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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tri的第三十七天 祂没有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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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兽的剑停在了半空中，祂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
一股比缅因猫兽的恐惧更深，比杰斯兽的剑更锋利，比恒常性的规则更古老的力量。
“——恒常性。”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空气在微微裂开，像被最锋利的刀开，木偶兽从阴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恒常性。”木偶兽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根到灵魂最深处，“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这个胆小鬼要等到我毁掉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后才会出来受死。”
祂举起铁锤指向八神光，不，是指向借用八神光身体的恒常性。
小光站在孩子们中间，被恒常性的力量托在半空中，淡白色的光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眼神空洞，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风吹过空旷的山谷。
“木偶兽。”恒常性说，“你的计划不会成功。我会保护这个世界。”
木偶兽歪了歪头，笑的天真又残忍，“保护？呵呵，就凭你么？还是说，你想凭借这群人类的力量？”
“你什么也保护不了，你什么都做不了，恒常性！”木偶兽的声音变了，裹着愤怒与仇恨的冷意。
太一站在最前面，他的身体气的发抖。
木偶兽恐怖的实力他见识过，木偶兽的愤怒和决心他也见识过，而他的妹妹正被恒常性“挟持”，被当做神的传声筒与木偶兽对峙。
“木偶兽！”太一的声音在大楼之间回荡，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炸出来，但他没有后退。他必须保护他的妹妹，保护这个世界。
“住手！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毁了这个世界！你不能杀了缅因猫兽！”
木偶兽转过头看着太一，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祂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然后祂面前除了小光的所有被选召的孩子都僵住了。
他们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身体的各个部位，吊在空中。他们的身体不能动，只有呼吸还在，但他们能够感受到有东西勒住他们的脖子，只要他们动一下，那根线就会把他们勒的更紧。
“我警告过你们。”木偶兽站在路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祂为数不多的的耐心已经快被这群人类磨没了。“不要阻碍我，不要试图拯救那个容不下她的世界，只要什么都不做，我会留你们一命。”
在木偶兽眼中，这些残次品和祂之间不可能会有战斗。性能不同，视角不同，存在的次元不同。祂想杀掉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在木偶兽眼中，被选召的孩子们和他们的数码兽，与普通的人类与数码兽没有任何区别，都不过是猎物罢了。
太一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想冲上去把木偶兽从路灯上拽下来，用拳头砸碎那张可恶的脸。
“你们还真是不长记性。”木偶兽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上次的教训，难道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么？想杀死你们，比碾死一只虫子还简单。”
祂没有拿铁锤的那只手抬起，正对着身边的大楼。那栋大楼是御台场的地标，十几层高，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温暖的光。
祂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缠绕在他指尖的傀儡线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那栋大楼瞬间被切割成几十块，每一块的切面都光滑得像镜子，连混凝土里的钢筋都被切得整整齐齐。
那些混凝土块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钟后，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砸向地面。
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大地在震动，玻璃幕墙在碎裂，汽车的警报器在尖叫。但在那一片混乱中，木偶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再反抗我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祂说完，便不再理会孩子们，祂转向恒常性。即使祂在恒常性面前毁了一栋大楼，杀了这么多人，恒常性扔一言不发。
是啊，这家伙就是这样，祂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祂只在乎这个世界的存续。
“缅因猫兽是我放出来的，它的恐惧是我喂养的，它的失控是我设计的，它的毁灭——”木偶兽笑了，笑的灿烂又残忍，“是我要的，你要阻止它？那就来。但别搞错了——”
“即使没有它，我也能毁了这个世界。”
杰斯兽的剑没有放下，五把剑的剑尖依然指着缅因猫兽，血红色的光在剑尖上凝聚。
“恒常性，是否继续执行清除程序？”
恒常性沉默了，神犹豫了。
“恒常性，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战胜我？”木偶兽把铁锤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半空中的小光。“让你那个冒牌皇家骑士和我打？”
祂笑出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祂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傀儡线缠上了杰斯兽的剑，杰斯兽的动作停住了。那些线紧紧地勒在祂的剑身上，勒进了银白色的装甲和数据核心的连接处。
杰斯兽用力挣扎了一下，剑身上的光纹剧烈地闪烁，但线没有断。
“你的骑士很年轻。”木偶兽看着祂挣扎，眼神怜悯，仿佛在说，看啊，你就是这么弱小，却敢不知死活的挑衅我，“装甲很新，剑很锋利，速度很快。但祂没有杀过多少人。没有吞噬过多少数据，没有——”
他歪着头，看着杰斯兽。
“没有在焦土上爬行过。”
杰斯兽的盯着木偶兽，祂没有说话。祂只是一把剑，一把被恒常性握在手里，用来保护这个世界的剑。
但此刻，那把剑在发抖。
“杰斯兽？！”恒常性平淡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惊讶。
木偶兽将手中的傀儡线狠狠一拽，杰斯兽瞬间从半空中掉落。祂坠落的地方，灰尘还没有散尽。
木偶兽站在废墟上，铁锤扛在肩上，看着那个被傀儡线捆的动弹不得的白色骑士，嘴角向下一撇。
无聊，太无聊了，恒常性的骑士，新世界的守护者，就这样？
被几根线捆住就动弹不得，连挣扎都做不到。
祂甚至没有认真，祂只是在玩弄祂。
而万年前，那时还年幼的祂，竟然会被这种货色掌控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