其然，桃芙说：“都住那客栈呢。我家那些客栈，都快抢破脑袋进来住了，可热闹啦！可是爹爹才不让我去。”
穆尔托下属也有些客栈的。伊雅却心里一动，想着进些跌打药材的……
武林人士，江湖人士。倒不知道他们和秦解真比，谁更厉害些呢？
桃芙还是个小姑娘，也不管商会里的事情，巴着她说：“哥哥，你叫你的夫君进这来么？我用扇子遮住脸，你让我看看罢。我也快要成亲了，夫君的脸还没见过呢！都是听那婆子说，我才不信那鬼话。”
伊雅心里微微一软，心想汉人女子进了夫家的门，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又说：“我想他在练剑呢。没事，我让人去看看。”
这就叫了小刀，找了秦解真来。
秦解真刚练完剑，正在擦拭剑身，听小刀说伊雅找自己，立马就来了。
她并不生得多情，也不生得俊美，眼却清冽，眉也黢黑。像一颗山溪里的小石子，拿出来了，山泉浸得手凉津津的，石头被磨得温润，微微带些自己的纹理。她过来了，却看到另一个穿粉色群，橘色袄子的小姑娘坐在一边，就先坐下了。
那姑娘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秦解真虽不解世故，却也隐约知道这是小姐的礼仪，没说话。
伊雅拉了桃芙的袖子，柔声说：“怎么样，看了没？”
桃芙细细声和她说：“哥哥怎么找个这样……这样的夫君！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哥哥这样貌美，肯定找个天神一般的男子呢！不说长得多么英俊，也要身高九尺，走起来如铁塔一般……”
“我才不喜欢那样的男子呢。”
秦解真耳朵却尖，开口说：“你叫伊雅哥哥？你是……她的妹妹？”
桃芙看她目光直白地看她的脸，羞红了脸，挡住脸说：“你怎么这样和女子搭话！江湖人士真是粗野得很！我和哥哥说话呢，谁要你偷听啦！”
秦解真闹了个大红脸，她并非故意偷听，只是耳朵灵。当即就站起来说：“那我出去就是。”
伊雅被她闹得开心，笑了一会说：“你坐下吧！没事。这里不是程府，说两句也不算失贞的。”
秦解真坐下了，却好奇说：“伊雅，她怎么的叫你哥哥？”
伊雅便说：“我小时候父亲让我男装打扮，跟着他一起去围猎。那时候程小姐还小，以为我是个男孩，整天哥哥、哥哥的叫，不就叫习惯了。”
她现在这么轻笑，哪看得出以前做过男装打扮的样子。秦解真看她的脸，却想：男装打扮？什么又是男装打扮？穿男装……怎么算得男装女装？
秦解真在那想着呢，却有人敲门，小刀在外面说：“小，小姐，程小姐的大姐来了。说要找程小姐呢……”
伊雅啊呀一声，突然转头对秦解真说：“你先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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