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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夏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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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虽然很大,可是却没有可以关人的地方。
为此,南兮连夜打通了一个地下室,暗道的进口就设在夏沫房间里。
弄好了这一切,她们回房歇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的温巧并没有发现异样。
她将院子里的花草都淋了一遍,然后将门闩打开,因为再过一会儿林轩两兄弟就该过来了。
而没过一会儿,夏沫起身洗漱,做好早饭,吃完后就各忙各的。
不过今天破天荒的,夏沫并没有出门,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什么。
温巧见了不由得奇怪,“她躲在屋里做什么?”
“兴许是太累了,需要睡觉吧。”南兮满不在乎的说道。
温巧坐在井边,慢条斯理的洗着衣服,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女儿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今日得闲,多睡一会儿也不碍事儿。
她不知道的是,夏沫在房间里可不是在睡觉,她人正出现在地底下的暗室里。
地下比地面要阴凉潮湿,夏沫点着蜡烛,缓缓的来到了暗室的大门。
还没有进去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喊声,他似乎在谩骂着什么。
夏沫摁了门边的一个机关,这道石门便缓缓打开,门口传来的动静引来了许嘉慕注目,他见到这个意向不到的身影时,忽地瞪大了眼眸。
“沫儿,怎么会是你,快将我松开。”许嘉慕在十字架上奋力挣扎着,他脸色有些发白发暗。
看着他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夏沫缓缓的勾起唇角,将身后的石门关上,她这才走过去。
“许大公子也有今天啊,真是太稀奇了。”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嘉慕停止了挣扎,声音也低了下来,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夏沫:“你也真是好笑,记不记得刚成亲那会儿我跟你说过什么?”
此话一出,许嘉慕便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可惜他实在不记得了。
“沫儿,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以后好好的,我再也不纳妾了好不好。”
“你真是个制杖。”夏沫将蜡烛放在石桌上,“我说过你要是背叛我,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今我还活着,那你就应该去死。”夏沫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淡的如同一杯白开水。
落到许嘉慕耳里,让他生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沫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纳妾,你先把我放了,我们好好谈谈。”
许嘉慕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自他醒来之后就发现,他的内力无法运转,无论怎么运功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丝反应都没有。
没有内力,还被绑在这个潮湿又暗的密室里,这怎么能让他不害怕,他手指都忍不住的发颤,却又死死的忍住,不愿意让对方看到。
他试图来打感情牌,让她心软,很可惜,已经死过一次的夏沫心肠邦硬。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杀你倒是可以。”夏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把尖刀。
这一个木架是昨天南兮特意为她准备的,无论是尖刀、烙铁此类工具应有尽有。
当看到夏沫抽起尖刀时,许嘉慕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沫儿,千万不要!”
“不会痛的。”夏沫还有心思安慰他,她把玩着手上的小尖刀,来到他的跟前,尖刀顺着他的胸口往下一点点的滑动着。
虽然没有用力,但是被冰凉的刀尖抵住皮肉,任谁都会感觉到致命的恐惧。
“嗤喇。”一声响起,是刀尖刺入皮肉的声音。
随着鲜血滴落地上发出的滴答声,许嘉慕惨叫声也随之而来。
“不要,啊啊啊!”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比白灰刮过的墙还要白上几分,声音尖锐的如同炼狱里的恶鬼,哀嚎不止。
“你这个毒妇,当初就不应该娶你。”他咬牙切齿的嘶喊道。
男人此刻的模样,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英俊的脸上有了一层灰尘,满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鬓角的发丝也湿哒哒的贴在脸上。
男人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狼狈至极。
“我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去的。”夏沫欣赏了一会儿他痛苦的面容后,认真的说了一句。
为了让他不流血过多而死,夏沫随意给他撒了一把止血散,若是就这么死去了,那得多无趣。
又折磨了他半个时辰,蜡烛缓缓燃烧殆尽,她也没了继续的心情,“晚上来给你送饭,以后你每天吃一顿。”
当然这饭菜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夏沫也要怎么对他。
许嘉慕此时有些气息游离,无力的翻着眼白,“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正打算离开的夏沫闻言,侧过头来,似笑非笑,“你觉得我要什么?”
“许嘉慕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做不到就不要许诺。这也就算了,你背信弃义,我提出与你合离,你就将我关起来,任由那些女人对我非打即骂。”
她曾经活的跟条狗都不如,不都是拜他所赐吗,他如今有什么资格让自己放过他。
是了,他当初确实有这样许诺过,许嘉慕望着前方拿着蜡烛的那人,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正一副男子打扮的模样。
她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也确实是拜他所赐。
许嘉慕痛苦地闭上了泛红的双目,“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已经付出了应有的惩罚,放了我吧。”
“想都别想,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忏悔你犯下的罪恶。”夏沫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暗室。
随着石门缓缓关闭,唯一的光线也随之消失,这里又变成了暗无天日,许嘉慕喘着粗气望着四周黑黝黝的环境,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他不明白,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就是因为他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最后得到了如此结果,这怎么都让他无法接受。
即便,他辜负了夏沫,也不应该得到如此沉重的惩罚。
如今的他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他感受着下身传来的痛楚,额间的青筋暴起,冷汗不断的落下。
如果明知道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重来一次的话,许嘉慕觉得他不会再爱上夏沫了。
或者在她提出合离的时候,会干脆同意,那是不是就不会再演变成今天这样?
他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根本无法思考再深的东西。
许嘉慕满心的悔恨,恨极夏沫,也恨极了当初非要去招惹夏沫的自己。
他的这些心底话夏沫无从得知,就算知道了也会一笑置之,他下半辈子都必须要一直一直痛苦下去。
毕竟她放弃了轮回,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了全她的遗憾。
南兮看着她事业步入正轨,便抽身回了一趟地府,打算等夏沫圆满后再回来接她。
虽然不舍,但是夏沫明白南兮也有自己的事情,不能够一直陪着她。
自从南兮离开后,她也在慢慢的成长,杂书铺也如愿以偿的一点点扩展起来。
杂书铺买的东西很杂,不过大多数都是文人用品,她的分店一直在开,许多东家都想要模仿这样的运营方式。
可是他们还没有琢磨出来,杂书铺就又会出新品吸引住大众的视线。
换句话而言,杂书铺从开业起,就一直走在最前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用了八年的时间,夏沫让杂书铺开遍了全国各地,她木槿同的名字成功的成为了一个传奇。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木槿同就是夏沫,她也不想公之于众,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靠着自己的双手赚了好多钱,富贵荣华她有了,名扬天下她也有了,渣男的道歉每天都在听,她显然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许嘉慕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坚持不住咬舌自尽,他死了之后夏沫也解气了不少。
这个时候百姓早就忘记还有许嘉慕这个人了,就连丞相府也放弃了寻找他的下落。如今他死了也没人给他送终。
夏沫却在这个时候寻回了一点点善意,特地挖了个坑将他埋了起来。
在五十六岁这一年,夏沫送走了自己的娘亲──温巧。
说不上太难过,因为温巧是笑着离开的,她说这一辈子能与夏沫做母女,真的太幸福了。
而夏沫这辈子活到了八十岁,给她送终的是这些年收养的孤儿以及后代。
尸检的时候,她作为女子的身份才被众人周知,从她的遗物当中发现了两个玉蝶,后人很容易就能猜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这一生的故事,最后被人写成了传记流芳百世。
死后的夏沫灵魂重归地府,她又来到了12号店铺,又看到了那个依然如花似玉的女人子,她布满皱褶的脸上,缓缓笑了开来。
“南兮,好久不见。”
“你还有遗憾吗?”南兮问。
“没有了。”夏沫久违的看着店内的陈设,眼角染上了一丝怀念,“这一眨眼,人的一辈子就这么到头了。”
“有个东西想要转交给你。”说着,夏沫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纸。
这是一封泛黄的信封,南兮笑着接过来,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夏沫也不介意,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