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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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佟梦走了个外出申请，迅速赶到明春路那家咖啡店，直奔柜台找服务员，借口说自己周二中午在店里落下一条手链，想查看当日的监控。
征得同意后，她随店员去了仓储室，那女孩小声嘀咕：“真巧，刚中午有个女生也说丢了东西要查监控，和你还是同一天。”
佟梦一听，心忽沉，隐约猜到是谁。
没等片刻，那店员语调疑惑：“咦，那天监控怎么没了。”
她凑近查看，电脑屏幕显示最近一个月的监控视频，唯独周二那天的时间断档。
“好奇怪，怎么会不见了。”女店员反复搜索，依旧没找到视频文件包。
佟梦问：“中午来查看监控的女孩模样你还有印象吗？”
女店员想了想，心疑和那人莫非有关，回道：“高高瘦瘦特别漂亮，一身小香风套装，哦对了，我有留意到她左脸颊有一颗小痣。”
佟梦从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问：“你看看是她吗？”
女店员低头，非常笃定：“是她。”
佟梦思绪飞速运转，又问：“你们店的监控文件有同步云端备份吗？”
日头西斜，佟梦从咖啡店推门出来，恰逢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宋南溪”。
她接通电话：“南溪姐，有事儿找我？”
“你在外出？”那头问。
佟梦：“嗯，正打算回公司。”
宋南溪：“《暗夜危机》手游投资项目泄密的事儿有结果了，你猜是谁。”
佟梦：“纪薇月？”
宋南溪笑了笑：“难怪沈总一点也不但心，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明春路那家咖啡店。”
宋南溪顿时了然：“你动作倒是挺快，消息也灵通。”
佟梦苦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东西没拿到？”宋南溪问。
佟梦：“嗯，监控被删了，备份也没找到。”
宋南溪：“沈总早料到了，我这儿有咖啡店的拷贝文件。”
佟梦双眸一亮：“我马上回来。”
待她赶回公司，一路都有耳报神给她递消息，直至上了十八楼，办公区只有陆枳枳在，佟梦探头瞄一眼某人办公室，确定无人才走过去。
陆枳枳看见她，按耐不住八卦：“泄密的事儿查到内鬼了。”
“已经知道了。”佟梦回，“是纪薇月。”
丧失分享欲的陆枳枳，转而感叹：“万万没想到陷害你的人，居然是她。”
“她人呢？”佟梦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陆枳枳：“这会儿正被南溪姐、人事主管、叶总三堂会审呢。”
佟梦没想到公司调查动作这么快，纳闷问：“下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枳枳猛点头，拉着她走进茶水间，开始疯狂输出：“南溪姐实在太聪明了，中午和行政部的朱娅设套说总经办装了监控，结果逼得纪薇月自乱阵脚，下午居然跑到保安监控室……”
听完才知道，总经办压根没有增设多余的监控设备，一切不过是个圈套，但纪薇月扛不住做贼心虚，为了自保，去咖啡店删掉视频后，下午甚至冒险跑到公司保安监控室，同样借口丢了东西为由，企图删掉自己行窃的过程，结果被宋南溪和人事主管守株待兔当场抓了个现行。
自保成了自曝。
哪怕这点不足以证明她是泄密者，但加上宋南溪提前拿到的咖啡店监控佐证，她确实和华曜、云烽的人有接触，一切不言而喻。
陆枳枳：“纪薇月这么做的动机，无非是为了挤掉你顺利转正，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压根不会留在总经办。”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
毕竟是同期，一起共事了三个月，纪薇月心眼虽多，但人也没有太坏，只不过涉及切身利益时，容易作出错误的抉择。
等佟梦回到工位，没多久便收到宋南溪的消息：【纪薇月已经被公司开除，但因为作案证据不足，仅咖啡店那段视频无法证实是她本人亲口泄密，公司无法直接起诉指控，这事也只能到这儿翻篇了】
佟梦：【好，谢谢南溪姐】
Nacy：【不用谢，要谢就谢沈总，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佟梦看着聊天内容，心里滋味复杂。
南溪姐说沈惟舟提前调她离开总经办，是令对方放松警惕，但她会心存幻想，是否也出于保护她的一点私心。
她应该高兴，但无法真的开心。
恰逢叶总路过办公区，特意绕过来，面露笑容地关怀：“佟经理，这两天转来投资部还习惯吗？”
佟梦受宠若惊，起身回道：“谢谢叶总，适应得蛮快。”
毕竟除了看BP，就没了。
“适应快好啊，这两天项目忙，没来得及给新人办个欢迎仪式，等下周空下来，咱们部门一起聚聚。”叶总热络提议。
佟梦揣度他话里的深意，怕不是因为之前泄密怪错了她，这会儿心里有愧，又抹不开面子道歉，只得借着领导身份走个关怀的过场。
她不是小气的人，大大方方笑着接腔：“没问题，一切以工作为先。叶总，作为投资部新人，今后希望您多提携照顾了。”
叶总一听，这丫头上道，满脸赞赏：“沈总可对你寄予厚望，好好干！不懂的多问问闫经理，回头我叮嘱一下，让他多带带你。”
“好的，谢谢叶总。”
两人心照不宣，不提泄密的事儿，窗户纸没捅破，那点误会造成的芥蒂瞬间冰释前嫌。
佟梦目送叶总离开，长嘘一口气，这事儿可算翻篇了。
临到下班，佟梦又给陆枳枳发消息：【老板走了吗？】
枳枳：【还没，你找他？】
白日梦：【嗯嗯，他如果出来了通知我】
枳枳：【ok】
她又加了会儿班，反复留意手机是否弹出新消息，直至目光再一次瞥向手机，陆枳枳及时通风报信：【老板出来了】
佟梦迅速起身，收拾东西和同事道别后，快步走向走廊，守在沈惟舟乘坐的电梯，目不转睛盯着楼层，直至电梯门开，她一眼望见沈惟舟那张脸，心不受控制地跳动。
两人对视，沈惟舟有一瞬的错愕，但隐藏得很好，脸上的表情如同往常平静。
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下。
佟梦扬起笑容，走进轿厢：“沈总，这么早下班了吗？”
沈惟舟顺其自然地摁了关门键，又摁了“1”，低头边发消息边回她：“我花钱请了那么多员工，不就是为了解放自己。”
“反倒是你，刚到投资部天天这么早下班，看来是已经认清现实，直接躺平了。”他目光斜向身侧的人。
佟梦一个白眼过去，心里吐槽这人还是一如既往毒舌，半点没变。
“我是有事，才这么早下班。”她迟疑几秒，径直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总闻言，鼻腔逸出一丝笑意：“谢我？”
佟梦：“南溪姐和我说了，纪薇月泄密的事，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在投资部寸步难行。”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沈惟舟嘲讽，“何况，我放你去投资部，不会真以为浪费时间坐在办公室看那些BP，就能看出一家独角兽。”
佟梦想反驳，下一秒察觉他居然清楚自己在投资部受到排挤，心想，他还是有关心自己嘛。
又懒得和他计较，毕竟这人嘴比钻石都硬。
恰逢电梯门开，沈惟舟率先走出去，佟梦提醒：“车库还没到。”
他轻飘飘丢下一句：“车库太闷，一楼等车。”
佟梦目光从亮着的“B1”键扫过，心生窃喜。
她追上沈惟舟的脚步，鼓足勇气打直球：“老板，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沈惟舟在门口站定，回头看她，看着那双盈盈期待的目光，知道躲不过了。
可，今天真不是个好时机。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谢谢帮忙顺利转岗，还有今天的事情。”她说。
佟梦害怕被拒绝，怕他有负担，可越说越急，迂回里带着一丝迫切，最终在他洞察一切的目光下袒露真心：“好吧，在海南你说会主动找我，但我一直没有等到。”
她太想知道答案，哪怕最近为调岗、搬家、工作焦头烂额，她都把心绪藏得很好，但仍察觉如果她不主动，是不是在默许两人渐行渐远。
沈惟舟看着她，那双眼睛透着执拗，逼得自己不得不认真地迎上去，无处可逃。
他神情松动，最终开口：“今晚我有约了，改日我们再聊。”
佟梦怔在原地。
车灯扫过来，陈虞驱车过来，停在门口。
沈惟舟拉开车门，刚坐上，佟梦拦住车门，再次追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你想多了。”沈惟舟回。
如果不是躲她，那就是压根不在意。
她懂了。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等待的答案，他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样的迫切。
或许他对自己有心动，可这份心动，不足以让他今晚停下来，愿意花点时间和她聊聊。
佟梦自嘲：“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随即，她重重甩上车门，故意泄露生气。
沈惟舟透过后视镜，见她伫立在门口，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如此失落。
陈虞察觉，开口询问：“沈总，今晚行程要不要改约？”
沈惟舟回过神，淡声：“不用。”
站了会儿，佟梦打算回家，被身后的人突然喊住。
她回头看到聂琛，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学长。”
目睹方才的一切，聂琛却缄口不提，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刚调到投资部很忙，迟迟没等到你的大餐邀约，看来请客真是口头敷衍啊。”
佟梦成功被他逗笑：“学长，真冤枉我了。”
她主动问：“那择日不如撞日……聂总今晚有空吗？赏脸一起吃顿饭？”
“今晚啊……”聂琛故意拖长语调，面露迟疑，见她无奈才笑回，“聂总可能没空，但如果是学长肯定有空。”
随后，绅士地虚揽了下她肩膀：“走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
“好啊，只要好吃多贵都行。”
“放心，也就米其林三星。”
“学长！”
……
沈惟舟坐在餐桌前，看向对面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举手投足透着刻板的优雅，实在提不起来用餐的兴致，甚至耐心渐渐告罄。
如果知道沈知行放他鸽子，假借谈生意安排这场相亲局，他能搁这儿浪费生命。
脑海里，佟梦那张脸挥之不去。
“沈先生，沈先生？”
沈惟舟敛神，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谢小姐，刚才没听清楚。”
谢楚彤托腮，腼腆地笑了笑：“您喜欢艺术展吗？最近Michael O'Sullivan在海市有一场画展，我是策展人，想邀请您。”
“谢谢，预祝谢小姐策展顺利。”沈惟舟婉拒，“不过心意领了，最近工作有点忙，如果展馆开幕了，我会送贺礼过去。”
谢楚彤碰了软钉子，也不气馁，继续打听他的爱好。
中途，沈惟舟借口去趟洗手间，拨通沈知行的电话，单刀直入：“沈知行，你发什么病？”
“叫姐姐，没大没小。”那头沈知行语调轻快，正享受着成功套路弟弟的得意。
“谢小姐长相貌美，海归名硕，工作也体面，家境更不用提了，谢叔叔估计也快高迁，你如果和谢楚彤相处不错，于星屿集团拿下城东的土地招标百利无一害。”
沈惟舟嗤之以鼻：“我又不打算接手星屿集团，要卖身也该你上。”
沈知行叹气：“谁让谢叔叔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呢。”
言外之意，这事儿她爱莫能助。
“是老头的意思吧？”沈惟舟一针见血。
沈知行：“是，但也是我的意思。”
“反正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身旁留不住任何生物，你和佟梦既然没有可能，不如早早放她离开，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沈惟舟怔愣，随即反应过来：“舅舅都和你说了？”
“沈惟舟，你不想对感情负责，不要推卸给他人，感情里从来不是一方索取和付出，你逃避伤害，不过是另一方成全和牺牲。”
沈惟舟恼羞成怒：“麻烦请你转达沈董，如果不想得罪谢家，最好没有下次。”
说完，切断电话。
佟梦随聂琛走到餐厅入口，斜面塔屋结构的玻璃映着璀璨的灯火，是一家氛围感的法式餐厅。
“学长，这家餐厅我知道，听说甜点非常……”她笑着转眸，一瞬间撞见玻璃内那张熟悉的面孔，笑容僵在嘴角。
昏暗的灯光下，骨瓷碟和玻璃杯堆叠，鲜花簇拥的餐桌旁，沈惟舟和一位年轻女孩正谈笑晏晏。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沈惟舟疏离的态度从何而来。
倏然，玻璃那头的男人似有感应，转过脸，两人目光隔空相接。
沈惟舟瞥见佟梦，眉头微蹙，她的身旁是令他极度不爽的聂琛。
“学长，我突然想换一家餐厅。”佟梦避开视线，维持体面的笑意，匆匆拉着聂琛离开。
此刻，她脑子很乱，心很冷。
她倾尽所有勇气的心意，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她和坐在餐厅里笑得摇曳生姿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选择。
而她不过是众多选择的一项。
心血来潮时挑逗，兴致索然时抽离。
真可笑。
幸而，她还没有陷入太深。
幸而，可以及时止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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