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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七章】双燕衔花入君家 ...
后来不知是如何回到宴上的,一直到宴席散场,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胤祥来携我的手回帐时,我方如梦初醒一般。
“方才在席上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从外边回来一趟就像丢了魂似的。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宁儿?”
“啊……什么?”
我抬眼,他蹙眉凝视。
“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讪讪笑道:“没,没有不舒服。”
他拉我到月光下,上下地打量我,满脸的不放心。“那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心事?”
我拧着手里的帕子,舔了舔唇,决定还是跟他说说看。虽然也把不准,他能否理解我的忧心。
“我碰见妍儿了。”
他点点头,“哦”一声,“是么?你们姐妹也难得聚一块儿,如今你嫁出了宫,想必她也是挂念得紧。”
“她和八哥在一处呢……”我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眼,如同自言自语般补充道。
他嗤笑声传来,抬起我的下巴。“你就是为这个事儿掉了魂?”
我拍掉他的手,微怒道:“你笑什么!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她和八哥一处说说笑笑的,没得教人瞧见传出闲话来!我……”
他一指点住我的唇,仍是止不住笑,“夫人,你可小声着点。”他抽回手,背在身后,转头往前踱着步子。“依我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来,锦妍本是良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八哥是良妃娘娘独子,他们一处碰上面的机会还能少么?说说话罢了,能招人什么闲话?再者,就算他二人真有什么,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妹子若能进了八哥府里,良妃娘娘指不定多开心呢。”
我拉他的衣袖,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不知道,八哥他府上根本就没有妍儿的位置!”
他回身拍了拍我的脑袋,“若不是你已嫁了我,我可真要怀疑你和八哥是不是有什么了。你怎么急成这样子?”转开身子,满不在乎又接:“你也是担心八嫂子吧?八嫂那关确实不好过。但八哥要是真看上了,非要娶进门,她也奈何不得不是?我见八嫂对你倒是不错,你真担心自己妹妹,不妨多去八嫂那儿串串门,给她铺铺路。”
这回我是彻底无言以对了,他压根儿没明白我的意思……罢了罢了,我也说不清。总不能告诉他我知道八阿哥的妻妾子嗣甚至他的结局吧?
他见我垂着头落在身后,退回来拉我,“哎,看你忧虑成这副样子,我也不好袖手旁观了。赶明儿还得上八哥那儿说说去,要他好生待我那小姨子。”
扑哧一笑,对上他带笑的眉眼,只能收起忧心忡忡,随着他迈开步子,浸在月光下,静享仲夏难得的微凉。
思虑这许多做什么呢,或者,历史也是有隙可寻的罢。要不……发生在胤祥身上的偏差又如何解释?如若妍儿真的幸福,改一次命运有何不可?
回到帐内,胤祥忙着整理他那一堆书,又赶着给老爷子拟折子。我只能随手捡一本书,坐在一旁捧着,读来消遣。读累了,直起脖子,揉揉眼睛,胤祥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挥毫泼墨。
“若是闲着无趣,不如上我这儿练练字。给你编的字帖练到哪儿了?这阵子忙,也没顾上查你。”他头也不抬,却似乎已经洞悉我这头的一切。
我撇了撇嘴,懒懒地趴在桌上看他。“你只管忙你的罢,也别惦记练字那档子事儿了。恰赶上我这阵子懒,没心情练。”
他无奈地摇摇头,“我是没辙了,看样子,还得让皇父盯着你才好。”
我把两手交叠垫着下巴,笑着歪过头去。“皇父如今也是管不着了。眼下我是十三福晋,可不是乾清宫女官啊。管教女眷是十三爷您府上的事儿,皇上可没闲工夫掺和。”
他唇边的笑慢慢展开,直至蔓延眉梢眼底。我看着看着,就忘了去听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只是在心里泛起一丝甘甜,浓郁芳馥。
浓黑的剑眉,长而卷翘的眼睫,琉璃色清亮的眸子,英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褪去了青涩,日渐清晰、棱角分明的轮廓,开始散发出男子的阳刚、坚毅。
胸中自有丘壑万千,却不因受宠得信而张狂外露。待人接物,全凭喜恶而为,断不刻意掩藏。善观局势,善断时机,有过人的才智,有广远的人脉。必须相信,这样的一个皇子,自有一套处事手段。或许人前的他,远比我今日所见要难以揣度。人总有多面,我知道,我面前的不会是全部的胤祥,但却会是最真实的胤祥。
这个男人,是我的夫君呢。
再后来,他还说了什么闲话,我也记不得了。恍惚之中,被揽进了温暖的怀抱,有熟悉的淡香萦绕在鼻端。愈加放松地贴紧了身侧的胸膛,听着那一声强过一声的撞击,就能更心安。彻底落入梦境前,只有额上的温热触感,如在醒时。
皇上御帐内,此刻正是皇子、福晋们齐聚一堂。
“佳人作佩频朝采,倦蝶寻香几处通。最爱看来忧尽解,不须更酿酒多功。”八爷摇着折扇,慢慢悠悠地念道。
“芳草比君子,诗人情有由。只应怜雅态,未必解忘忧。”胤祥跟着摇头晃脑接。
“徒步寻芳草,忘忧自结丛。黄英开养性,绿叶正依笼。”十四吐了嘴里的葡萄皮,嬉笑着跟一句。
“老十啊,这么多兄弟给你铺了路,你若再猜不出来,可就要老老实实受罚了!”老爷子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眯眼看着座下的十老爷抓耳挠腮。
我有心想提醒他,却无奈这十老爷的领悟力实在过低。方才那三人所吟的诗句都带着“忘忧”之意,其中暗含的提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我左手比完了换右手,再不行,两手齐上阵。任我在这头就差没手脚并用,十老爷仍旧一脸的迷茫懵懂。
老爷子一阵假意轻咳,我只好把头缩了回去,安稳坐着。抬头冲十老爷丢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皇阿玛,这,这……这实在太难猜了!您明知儿子上不比几位哥哥才学高、下不比几个弟弟天资好,存心看儿子笑话么!”
不得了,十老爷闷着一肚子的委屈,顶着一张大红脸,爆发了!
老康头一听这话乐得不行,靠在椅背上直笑得颤颤悠悠。“好你个老十,猜不出谜来了,你就拍上人家的马屁了!平日里要你好生学学,你又拿圣贤书不当回事!今儿个可不兴由着你赖,朕偏要你猜这谜!”
老康头完全是个老顽童么。我向十老爷那里瞥去,接了圣旨的十老爷此刻脸色可是更喜庆了。
“那,那……儿子要四哥也出个提示!”
嗯,这招倒不傻,拉上四阿哥先挡挡风。
“这容易啊!老四,你就给他一句提示!”
千古一帝哪能败在用计上呢?
“是。”四爷微微向前一躬身,做了一揖,转头看向十阿哥,道:“美女生山谷,不解歌与舞。君看野草花,可以解忧悴。”
“这是个什么东西!如何又跟美女扯上了关系!”十老爷急得要跳脚,“四哥,你好歹给个直接明了的提示啊,这么拐来绕去的,教弟弟上哪儿猜去!”
众人笑倒一片。这粗老十,真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哎,十哥,我看你也别猜了,直接认输得了。”十四佯装叹了一口气,拍上十老爷肩头。
“十弟,可不是哥哥不帮你,哥哥实在已尽了力了。”四爷端着一杯茶,摇头道。
老顽童来了兴致,坐直身子向前探,“老十!如何?你猜不出,那便要认了。这三日吃斋,不许沾荤腥!”
这惩罚对于十老爷来说恐怕比挨板子更可怕。
今儿这老康头召来一堆皇子福晋们坐在一处闲话,后来不知怎么扯到了十老爷身形过胖的事儿,于是谈到了要他减减肥。十老爷自然是不依了,要他吃素戒荤,那不等同于十大酷刑之首么。多事的十四凑热闹提议,要老十猜谜,倘若猜不出那便要吃素三日。若是不肯猜,那日后就都吃素!难为十老爷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了。
“宁丫头,你笑什么?”
回头见老爷子一双乌黑的眸子正盯着我,我赶忙起身行一礼。“回皇阿玛,儿臣是替十哥高兴呢。”
“我吃素你高兴个什么!没良心的丫头!”
这个一根肠子不转弯的十阿哥,竟然当着老爷子的面这么喊我!我不禁摸一把冷汗看向皇上。
老爷子大约是心情大好,无心计较这些礼数规矩,只是“哈哈”一笑,对我道:“丫头啊,你倒说说,这谜你猜得出猜不出?”
我抿了抿嘴,笑道:“谜底可是萱草?”
皇上拍掌笑得开怀,“好哇!你这丫头书倒是念的不少,八旗女子能有你这样才学的已属难寻了!看样子,马尔汉栽培你这女儿所用的心思,一点不比儿子少!”
“皇阿玛谬赞。”我低头福了福,心里暗自感谢起幼时的语文老师。
“哼……”
一声不屑,清晰地从座席间传来。老爷子拧了拧眉,循声望去。
“老九家的!你对朕这番话有何不满啊?”
九福晋连忙离座,恭敬地行礼,“回皇阿玛,儿臣并非也不敢对皇阿玛的话有所质疑。”
“那你是对朕这乾清宫出来的人有何不满?”
“儿臣不敢……”
“口口声声的不敢,心里头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念想!你当朕看不出你那点心思?!”皇上斜眼睨着九福晋,茶碗落桌角,轻叩出声。
九福晋慌慌张张地跪了地,不敢再说话。老爷子扫了一眼九爷,又低头看着跪在毯上的九福晋。
“聪明反被聪明误。老九家的,这句话,你给朕好好记着。有些事,朕不追究,但朕心里有数。你这九福晋,朕赏得,也罚得,更杀得。你好自为之!”
九福晋几乎是面色惨白地听完了这句话。老爷子话音落下,她的前额也跟着抵了身下毛毯。
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我们散了,他自领着太子、四爷、胤祥和十四出帐去。
四福晋和琳儿过来拉我。走到帐边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仍旧跪在地上的九福晋。
九爷走近她身边,半蹲下身子,伸手揽在她肩头。她一瞬时瘫软下来,倚在九爷怀中,掩面而泣。
琳儿拖着我走出了帘外,帘子落下前,再回头,看见的是九爷幽深的目光,恰与我四目相对。读不懂的意味深长,却意外地带了几分歉然,而非是我所想的狠辣。
“嫂子,为何九嫂子会有那般言行呢?皇父说的那番话又是何意?”
西边落日渐渐沉入草原尽头。我凝目远望那轮残阳,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但我似乎了解了,九福晋有她的苦衷。她对我莫名的敌意,似乎不是女人间简单的嫉妒而已。毕竟,没有人会大胆到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来嫉妒。
这天家尊贵背后的错综复杂、情仇恩怨,何时我才能看透几分?
晚膳时分,胤祥和十四都不见有要回来的意思,便应了嫣琳,在她帐中留了膳。等我们闲话完了,派去问话的两个小太监仍然不见人影。我见天色不早,困意又上了身,索性辞了嫣琳,回帐歇息。
挑开帘子入帐中,却见桌前已有两人坐着。原来早就回来了啊……
见了我进来,胤祥起身拉我坐过去。
“胡太医,快给瞧瞧罢。”
我疑惑地看他,“这是做什么?我也没什么病痛,怎么还劳烦胡太医跑一趟?”
胤祥笑着按住我挣扎要起的肩,冲胡太医使了个眼色。“就是因你没病没痛,才叫胡太医来诊诊脉。我见你这阵子日里总是困顿得很,胃口又不大好,实在是不放心。若是身上真有个什么不好的,这会子瞧不出来,拖久了可就成大事了!”
我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无法推却,只好顺从地坐正身子,伸过手去。
胡太医把着脉,眯眼向我看来。打量一番后,问:“福晋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就如方才十三爷所说,日里极易困倦,不喜见油腻之物,时常反胃。胡太医,这可是肠胃有何不妥?”
太医微微一笑,撤了手,先看胤祥,最终将目光停在我脸上。
“恭喜十三阿哥、十三福晋,福晋这是有喜了。”
“什么?!”我和胤祥同时脱口而出。
胤祥看了看我满脸的惊诧,回头问:“胡太医,你肯定?”
胡太医好笑地看着我们二人的表情,更为恭敬地做了一揖,“下官肯定,福晋这是喜脉,已有两月。”
胤祥像个孩子似的,傻笑个没完,靠过来握住我仍枕在桌上的右手。我下意识地伸左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胡太医,可是我这一月的……”我不自在地瞟了一眼胤祥,这家伙依旧不识相地坐在一旁,动也不动。我憋红了脸,还是小声继续道:“我这一月的那个……仍有……。”
太医了悟,瞥一眼碍事的胤祥,拈着胡须道:“下官正要同福晋说,福晋上月方从马上坠下,这对胎儿必有影响。这些日子见红,恐怕是滑胎征兆。”
我心下一惊,握紧了胤祥的手,慌乱不已。胤祥皱了眉,提高嗓音道:“上月坠马,不是已让你给福晋诊过脉?为何不见你回禀福晋有孕在身?!如今才来说有滑胎之兆,是何居心!”
胡太医面露难色,拿汗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暗地里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揪着胤祥的衣袖,阻止他对太医的连声质问,“不要怪胡太医。上月坠马,是我没让他诊脉,私下打发了他回去。当时并未想过是有了身子……”
他微愠的脸转过来,半带着埋怨。“你怎么对自己身子如此不上心,这样子日后如何当得额娘?”
我扁了扁嘴,不知如何应声。胡太医及时插话道:“十三阿哥不必过于忧心。所幸福晋坠马时,摔得并不重。眼下虽有滑胎之兆,但好在福晋年轻、身子好,下官开几贴安胎药,再配以针灸,必能稳住胎位。另有,怀胎的头几月里须得特别当心,福晋还是要多休养为好,切不可过于劳累,骑马更是万万不能了。”
我盯着胡太医的脸,抓住他收脉枕的手,“胡太医,你可能担保,这孩子没事?”
胡太医郑重地点了点头,“福晋放心,下官可保福晋这胎安稳。”
“如此,日后还要有劳胡太医了。”
我笑着起身要送他,他连连推却,自己迈出了帐去。
旋过身,看着蹙着眉头的胤祥,动也不动地瞪着我。心知今夜这关不好过了……
“上月坠马为何不让太医瞧?你存心的吗?”
我讨好地走过去,往他怀里钻,“我原是想着左右没什么大碍,也没磕着、碰着,不必劳烦太医了。哪里知道肚子里有了这么个小东西……”
他用力地圈我进怀中,双唇抵在我耳侧,“往后不许你这般任性!你这是存心要我担心、要我不安……”
微微扬起脸,抬手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以后不再犯就是!”
见他仍旧阴着脸看我,心里顿时起了毛,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上次那件事是谁做的?”
我舔了舔唇,不吱声。他扳起我的脸,眼中竟带了三分锐利的锋芒。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这孩子没事便最好!倘若你和孩子有半分差池,我必要她粉身碎骨!”
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用这样的语气,说不出的狠绝、凛冽。
怔怔地看着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感觉到我方才的微颤,他眼中瞬时重回往日我所熟悉的温柔、清澈。
重新将我埋入怀中,他轻声说:“你今日犯了我十三爷的家规,该罚。”
我还未从他如此快的转变中醒过来,讷讷地问了句:“罚什么?”
问完便后悔,因为他已经一脸坏笑地抱我离了地。
“打今儿起,直至你生下这孩子,不许走出我视线半步!”
囧一个。不晓得古代人是不是有“小姨子”这个称呼。
哈哈哈哈。如果没有,大家忽略掉那句话叭。顶锅盖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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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三十七章】双燕衔花入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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