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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夏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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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烧起的火泼再多的水都无法扑灭,幸好旁边没有其他的房屋连在一起,不然得烧掉整个府了。
这怪异的一幕,让下人开始议论纷纷,这火之所以这么邪门应该都是因为大少奶奶的鬼魂在作祟。
因为柴房里没半点火星子,根本没可能会是巧合之下走水的,备受大家承认的事实,便是人为下的手。
所以大少奶奶死后才会不甘愿离开,势必要让这场大火焚烧下去,让世人都知道她的冤屈。
一时间下人们被自己猜想的鬼神之说地吓到了,不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朝着柴房的方向不断磕头,嘴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大少奶奶安息。”
“不是奴才害了您,千万不要来奴才。”这时候不管凶手是不是他们,都不由得吓破了胆,连连道歉。
只有许嘉慕面色苍白如纸地半跪在地上,任谁去拉扯他都不愿起来。
只见他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双眼赤红,喉间发出一声声悲鸣:“沫儿,你怎么不等我来救你!啊!”
围墙上的夏沫看到他这样子不由得默了一会儿,看向许嘉慕的眼神中带着讥讽,“这不是等了吗?他也没救着啊,垃圾东西。”
原来只有她死了之后,才能得到他的垂怜,那这也太可悲了。
先前被他的妾室殴打谩骂,许嘉慕都不置一词,现在人死了就来扮演深情,脑回路也是蛮清奇的。
夏沫忽然不能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会爱上他,可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吧。
“这火会一直烧吗?”夏沫微微侧头看向南兮,要是这火一直烧的话真的会很吓人的。
南兮折了一片树叶,轻笑了一声:“这火会烧上三天三夜。”
那就好,夏沫没再说什么,最后扫了一眼底下的人一眼,说:“走吧,我想去将我娘也带走。”
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原身的娘亲才值得让夏沫去重视了,她娘亲是小商贾的妾室,她要去把她带走。
反正等夏沫死了之后,她的那些产业都会归许嘉慕所有。她的娘亲没了女儿这个后台,在后院又会和以前一样被其他女人挤兑。
与其让娘亲留在夏府受苦,还不如跟着她走,假以时日,她夏沫也可以东山再起,荣华富贵这些都会有的。
南兮明白她的想法,随即也没有多问就带着夏沫飞到夏府的后宅中。
在半空中飞翔了一阵子,夏沫因为恐高都不敢往地面上看,直到脚落在实地上后,提起来的心才缓缓恢复正常。
虽然有点吓人,不过也蛮好玩的就是了。
夏沫拍了拍胸口,定了神后才开口说道:“麻烦南兮姑娘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去找娘亲说清楚就好。”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即便温巧已然睡下,夏沫还是要去叫醒她,跟她解释清楚一切,并带她连夜跑路。
进了温巧的房间,里面一个守夜的丫鬟都没有,房内的装饰和摆件都是下下等的货色,看得夏沫很不是滋味。
她的娘亲不受宠,即便女儿有了出息,嫁了高门也改变不了夏老爷的心,她目前的待遇已经比夏沫刚穿来时要好上很多了。
至少东西都没有到破破烂烂的地步了,夏沫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走进内间,远远望着塌上躺着的身影时,险些控制不住地落泪。
“娘,您快醒醒。”夏沫忍着泪意,蹲在塌边摇晃着温巧的身子。
温巧睡眠很浅,听到夏沫的声音时便悠悠转醒,她看到女儿的脸颊时还怀疑自己是做梦了。
“沫儿,你怎会在这儿?”温巧手撑着床榻坐起了身来,她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她的女儿实实在在来到了夏府里,她的房内。
“娘,我是来带你走的……”夏沫开始将自己嫁人后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隐瞒下了南兮的真实身份,真假参半地说了一通。
温巧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女儿被欺负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又听到女儿反击回去了她又大大松了口气。
夏沫的语速很快,一下子就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明白,温巧坐在塌上沉思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问道:“沫儿真打算不回许府了?”
死遁的事没有让温巧太过惊讶,她这个女儿自从发了一次高烧过后就变得非常厉害。
女儿不顾反对,独自一人出去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也给她挣来了许多的颜面。
可是颜面对温巧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在乎的只有的女儿一个,只要女儿过得好她便好了,现在女儿要带她走她自然是愿意的。
温巧之所以还要问上那么一句,不过是怕夏沫以后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罢了。
“娘,我已经决定好了,这次您听我的好吗?我一定不会让您吃苦受累的,以后您只管享清福便好。”夏沫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好好。”温巧拍了拍她的头顶,欣慰地叹息道。
说服了温巧后,两人就开始在屋内收拾行李,拿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带上了所有的银两,她们从后门走了出去。
南兮飞天遁地的法术不能在凡人面前使,无奈,只好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姿态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温巧有些奇怪,便在夏沫的耳边低语:“你这个师傅在哪里找到的,她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我被关起来的时候,师傅路过听到我痛苦的哀嚎,才救下的我。”夏沫的语气平平,说起这个眉头都没有皱起。
温巧却很是心疼,她看着女儿身上破烂的衣裳,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久都没清洗的味道传来,她就难以想象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淡然!
“沫儿,都是娘没出息,连累了你。”这些年来,温巧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出身太低了,这才导致了女儿的惨状。
本以为嫁给了如意郎君,没想到竟然是催命符,温巧细声哭泣,“当初不让你嫁过去就好了。”
“娘,您别难过,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夏沫不想为了情爱而费神,她现在只想搞钱,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让自己过得好,就是对其他人最好的报复。
她们晚上去了很偏僻的荒山,哪里有一栋房屋,她们三个今晚就要在这过夜了,温巧以为是南兮买的宅子,可夏沫却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南兮都没有离开过,她怎么有时间来置办房屋,等安置好了温巧之后,夏沫才开口询问关于房屋的事。
“这个啊,刚刚你在劝说你娘的时候,我就来转了转。本来前面是有个牌子写着这里是凶宅、闹鬼,但我看了没鬼就将牌子收了起来,今晚让我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南兮不以为然地说着。
看来她丝毫不觉得自己霸占了别人的房屋有什么不对的,夏沫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这事都怪她的。
要是时间节点选前一点就没那么多事了,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夏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去给你放一桶水,你好好沐浴一番再睡觉吧,这天色也晚了。”
话说着,南兮挑了个隐蔽性较好的房间,从空间拿出一个浴桶,白皙的手指飞快结印,浴桶里的水从桶底缓缓上升。
等夏沫上前来看时,她伸手进桶里,发现水都是温热的,她眸子忍不住亮了亮,“南兮,你好厉害,我还想自己烧水呢,没想到你一下就弄好了。”
放个水是初级得不能初级的法决了,南兮秀眉微蹙,倒也没有解释这个,随她高兴吧。
“你洗吧,我找个房间睡一觉。”南兮看她玩水玩得开心就打算出去,让她自己洗,但是她刚转身就听见夏沫喊道:“南兮,这个真的没有鬼吗?”
“你都做过鬼了,还怕?”南兮无奈地捂住额头,顿时感到一阵语塞。
“这里有点阴森,你陪陪我好不好?”夏沫也顾不上害羞,她听着屋外传来风吹到树叶的声音,她今天刚杀了人,害怕是肯定的。
南兮……她似乎也不能说不好吧,毕竟是自己客人,满足她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
于是乎,在夏沫洗澡的时候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她一边洗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背对着她的南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夏沫的身体好久没洗过了,她出浴后桶里的水已经很浑浊了。
望着她略显窘迫的脸,南兮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夏沫身上施了个清洁术,然后又换了一次水,让她继续洗。
折腾到天亮,夏沫才乖乖回房睡下,而南兮终于可以挑了个心仪的房间歇下了。
这个屋子估计并不是闹鬼,只是屋主不在,又不愿意让别人进来落脚便立了个这样的牌子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南兮的猜测而已,她想着等明天她们找到房子搬走后要不要留点银子给屋主,不然的话就显得她们很失礼。
擅闯了人家的宅子,住过之后拍拍屁股就走,屋主知道之后肯定会气急败坏的。
南兮其实也不是要睡觉,她就是太无聊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她就是想东想西。
给银子她舍不得,那就让夏沫给,反正是给她们母女找的房,让她们给银子相当合适。
南兮和夏沫两人都是都有一个共同处,那就是不睡到大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反观温巧天蒙蒙亮就起来洗漱,然后去摘了点野菜回来,她在厨房看到有米便煮了野菜粥。
睡眠严重不足的夏沫被温巧从床上拉起来,她瞪大眸子看着桌子上绿绿的粥,真是一点胃口就没有。
南兮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想继续躺尸便起身走了出去,她一头青丝披散在肩膀上,美目扫了眼两人,红唇轻启:“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