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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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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见云依领着自己往魔域的方向回去,不禁有些疑惑。
“所以到最后你还是要将我带回魔域领功是吗?”陆瑶带有些许自嘲的意味道。
云依回头赏了她一记白眼:“你是不是傻,我是这样的人吗?”
陆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即便她并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若是云依真的有此等想法,那陆瑶此时早已被其禽住,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相处得这般和谐。
更何况陆瑶与云依间那好似云壤之别的修为差距,云依想做些什么根本就不需要有所顾虑。
“你——”云依有些无奈,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陆瑶。
“因为怕遗体被窃,所以逝去的修士都是葬在魔域之中,更何况是贵为青灵派主的陆叔。”
在云依解释完后,陆瑶便不再心中猜疑,放下顾虑与云依前行。
片刻后,云依与陆瑶行至魔域关外,被守城的修士拦下。
“嗯?你竟敢拦我?”云依微微仰头,以俯视的视角看向那名修士。
在陆瑶的视角中,由于云依是女性,所以即便她的身材再怎么高挑,她还是比那名修士矮上些许,这使眼前的一幕显得分外滑稽。
“云统领,顾总帅说了,无论是谁领着的人,都得查明身份”那名修士毫不畏惧,一副遵纪守法的模样。
“统领?”陆瑶眉头一挑,心中这般想着。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让我过去。难道你认为师尊会因为你的消失而怪罪于我吗?”云依也不好惹,搬出身份压人。
那名修士所说的顾总帅便是原赤金派的派主——顾漠,同时也是云依的师尊。
即便护短是修为高深的修士的共通性,但顾默的护短程度却是在修真界中出了名的。
毕竟只因自己门内的弟子在外有所谣言就全力彻查造谣者并千里追杀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呃——”见云依这般,那名修士开始有些犹豫。
“让开”云依将那名修士推至一旁,头也不回地走入城里。
陆瑶紧随在她的身后,埋头不语。
明明统领的军职已是不低,但云依的话语权似乎并不如自己所设想中的重。
陆瑶终于明白为何云依会佩戴鬼面了,毕竟从视觉上看起来,一个身材壮硕且面色严厉的军官更能使人信服。
魔域内走动的大多为身着轻甲的修士,或许是因为战事刚刚结束,城中的气氛颇为凝重与低沉。
修为偏低的女性修士都留于家中看护孩童,以防会有浑于城中的魔修对没有抵抗能力的幼童下手。
埋葬修士的墓场位于魔域最中央的地界,样式统一的墓碑呈阶梯的样式排列得鳞次栉比,整处墓场好似一座山丘一般。
见到数额如此之多的墓碑,陆瑶不禁产生些许别样的情绪。
毕竟再怎么样那数以千、万计的墓碑代表的都是与陆瑶身份相同的修士,此时魔域中的一切都可谓是他们以身躯所打造出来的。
一走入墓场,陆瑶便觉得四周的气温就好似降低了几分,在墓场的外围还有数名修士在埋头挖掘,似乎是在为仍在城外已然逝去的修士所准备的墓地。
云依与陆瑶踏上阶梯,登至山丘的顶端,此处的墓碑仅有十余块,埋葬于此的都似乎是在修真界中有身份的修士,而陆丹也在其中。
陆瑶俯首看着他的墓碑,心想着前不久还在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的父亲此时就躺在其中,陆瑶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为什么他会为了自己而自裁,这不应该是他的作风。
“节哀顺变”见陆瑶沉默,云依开口安慰。
“我没事,你能和我讲讲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陆瑶摇了摇头。
“好。”
话说至陆瑶得冥魔之传承,应其所求争讨四陆,率魔修一统四玄界后,原本稳固的修真界体系便开始崩坏,众幸免于难的修士纷纷奔逃于血魔域中,苟且偷生。
在当时,北玄□□大分支流派之派主被陆瑶以一己之力压制,而其余三陆却是对北玄陆的遭遇视而不见,导致北玄陆元气大伤,死伤惨重。
在北玄陆的修士势力溃败以后,小半的各境界修士被拘禁,沦为阶下囚与修炼工具;
剩余的修士逃的逃,也有为了活命而入魔加入魔修势力的,这便导致魔修的人数在入侵的途中非但没有缩减,反而还在增加。
就在与北玄陆临近的东玄陆也遭到迫害后,西玄陆才与南玄陆联合与冥魔势力抗争。
但当时魔修势力已然壮大,所以他们的联盟也是节节退败,最终落入与其余两陆相同的下场。
在众修士被驱至血魔域后,冥魔又将结界翻转,使修士不能自由进出。
唯二十四节气中的月圆之日时,血魔域的结界才会打开五日的时间,而这五日便是外界魔修入侵狩猎修士的时段。
这使修士在近些年来一直被魔修当作社畜看待,不将他们屠尽之时为了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补给”罢了。
而陆丹则是丧生于首次修士集结反攻的战役中,在谈判失败后以身挡剑死于冥魔的剑刃下。
又一次从头彻尾地将近年来的事迹知悉了一遍,在云依言毕后,陆瑶轻叹一声:云依。”
“嗯?”
“如果我有改变现状的能力,你愿意相信并帮助我吗?”
若是云依于自己是真的有感情的话,在两边都是自己的情况下,陆瑶想知道云依会选择哪边。
毕竟冥魔才是那个与其交涉最深的陆瑶,而非自己。
“嘶——呼——”云依深呼吸了一口,闭上双眸沉思片刻,“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瑶愣了一会,她没想到云依居然会这般选择,再加上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随意地承诺云依的要求。
“先将我送出去吧,至于那件事——我会尽力的”陆瑶松了口气。
毕竟再怎么说现在的冥魔也算是自己,在留有余地的情况下,陆瑶自然不可能取其性命。
更何况陆瑶还不知庚金月所给予力量究竟能否战胜将被冥魔占据身躯的那个自己。
出了魔域,陆瑶与云依道了别,独自一人回到四周满是破碎瓦块的祭坛。
“晚辈来见,望仙人指引”陆瑶道。
当初庚金月只说了来此唤他,但并没说究竟该怎么做。
陆瑶语毕,迷雾从石碑中漫出,将四周笼罩。
“怎么和上次不一样”陆瑶在心中吐槽着。
“你来了,决定的怎么样?”庚金月仍坐在石椅上,手端玉墨杯问道。
“我想好了,请您帮我”陆瑶正色道。
“你确定吗,这可是很危险的”庚金月的神色更为认真,这危险不单于陆瑶,于他也是。
“嗯,我想好了。如果我想回去一定要将此事完成,那就试试吧。”
庚金月打量了会陆瑶,点着头道:“有胆气,做好准备,屏息凝神。”
只见他手作剑指状在陆瑶的眉间一点,随即陆瑶便感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受庞大的真气流动而撑大,同时还有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
“不是吧,又要——”陆瑶的话音尚未落下,她的意识陷入沉睡之中,身躯朝前倾倒,被庚金月堪堪扶住。
为了让陆瑶的身躯足以承载自己的力量,庚金月只能先从扩张她的经脉开始,而那股晕眩感也是应有的正常现象。
虽然庚金月不如陆瑶那般一下便倒,但他的感觉其实也不好受。
要想借他人之躯寄托力量绝非易事,一但被寄托者有反抗的意识,那就算寄托者的实力再怎么强盛也是轻则被其反嗤;重则伤及魂体。
而庚金月并不只是想将力量寄托于陆瑶,他还想将自己的一丝神魂附于她的身上。
以免在危急关头陆瑶因对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不够熟悉而失手,这样到时自己也好帮她一把。
即便这样做出事后对他的影响更大,但庚金月愿意冒这样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