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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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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杨明夏有些懵,“我不是已经找了知青总办了吗?而且姚主任昨天也说了,今早会来医院看我,然后带我回家,亲自和他们说清楚,保证他们之后再也不敢对我动手了。”
“更何况我已经在公交车上和医院里把家丑也都扬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过了,还怎么报复他们?”杨明夏这人实在没什么报复人的坏心眼,能想到的也就是朱尔幸教她的这些。
朱尔幸没说别的,只问道:“那你是满足了?觉得这些年吃的苦遭的罪已经都可以放下了?”
杨明夏就沉默了。
很显然,她没放下。
上辈子,不止徐家人不愿意花三万块钱给她治病,她的娘家人也是一样,都漠视了她的生死,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她的命当回事。
他们甚至还觉得她一直熬着不应该,一直骂她怎么还没死,怎么不早点死,非要这么熬着膈应他们,还担心她死在过年前后,让他们不得不在那时候处理她的后事,再影响他们迎接新年的好心情。
更别说那些经年累月的打骂、侮辱、贬低……
她现在有时候做梦都还能梦到前世,梦醒后也总是后怕和庆幸。
后怕的是上辈子的那个自己,庆幸的是现在的她还年轻,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被欺压惯了的人想要彻底往前迈出第一步是很困难的,更别说不仅反抗压迫,甚至还去尝试报复。
所以她重生后唯一做的也不过是退婚下乡,远远避开这些人。
要是没有朱尔幸的推动,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真正意识到要反抗并且做出行动。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恨不怪不想报复回去。
她只是做不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我还能怎么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朱尔幸就道:“你知道打蛇要打七寸吧。”
杨明夏点头,就听朱尔幸问道:“那对你父母兄弟来说,你觉得什么才是他们的七寸?”
杨明夏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我爸妈最在意儿子,大哥现在满脑子都是转正以及娶媳妇,小弟惦记着找工作,不然明年高中毕业就要下乡了。”
说着,杨明夏的眼睛还盯着朱尔幸,带着满满都求知欲。
朱尔幸这才注意到杨明夏竟然有双很好看的凤眼,就是没有应该有这种眼睛的人的精明。
其实要不是确认了这位女主真的如作者说的那样是个底色挺善,甚至某些时候有些过于纯良的人,朱尔幸昨天也不会多事推她一把。
毕竟就算合作也不一定非要她和她家里人闹开,任由她在乡下吃够了苦楚和各种亏后再提出来和她合作,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但一来她看不顺眼杨明夏书中的那些遭遇,二来,书里的她最后也没有产生任何原谅家人的念头和想法,这才是她愿意帮忙的主要原因。
毕竟帮人帮出仇这种情况也没少发生在现实当中。
但对上杨明夏的这双眼睛,朱尔幸笑了。
她说:“对,但也不对。”
“你爸妈虽然重男轻女,但你的大哥小弟在他们眼中必然也不是同一等级的,还是有轻重之分的,你的大哥和小弟无论是工作还是结婚,说白了都需要钱来支撑,所以想要针对他们,直接动钱就行了。”
“动钱?”杨明夏忽然瞪大眼睛,还防备地看了眼四周,才小声道:“你该不会叫我偷家里的钱吧?可我不知道在哪儿啊,而且我也没当过小偷……”
说到这儿又觉得不对,她还是当过的,毕竟空间里的东西也算是她偷的。
杨明夏忽然就纠结了。
但是想想家里的东西都没了却又找不到是谁干的感觉,她又忽然觉得有点点爽。
朱尔幸见她竟然还真认真思考偷钱的可行性,顿时笑了,“谁说要你偷钱了,再说你家里以前就你爸一个人有工作,哪怕现在你大哥当上了临时工,你们家能有多少存款值得你去干这种犯法的事儿?”
虽然杨明夏有空间,真偷了也没人能找得到,但真犯不着为了那两个子干这种事儿。
再说她自己都没打算去偷原主那两万块钱的抚养费,怎么可能劝杨明夏去当小偷。
杨明夏一想也是。
上辈子,他们家一直挺穷的,还是改开后靠着徐易庭的关系也开了个小代销点,才慢慢有了家底,这时候是真没什么钱,要不然也不能一直拖着大哥的婚事,还惦记着拿她的彩礼娶媳妇。
“那我要怎么做?”她问道。
朱尔幸就说:“你这次下乡,你家里肯定不会给你准备东西吧?”
杨明夏点头,“我也没指望他们。”
“蠢!”朱尔幸就说:“他们不给你准备,你难道不能在迫于无奈之下把家里能卖的都低价甩卖了?”
“啊?卖东西?”杨明夏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朱尔幸就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在乡下也要生活的啊,你两手空空下了乡,难道是想在乡下饿死吗?所以你只能卖了家里的东西勉强凑点生活费,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不比你搞些小偷小摸更解气啊。”
“最主要的是买了你东西的人占了便宜,肯定不愿意原价再卖回去或者还回去,那就必然要与你父母他们有一番争吵,届时,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看你,当别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肯定主动帮你说话,你既得了利,也不会太损名声。”
“还有,都说破家值万贯,家里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真置办起来要花不少钱。就算你家里有点存款,这一套东西置办下来也要花去不少,而你大哥又要转正又要娶媳妇,你小弟又要工作名额免得下乡,你说说这剩下的钱到底要怎么花才能让他们都满意。”
“之前,他们是因为可以卖了你来换取自己所需要的利益,所以才会站在一起打压你,但现在你不干了,家里的钱也没多少了,争端自然也就出现了。”朱尔幸笑的意味深长,“当你大哥和小弟争起来的时候,你的喜欢儿子的父母又该怎么办呢?能一碗水端平吗?”
杨明夏很自然地摇头,“端不平。”
朱尔幸就笑:“就算端的平,在争取自己利益的人的眼中也是不平的,只要不平,就会起波澜,就会有争吵,就会每天纷争不断。”
“当然了,这样做对你的坏处就是会让你的家人更恨你了。”虽然出了主意,但朱尔幸还是提醒了这么做的坏处。
杨明夏却想也不想道:“他们本来就恨我,我做不做都不影响他们对我的恨。”
上辈子她那么听话不也没影响他们对她的恨么,所以杨明夏才不在乎他们恨不恨,总归他们也没把她当人看,多恨一点和少恨一点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她马上就要下乡了。
她早就打算好这辈子都不再和他们有来往,所以眼下她多做一点反抗以及报复总比少做一点更能让她舒心顺意。
更何况这个主意产生的后续影响实在是太令她心动了。
因此,杨明夏现在只觉得朱尔幸的这个主意出的棒极了。
她双目神采奕奕地对上朱尔幸的眼睛,“朱尔幸你真的好厉害,我觉得你分析的太对了,所以我决定了,就听你了,卖了家里的东西。”
“也别全都卖了,顺便带走一点,也免了你到了乡下后再想办法买。”杨明夏愿意,朱尔幸就笑的更开心了,“最好等你走的那天再卖,要是你爸妈他们在家,我到时候可以配合你将他们弄走。”
杨明夏“嗯嗯”点头,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刻了。
“我等下回家后就仔细看看家里有什么。”
这是已经盘算上了。
朱尔幸看着杨明夏和前两天相比完全大变样的神态,心道稳了,不用太担心她下乡后还会和书里一样被各种欺负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不少人都已经忙好了,走廊里再次弥漫着饭香。
朱尔幸就扯了明显还在思考的杨明夏一下,问道:“医生昨天怎么和你说的,有说你的伤口能沾水吗?”
杨明夏回神,摇头,“医生说最好不要。”
朱尔幸就道:“那你还是别洗脸了,就用水蘸一蘸没伤到的地方,再刷个牙吧。”
“对了,姚主任昨天说了几点过来吗?”洗漱好后,朱尔幸边和杨明夏一起往外走边问道。
杨明夏摇头,“没说。”
“那你要不要等一等,我估计她应该知道你没钱的情况,可能会早早过来带你先吃了早饭再回去。”
杨明夏顿时苦脸,“昨天的医药费都是她和小芳同志付的。”
“债多了不痒,虱子多了不愁,就这么点东西,你又不是还不上,有什么好发愁的。”朱尔幸就“啧”她:“再说了,她们在明知道你条件不好的情况下还伸以援手,就证明人家是真的想帮你,也没指望你还。你愁眉苦脸的,反倒会让人看了不高兴,觉得帮了你还要看你脸色,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之后再找机会还上这份人情。”
杨明夏:“……”
最终杨明夏还是没有等姚主任过来,因为她还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等着姚主任过来带她吃饭,毕竟空间里真不缺吃的。
但朱尔幸说请她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她一起去了。
朱尔幸无语看她,杨明夏就笑,“等将来赚了钱,多分你一点。”
朱尔幸:“……我和姚主任之间有什么区别吗?姚主任甚至都不图你什么。”
杨明夏点头,“还是有的。”
一个是领导,一个是朋友。
杨明夏看着朱尔幸,偷偷在心里想她和朱尔幸现在应该能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吧?
但她没敢问,怕朱尔幸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