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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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舟，我喜欢你。”佟梦忐忑问道，“你呢？”
沈惟舟彻底疯了，欣喜若狂地看着她。
“佟梦。”他郑重地开口。
听到沈惟舟喊她的名字，吓得手一松，罗马鞋滑落。
“等等。”佟梦弯腰捡鞋，但其实她心跳得快蹦出来了，害怕太快听到答案，需要缓缓。
她俯身的那一刻，沈惟舟的视野忽然开阔，远远望见前方许多人聚在沙滩旁，人群中升起巨大的火焰。
沈惟舟脸色骤白，望着腾升的巨大焰火，空气的一切瞬间变得扭曲流动，他的头突然像撕裂一般疼痛。
脑海里不断闪回歇斯底里的谩骂，碎裂的碗碟，剪刀上的血迹，愤懑的摔门声，枯萎的雪山玫瑰，像混乱的玻璃碎片拼凑在一起，折射出无数刺痛心脏的画面。
佟梦捡起鞋，刚抬头发现沈惟舟的脸色苍白阴郁，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沈惟舟？”
沈惟舟无法呼吸，眼前的画面模糊渐暗，佟梦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他浑身抽搐着，迅速抱头蹲下来。
佟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心里火急火燎，实在担心他突如其来的状态，跟着蹲下去，伸出手试图安抚他：“沈惟舟，你……”
可还没等她触碰，沈惟舟极为敏感地察觉，陡然抬手挥开，疾声道：“别碰我！”
声音极其冷漠，甚至呵斥。
佟梦呆愣住，傻傻看着他。
沈惟舟下意识抗拒所有人的触碰，抬眸的瞬间看清是她，眼底闪过一丝内疚，下一秒又沉没于那片冷漠的汪洋中，那是习惯性的自我防御。
佟梦从来没见过他浑身戾气的模样，她真的有被吓到。
没想到，她的靠近，会令他反应如此激烈和抵触，似乎无比厌恶她。
她蹲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停滞几秒，佟梦试图再次接近，忽然听到远处一声急呼：“沈总！”
她扭头，望见宋南溪一路小跑过来。
佟梦如遇救星，焦急地喊：“南溪姐，你快来看看沈总！”
片语之间，宋南溪已经扑到身旁，迅速打量了眼沈惟舟的状态，环顾四周后发现远处的篝火，确定他是发病了。
“佟梦。”宋南溪脸色凝重，佯装镇定道，“沈总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扶他回房间。”
话落，她搀扶起沈惟舟。
“我帮你！”佟梦去托他的手肘。
沈惟舟站直的那一瞬，短暂晕眩后头愈发疼痛，再次抽离佟梦的手，语气坚决：“不用。”
佟梦再次被他拒绝。
“我没什么大碍，有南溪在就行。”沈惟舟忍耐道。
宋南溪扶着沈惟舟，察觉他的手都在颤栗，为了勉力维持身体的重心，绷得像一张随时断裂的弓弦。
佟梦并未在意，不放心地上前一步：“可是我担心……”
“佟梦，晚点我们再聊。”沈惟舟看她，眼神透着确定。
随后，他垂下眼帘：“走吧。”
佟梦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胸口堵堵的，生出莫名的失落，沈惟舟心底最信任并且愿意依赖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她。
脑海里，又闪过方才沈惟舟看她的眼神，脆弱又冷淡。
一行人从酒店方向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苏言绘发现她，面露惊喜：“小梦。”
佟梦转头：“绘姐。”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她心不在焉地问。
苏言绘指向远处：“我们来看篝火的。”
佟梦望过去，身后一片熊熊燃烧的焰火，一群人正围着跳舞。
她突然想到什么，可一时又无法清晰地记起。
仅仅一个念头，稍纵即逝。
“走啊，一起去看看热闹。”苏言绘挽住她道。
佟梦担心沈惟舟，压根没心思去玩，迟疑道：“我就不……”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玩尽兴啊。”
苏言绘察觉她似有心事，又问：“你怎么了？”
佟梦想，如果现在回去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必满脑子都是沈惟舟，而他却不需要自己。
她不想陷入漫无边际地等待中，更不想一个人陷入这种胡思乱想的煎熬里。
她需要填满此时此刻。
“没事，那走吧。”她微微一笑。
翌日。
佟梦独自起床，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摸黑去了海边。
整片天空都是黯蓝的，没有一丝光亮。
她坐在沙滩上，解开锁屏找到沈惟舟的微信，对话依旧停留在昨晚11点临睡前，她发过去的那句：【老板，你好点了吗？】
已经过去6个小时了，那头没有任何音讯，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早睡了？还是现在没睡醒？
她想了想，发消息过去：【老板，早啊】
白日梦：【我来海边了】
白日梦：【约定一起看日出的，我等你呦~】
渐渐，东面的山顶露出几缕霞光，佟梦再次摁亮屏幕，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或许，他还没睡醒。
海市，瑞新医院的VIP病房。
宋南溪守着病床上沉睡的沈惟舟，恰逢傅煜推门进来，走近轻声问：“你怎么还在？”
她回：“我不放心。”
傅煜点点头，仔细看了一眼沈惟舟，又检查输液情况，随笔记录沈惟舟的情况，抬眸时瞥见宋南溪坐在沙发旁，俯下身子，右手反复捏着自己的脚踝，他的视线落在那双闪如钻石的黑色细跟鞋上，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他现在睡着了，一时半刻都不会醒，你要不去我的休息室眯一会儿，等他醒了我叫你。”
宋南溪微微诧异，没想到一贯冷言冷语的傅煜，会主动关心人。
她确实满身疲倦，连夜赶回海市，一下飞机又匆匆来到医院，一晚上折腾，整个人精神状态处于高度紧绷，直到凌晨等沈惟舟服药躺下，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感觉又困又累。
“没事，一会儿陈虞会来接我的班。”她挺起腰杆，笑了笑礼貌婉拒，“谢谢。”
傅煜颔首：“那请便。”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宋南溪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卧床的沈惟舟，她心思转念一动，突然起身，追了出去：“傅医生，我有事想和您聊聊。”
病房门轻轻阖上，两人的交谈声伴随脚步渐行渐远。
桌旁的床头灯安静亮着，病床上的人眼皮微动，倏然睁开。
沈惟舟望着天花板，他压根没睡着。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涌出太多光怪陆离的画面，昏昏沉沉，搅得他又累又清醒，最终彻底失眠了。
傍晚在海边的场景，陷入某种循环，每一个细节被反复记起，甚至放大。
他……应该吓着佟梦了。
沈惟舟坐起身，俯身取过手机，翻出微信又看了一遍她昨晚的留言。
他不知道如何回复。
不好，坏透了。
感觉像快要死掉了一样。
很想见你。
他紧握手机，屏幕上的光照亮那张沉郁冷冽的脸，只要一想到被佟梦目睹自己发病的样子，他心里懊悔和自责，明明上一秒她那么开心，满脸期待，却被自己毁了一切。
手机忽然响了，对话框弹出新消息：【老板，早啊】
白日梦：【我来海边了】
白日梦：【约定一起看日出的，我等你哟～】
他看到消息接二连三地发过来，这傻子，还真跑去看日出了。
而自己，早已经无法赴约。
他犹豫片刻，回复：【早……】
删除。
回复：【对不起，我可能无法陪你看日出，因为我……】
删除。
他很烦躁，不知道如何回复。
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让她免于失望。
或许自己压根不配和任何人相爱，他根本没有爱佟梦的能力。
沈惟舟熄灭手机屏幕，仰头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抬手遮住双眸。
等到天彻底大亮，万丈霞光从海面尽头升起，佟梦也没到等到他。
她拖着脚步，从海边回到酒店房间，洗漱后和枳枳去楼下吃早餐，陆续遇到几波同事，扎堆坐在同一片区域。
佟梦吃着早点，环顾四周和餐厅入口处，始终没遇到熟悉的身影。
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手机，查看微信。
一直没有动静。
她不想坐以待毙，特意挑了一张漂亮的日出图发过去，故作轻松地分享：【哈哈老板，你错过绝美的日出了】
突然，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输入中……”
她瞬间欣喜，两眼直溜溜地盯着屏幕，紧张又期待。
过了几秒，对方仍然在输入中。
她开始莫名疑惑，渐渐变得忐忑。
沈惟舟到底在写什么八千字的小作文呢？
她甚至得意地想，该不是才想起自己鸽了她，这会儿满怀愧疚吧，只要态度诚恳，理由够充分，她肯定大大方方原谅了。
佟梦见那行提示消失，也没一条消息发过来，笑容转淡，打字想问：【你没事……】
隔壁桌有人扬声道：“你们知不知道，沈总昨晚已经回海市了。”
她手指陡然顿住。
“沈总走了？”旁边人问。
“对啊，好像公司有什么紧急项目要处理，陈助和南溪姐也一起赶回去了。”
“啊……”其他人皆是一脸诧异，但也很快接受，谈笑老板不在可以玩得更放肆了。
佟梦愣愣地杵在那儿，下一秒微信框弹出消息。
她慌忙低头查看。
Vinson：【我回海市了】
Vinson：【玩得愉快】
那一刻。
佟梦难过地意识到，她好像，一直存在沈惟舟的世界之外。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