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葉（校园gl）》栕林夕

20、第二十章 小祖宗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兄弟们，我去了!”

　　“去什么去啊，”周敏蕾扬了扬手中的数学卷，“我比你还低分呢，那我是不是要现在去地下报道然后再挫骨扬灰啊？真是戏多……”

　　黄秉力：“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嘛……”

　　周敏蕾“……”

　　阳叶刚从宿舍收拾东西回来，就看见楚言在课室帮忙分矿泉水和发东西，于是走了过去：“今天要做接待吗？”

　　“嗯。”楚言应，然后又走去讲台拿了叠资料，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你家里人谁来开家长会啊？”阳叶瞅了瞅门外和门内陆陆续续来开会的家长问。

　　“本来是我妈的，可是她前两天就接了台手术，估计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手术台呆着。”

　　“那你爸爸呢？”阳叶顺势问，“是替你妈妈来开会吗？”

　　闻言，楚言发资料的手顿了顿半晌才开口：“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没事，楚言挤出了一个笑容，其实我对他也没大多印象，可能那个时候还太小了，

　　阳叶望着楚言，一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你呢？你父母是谁来开家长会啊？现在到了吗？”楚言反问。

　　“不知道啊”阳叶沉吟了一回，说：“应该是我妈吧，毕竟我爸太忙了……”

　　“这样啊……那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你这次又考了班第一，我要是他们回头肯定给你吃一顿好的。”

　　“哈哈，谁知道呢……”

　　离家长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来越近，走廊里聚集的家长越来越多，大多数家长一来就围着老师问这问那，恨不得自己才是考上朝阳一中的那个，恨不得帮孩子把书给读了。

　　楚言的其中一个工作是招呼来班的家长，让他们把签名表给填了，结果一抬头，闯入视线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头发烫了个小卷，脚下踏着一对五厘米高跟鞋色高跟鞋的女，她的穿着在人群中十分亮眼，以至楚言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来人也把头转了过来和楚言对视，然后两步并三步走了过来。

　　“哎，楚言啊，好久不见了！”女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楚言礼貌的问了个好，又说：“阿姨今天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好看。”

　　女人听罢笑了笑，红唇扯出的弧度很是好看，接着挥了挥那只做过美甲的手说：“哎呦，你这孩子说话可真甜，哪像我家那个臭崽子，一天除了插科打混就什么也不会天天在家里就知道惹我生气！”

　　楚言看着面前抱怨儿子的女人笑了笑。

　　“哪有，阿姨本来就好看，”楚言把签字给递到了女人的手上，“而且黄秉力在学校可没少夸你呢，还说你不仅好看，而且最喜欢你给他包的乌鸡汤了！”

　　“哎呦！是吗？”

　　女人接过笔在签名出快速写了个名，然后把笔还给楚言，“我还以为这臭小子不喜欢呢，原来是喜欢喝，又不愿意承认，那回头我就马上给他煲上一锅!”

　　“是啊，他肯定很喜欢！”楚言接过笔，笑着点点头，校园广播里同时传来铃声。

　　“这样啊，那阿姨先不和你聊了，我还得去问问那臭小子的成绩怎么样呢？就先走了！”

　　“好！”楚言挥手和女人告别，默默看了一眼签名表上黄秉力的名字。

　　正在宿舍打吃鸡的黄秉力：“哈湫！”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凉？再看一眼手机屏幕：本次排名为11名，请再接再厉！

　　黄秉力：……

　　教学区的广播响起，叫各班班主任打开讲台前的一体机，准备收看视频会议。

　　阳叶坐在门外的凳子上，手撑着桌，看着楚言在整理桌面的资料。

　　她把手上的那叠资料放在桌上搭了搭，再把签名纸抽出来，从下到上扫了一眼，发现除了两个人的家长没来，其他都已经签到了。

　　其中一个是她的妈妈因为有手术请假不来，而另一个就是阳叶的父母。

　　“你爸妈呢？不是说要来开会吗？”

　　阳叶看了那张签名表上她的名字后面的空白栏说：“不知道啊，我把通知书给他们看了，她们说到时候想来就来，要有别的事情就让我自己看着办咯……”

　　楚言：？？？什么叫想来就来，不来就看着办？？？

　　最后，在会议进行了30分钟后，阳叶的妈妈终于来了。

　　会议开始之后，走廊就变得很空荡，楚言一眼就能看到一个年龄30左右却保养得不错的女人，带着一个男孩走了过来。

　　女人提着个包，踩着个高跟鞋，脚下的动作倒是不紧不慢，径直走到八班门前略过阳叶，拿起笔签了个名，进班前才转头对阳叶说：“照顾好你弟弟！”说完便走进了班。

　　楚言了一眼签名表，阳叶明名字后面的那栏被女人用娟秀字体写下了“李昕雨”三个字，再看一眼女人带来的小男孩，约么3、4年级左右，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倒是有几分阳叶的样子。

　　只见男孩从一侧走到阳叶面前，看了她做的凳子两眼，说：“你们学校好大，我走进来走累了，我要坐你的凳子。”说完就这么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

　　阳叶也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到空中花园方向，看着花园里新栽的一棵枇杷树出神，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男孩看眼前的人没有理会自己，有些生气，直接走上前上手拽了一下阳叶的衣袖：“我说了，我要坐，你这样子我要告诉妈妈听！”

　　“行！”

　　阳叶收手抽回了衣袖，站起身走到一边，男孩就顺理成章的坐到了阳叶原先的位置。

　　楚言：？？？

　　她看着有点懵，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可是她说不上来，但她还是上前半蹲了下来，伸出手问：“小朋友，你好，我叫楚言，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见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只抬眸瞥了楚言一眼，问：“你是哪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言：？？？

　　“我叫楚言，是你姐姐的同学和朋友，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孩听罢，就更不想理会她了，直接来了一句：“丑八怪，我不告诉你！”

　　楚言：……

　　“你弟弟怎么……”

　　“阳烨。”阳叶回答。

　　楚言：“嗯？”

　　阳叶又补充了句“左火右华的那个烨，四年级。

　　“他怎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说话？”楚言凑到阳叶耳边问。

　　阳叶无奈：“家里惯，的习惯就好。”

　　楚言：……

　　这边两个人还在说话，那头坐着的小祖宗又不安分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阳叶旁边又拽了他一下，“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阳叶：“我没有东西给你吃。”

　　阳烨：“可是我饿了，我就要吃东西!”

　　阳叶：“里面课室还在开会的，你小声一点!”说着阳叶把她拽着自己的衣袖的手拂开。

　　阳烨：“我不管，我要你给我去买!”
　　小祖宗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
　　楚言：“要不去流光看看吧，那里可能有甜点。”楚言见状，在阳叶耳边说。

　　阳叶蹙了蹙眉，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带他去看看，省的他在这里闹……”

　　楚言：“那我也去吧，反正现在我也是没事……”

　　***

　　可能因为是家长会，很多学生返校后并不打算回宿舍虚度时光，想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享受最后的平静，所以学校的咖啡厅聚了很多人，楚言她们只能找了外面的桌子坐下。

　　可是坐在外面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吸引眼球。

　　阳叶和楚言坐在一排，小祖宗坐她们对面，正端着叉子在叉蛋糕。

　　楚言略略扫了一眼桌面，大碟小蝶的堆在一起，奶茶蛋糕和水果沙拉什么的样样齐全，反正菜单上每个系列排前面的，小祖宗都挨个点了一份。

　　路人极少有看到有人在学校这么豪，忍不住也多看了两眼。

　　小祖宗的胃口倒也大得很，看他把吃的全部都送到嘴里，也不见休停，吃了又点，突然觉得，今天这校咖啡厅的营业额，应该有三分之一都得是这个小祖宗送的。
　　嘛，不过钱还得是阳叶出……

　　小祖宗倒是吃的正欢，丝毫不在意路人瞟过来的眼神，倒是莫名还有挺有优越感的，一下端起架子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即视感。

　　他正在扒拉的是一块黑森林蛋糕，咖啡厅给他配了一套一次性的刀叉，小祖宗吃了两口，把叉子随意插到蛋糕上去拿旁边放的那杯冰镇的巧克力奶茶，结果没成想，叉子没叉稳，一下跌倒地面，然后在地面弹跳了两下，彻底贴着地面不动了。

　　他看了两眼地面上躺的叉子，又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阳叶，头正往别的地方看，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所以，小祖宗直接将目标对准了阳叶旁边的楚言。

　　“你，帮我去咖啡厅再拿一个新的叉子。”

　　小祖宗，依旧理直气壮。

　　楚言“……”

　　“谁教你这么和别人说话的？”阳叶听到阳烨的话，差点没给她气的冲过去赏他一个爆栗。

　　阳叶也不是没有不注意小祖宗这边，只是她不想理他，怎么知道他可以更无法无天？

　　“你要拿你自己去拿，有手有脚的，这里面没人伺候你！”

　　阳烨：“我不去！”

　　“ 那你不去就别吃了，”阳叶直接站起身：“正好，你自己付钱，别找我要。”

　　“小气鬼！”

　　小祖宗也站了起来，“我还不喜欢吃这么难吃的东西，我要去找我妈！”
　　小祖宗说完就跑了……

　　楚言：……

　　阳叶：“走到正好，我巴不得他赶快给我走开……”

　　小祖宗走了之后，阳叶就和楚言回了宿舍。

　　阳叶根本就不想管那个小祖宗跑去哪了，反正在校园里也弄不丢。

　　正和楚言聊天，阳叶的手机振动，显示收到了几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