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葉（校园gl）》栕林夕

9、破碎

　　楚言在拿起手机聊天后，写题的想法就淡了不少。瞄了一眼阳叶的头像，手指先大脑反应点了查看大图。

　　图片记录了一个少女逗猫的一瞬，虽然只是侧脸，但看得出这是阳叶。

　　少女面容姣好，橘猫懒懒的趴在草地上，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楚言手指一点，按了保存。

　　对，保存，这是楚言的习惯，从高一就开始了，只要是有关阳叶的……

　　楚言又翻了翻阳叶的微信相册，出乎意料的，里面记录了很多阳叶的生活，还有她没见过的阳叶。

　　初中的阳叶，头发比现在短一节，刚好及肩，夕阳下的的脸笑容干净眀澈，竟然有点像……那个人。

　　“……”

　　“楚言，我们一起去玩吧！”

　　“嗯。”

　　“楚言，我这样穿好看吗？”

　　“好看，你怎么穿都好看。”

　　“那张纸写的……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我？”

　　“……我可能……是的。”

　　“……”

　　“欸，你们看，那个就是楚言，听说是个les，好恶心……”

　　“对啊对啊，接受无能……”

　　“我的天，绮绮你跟她待一起这么久岂不是很可怕啊？”

　　“……啊。”

　　“……是啊。”

　　“……”

　　啊，又梦到这个了……

　　第二天楚言回到学校，就迎来了语文连堂。

　　吕萍把卷子一拍桌子，就转身用激光笔对着电脑的那页ppt画圈圈，“这次考试我们考得不错，平均分理科班排第六，继续保持！”

　　说着红色激光就在那个扇形得分比例图上停了下来，还在那块占比最少的［作文］一块划了个重点符号。

　　“这次的考试我们和别人差距最大的，也就是丢分块是作文。”吕萍示意第一组的同学把作文纸分发下去，“所以我们这两节课就来一次作文练习，下课之前交。”

　　“what？”

　　霍季翻了翻发下来的作文纸和题目，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直觉作文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去，抓着笔坐在凳上愣了半天也硬是没写一个字。

　　楚言也没什么心情写，身侧的阳叶早就毫无压力的下笔写了一两百字的小片段了，而自己还在看着题目纸转笔发呆。

　　一件另你难忘的事……

　　可能是昨晚才梦到的原因 ，楚言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件事。

　　那是初中发生的事，楚言还在城中读初中，刚读初二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名字叫陈绮。

　　城中是个男多女少的初中，可能是因为位置较偏，很多女生都不愿意报这里，觉得离家太远，所以性格开朗长得又好看的陈绮在当时很受欢迎。

　　楚言在初二分班之后并没有主动去广交朋友，一开始就是陈绮先找上了她。

　　“你校运会的时候跑得真的很快啊，都拉飞机了！”

　　“而且你成绩也好好，简直了！”

　　楚言还记得，当时说话的陈绮笑得很好看，露出一口白牙，眉眼弯弯，就这样，因为陈绮的主动，她们两个就成了朋友。

　　陈绮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刚认识就拉着楚言出去玩，一起吃饭和上下课，去干什么都预楚言一份，可以说是对楚言特别上心了。

　　但最重要的是，陈绮她有一个优点，她虽然对楚言很好，却不怎么黏人，相处就特别舒服。

　　因为两个人不在一个宿舍，一开始只是课室相处比较多，关系越来越好之后，只要是陈绮的要求都有求必应，楚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觉得好朋友之间就该这样。

　　直到有一次早上陪陈绮去打早餐，陈绮遇到了高一的熟人。

　　“好久不见了，和同学一起吃饭啊？”

　　“是啊！”

　　“你的同学好像你男朋友啊，天天都能看见她陪着你，对你真好。”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们玩的比较好而已……”

　　楚言那天都在想她们的对话，第一次思考自己对陈绮的好是不是超出朋友范围了。

　　这件事很快就因为段考要备考而遗忘了，直到有一天陈绮哭着来找她，说她男朋友出轨把她甩了。

　　楚言二话不说就去找那个男的打架，直骂对方死渣男，平日的形象全无，直到打完脑子才反应过了自己干了什么。

　　那是楚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陈绮了。

　　发觉自己感情的楚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情感是不应该的，要禁止的，可是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感觉自己对陈绮的喜欢越来越浓。

　　一次英语评讲课，陈绮被抽中评讲其中一道题。

　　楚言只记得，当陈绮站上讲台的时候，她的脑子是放空的，手一直在动，最后卷子上竟然写满了：我喜欢你，陈绮，我喜欢你……

　　卷子最后竟然被当天值日的陈绮捡到了。

　　“那张纸写的……是真的？”

　　陈绮捏着那张捡到的卷子，神色不定，半晌才问出：“你真的……喜欢我？”

　　“……我可能……是的。”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并没有很艰难，楚言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机会。

　　那天的陈绮并没有对此做出个清晰的回应，因为在她要说话之际，本来只有她们二人的课室突然进来了一个女同学，把她叫走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其实与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石沉大海了，楚言也迎来了一场市的田径运动会。

　　楚言初一就加入了校队，成绩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周冬梅的拒绝，她可能现在就是体校的一员。

　　这次的市田径锦标赛在附近的另一间学校石中举行，楚言代表其中一区出赛，取得了两个单项第一的好成绩。

　　回校当天，楚言心情不错，拿了杯奶茶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看陈绮。

　　楚言是中午放学返校的，可她最终是在教学楼的一处找到了陈绮。

　　陈绮正和一个女生靠在二楼的栏杆，女生是那天叫走陈绮的那个，她们背对着楚言正在聊天，有风轻轻拂起陈绮的长发，特别漂亮。

　　“那天我不是去找你吗，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她竟然说她喜欢你，疯了吧！”

　　“而且她一个les，成天混在女生宿舍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的天，绮绮你和她一起待了这么久岂不是很可怕！”

　　“……啊。”

　　“……是啊”

　　“终于写完了！楚言你怎么还不动笔啊？”

　　阳叶刚收了笔，就凑过去瞄了一眼楚言的，结果发现她根本就没动过笔。

　　“不会吧，老楚竟然没动笔！”张浩然闻言也凑了过来瞄了一眼那张空白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以前跟你同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厌写作文……要不让哥给你读读哥的大作让你脑袋开开光？”

　　“滚，谁要开光。”楚言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发现黄秉力只要说话就真的很招打。

　　“别嘛，不如大家都来分享分享？我这次写的是我第一次开摩托车的事，最后摔了一跤，差点没被我爸打死，那酸爽……”

　　“我也来我也来！”霍季积极响应分享会，“我写的是我第一次参加篮球赛夺冠的的事，当时后半场要追分，可危险了！”

　　“篮球赛啊，厉害了，我就写了我第一次出门买菜……”

　　“我写了第一次舞蹈比赛夺冠……”

　　“我写了校运会……”

　　“……”

　　“那阳叶写了什么？”

　　阳叶本来就在位子上津津有味的听着，突就被Q了，思维有些跟不上变化，想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秘密！”

　　“哇，阳叶你这样犯规了啊，大家都说了，你也要做些什么来补偿大家，也算付点故事费嘛！”

　　黄秉力打趣，阳叶也不恼，“那就，给你们唱首歌呗。”

　　“行啊！”

　　阳叶说到做到，说唱歌就唱，还让他们点歌，最后经过众论，打算使坏，叫她唱忐忑。

　　本来楚言就在听着她们说话，也有点阳叶好奇能让阳叶难忘的事是什么，结果阳叶真的唱起了忐忑，词不对曲的还跑调，大家一时没憋住都笑喷了。

　　下午的时候班服到了，刘玉叫霍季和其他两个男同学班服扛上班分发下去。

　　班服质量很好，可是有个毛病，比普通衣服的码数少一码，这样的导致的结果是……

　　衣服很紧身。

　　霍季因为经常体育训练，所以八块腹肌明显，一套上衣服，就活像是套上了一套钢铁侠的铁甲，莫名的酷炫，比起其它同学单纯的不合身，这种感觉还不错。

　　楚言到觉得还好，她本来报码数的时候就报大了一码，穿起来刚合身。

　　她瞄了一眼隔壁床的阳叶，略小的衣服勾勒出阳叶曼妙的曲线，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特别……勾人。

　　楚言不敢看了，她总觉得阳叶老是在无意撩她，她怕她control不住自己……

　　这个星期大家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心早就飞到校运会去了。

　　终于熬到了星期三晚，大家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纷纷拿出周末为校运会准备的东西，放在课室。

　　晚修第二节的时候，学校组织广播会议，主要内容是明天的校运会，班里几乎都没在听，都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