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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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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的后台可是皇亲国戚,具体是谁便无从得知。
掌柜的敢与丞相府的公子这般对话,显然是有底气的,他面上虽赔着笑,实际上却暗带着威胁。
如若许嘉慕非要将闹事的男子丢出去,那这位掌柜或许就会将许嘉慕赶出醉仙楼外。
就在场面僵持住时,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我当是谁在这吵吵闹闹,原来是许大公子啊。”
说到后面,那人还笑了笑,声音低沉悦耳,可落在夏沫耳里却莫名有着几分熟悉,这让她不由得回眸抬头看去。
说话的男人头上戴着紫玉冠,他有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一双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
夏沫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林轩低声喊道:“那不是昨天的许公子吗”
是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化名为许公子的傅斯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夏沫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也没想到来吃个饭,也能遇到前夫,而昨天刚认识的人直接就跟前夫怼上了。
傅斯年的出现打破了宁静,只见许嘉慕忙不迭回过身去,对着傅斯年拱手弯腰,“参见景王爷。”
原来这位就是当朝赫赫有名的景王爷,众人纷纷离开视线,不敢直视。
“碰!”地一声轻响,茶杯摔到了地上发出的响声,惊扰了在场的众人。
大家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桌边坐着三名男子,其中摔了茶杯的男子就是那名皮肤黑黝黝、表情看上去呆呆地男子。
而林轩没有拿稳茶杯,直到茶杯摔碎的声音响起,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说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很明显,他不是故意摔碎茶杯的。
众人的目光只扫这边一眼,便兴致缺缺的转开了视线。
夏沫用手捂住嘴角咳了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傅斯年的目光。
他也是认出了这边三位,嘴角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
傅斯年目光游离在三人之间,没有看到南兮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许嘉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背对他的那个瘦小身形上,他竟然觉得这人有几分像自己亡妻。
“失陪。”许嘉慕匆匆地丢下一句话,挪动脚步就往楼梯下走去。
他的脚步踩在楼梯上又快又稳,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夏沫微微侧目看去。
待看到似乎往这边赶来的许嘉慕,她咬牙,暗骂了一句娘。
趁着小二上菜的空隙,她与林轩两人交代一声,随即矮下身子,想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溜出去。
可许嘉慕等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下了楼梯也不在大堂停留,循着夏沫离去的背影追去。
这场闹剧似乎就这样落了幕,那名开口挑衅许嘉慕的男子也没有揪着此事不放,没吃两口菜就被好友拉着离开了醉仙楼。
傅斯年垂着眸子打量着下面的一切,他自然是看到了,许嘉慕追着夏沫出去的那一幕,但是他的眼底去掀不起丝毫波澜。
“你在外面呆那么久做什么?”在雅间里等了他许久的沈思源,刚走出来就看到傅斯年站在二楼的过道上,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思源皱了皱眉头,“里面的饭菜都凉了,你也没吃几口,不饿吗?”
傅斯年:“不饿,你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呀。”沈思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傅斯年别有深意地说:“带你去看好戏去。”
话落,他径直走下了楼梯,坦然接受着四周投来的视线,迈着矜贵的步伐走出醉仙楼,而跟在最后面的侍从去柜台付了帐才快步跟上主子。
看着人来人往大街,沈思源目光透露着疑惑:“什么好戏,这哪里有好戏?”
这街上都是行人,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沈思源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好戏在哪里可以看。
傅斯年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来指着一个地方,话中带笑,“你瞧瞧那是谁?”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猛地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仔细一看还有些熟悉。
这时候远处的男人转过头来四处张望着,沈思源眯着眼眸打量,“这不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吗,他怎么在这里?”
难不成傅斯年所说的好戏跟这个人有关,如此想来到也有趣。
沈思源双手合十搓了搓,脸上兴味十足,“我们快跟过去吧。”
“正有此意。”傅斯年微微侧头看着身后跟着的侍卫,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跟着了,直接回王府就行了。”
侍卫们异口同声地应道:“遵命,王爷。”
随着侍卫们一离开,傅斯年两人信步走下台阶,这时候的许嘉慕已经在转角失去了踪影。
不过这难不到傅斯年,这里他最熟了,不出意外的话,许嘉慕在前面的巷子就往右转到了那个死胡同里。
许嘉慕一心追着前面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察觉到了也无心顾及。
他现在心乱如麻,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了那男子的侧脸,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是却和夏沫有五分相似。
转到前面,居然是一条死胡同,夏沫正背对着他踩着脚下的大箱子往墙上爬,不过她爬上去之后就卡在中间不动了。
许嘉慕楞了半晌,“这位公子,你跑什么?”
听到他说这话,夏沫差点没有忍住开口骂他,为什么跑,肯定是怕被他认出来啊!
做夫妻怎么说也做了一年多,许嘉慕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虽然她已经做过了伪装,可毕竟又不是变了一副模样,总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说实话,夏沫之所以留着他没有杀掉,不过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那个机会可能是自己登顶富翁时。
也有可能是等她不耐烦了,可无论如何,夏沫都没有想要那么快,就将自己死循的身份暴露出来。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夏沫心跳如雷,额头上也渐渐冒出冷汗。
若是被他发现了,夏沫此时此刻根本没办法将对方杀掉,那她的身份就暴露无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条幽静的胡同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又见面了,许大公子。”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许嘉慕一大跳,他连忙回过头查看,发现身后站着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许嘉慕也不好再管身后的人,忙不迭给傅斯年和沈思源两人见礼,“参见景王爷,世子。”
在这两人面前,许嘉慕深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语气皆是毕恭毕敬。
“请起吧。”傅斯年看了看他身后骑虎难下的夏沫,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刚刚在醉仙楼跟人起了争执,除了外头还要与人起争执,本王竟不知去大公子的肚量竟如此之小。”
许嘉慕将脑袋垂得更低,不知该如何回复这话的好。
沈思源认出了挂在墙上的人,他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清了清嗓子,“那在墙上的哥们是谁呀,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夏沫现在是不上不下,卡在这里难受的要死,听到沈思源打趣的话,突然间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我不过是想出来找个茅房,谁知道这位公子一直追着我不放。”夏沫这时也豁出去了。
她又不是在装男人,她的玉蝶身份上就是一个男人。只要不扒了她的衣服看,谁知道她是男的是女的。
沈思源:“许大公子还有去看别人上茅房的癖好吗?”
明知道对方是在刁难自己,许嘉慕却不得将自己的腰身弯下,言语中带着恭敬,“臣只不过是,看见这位公子想起了一位故人,便情不自禁地跟上来。”
沈思源就当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越过了许嘉慕往胡同的尽头走去,打量着墙上的夏沫许久,才幽幽开口问道:“木公子,需要在下帮你下来吗?”
毕竟,夏沫此时正一副非常为难的模样,沈思源甚至有点想笑,可是又怕笑出来了之后会引得对方不喜。
夏沫见底下这人别笑憋的辛苦,颇有些无语望天,“那可真是麻烦您了。”
沈思源摸了摸鼻子有些冤枉,他是真的有心帮她下来的呀。这样想着便伸出了双手,示意她直接跳下来。
“你真的能接住我吗?”夏沫有些担心。
沈思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