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撞进怀里》提灯夜行

25、第 25 章

　　老李头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在燕戚觉得“逼逼不如行动”前及时制止了大家。

　　接下来，燕戚和两个人并肩站在后排，气氛尴尬。

　　燕戚觉得自己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人，全是他们拖后腿，自己和程琛之间才总奇奇怪怪的。

　　这时候燕戚就很想念活跃气氛上以一敌十的氛围组组长何博了。

　　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燕戚背过老班看一眼手机。

　　是何博不是河伯：[没事，我下午就回了。]
　　燕戚：[你这给人的感觉，不太像没事的样子。]
　　是何博不是河伯：[……]
　　燕戚：[说吧，有什么事，爸爸找人给你抗。]

　　是何博不是河伯：[你都自称爸爸了，不该你抗吗？麻烦别人不好。]
　　看何博还能贫嘴，燕戚稍稍放心些。

　　燕戚：[爸爸这小身板不太行。能者多劳，不行我们找燕筠姐姐。]
　　是何博不是河伯：[。]

　　燕戚预感不对。
　　燕戚:[……]
　　燕戚：[冒昧问一下，我上一句话的哪个字，碰疼了少年你未愈的伤？]

　　燕戚又看了看那句话，心中大感不妙，试探道：

　　[燕筠姐姐？]
　　[燕筠！]

　　何博崩溃又羞恼。
　　[艹，你别问了！]
　　是何博不是河伯：[六点半到站的高铁，来接我下。]

　　燕戚恍恍惚惚，也很崩溃，她再看一眼两人的聊天记录，深深觉得确实有必要见面聊一聊。
　　燕戚：[好。]

　　燕戚放下手机，半天回不过神，对比起来，和程琛这点小尴尬反而不是事了。

　　一班和七班队伍前面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师，照着名单划出一大批人，都是报文科的同学。

　　这样一分开，两班的人数顿减。燕戚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班里有这么多同学报了文科。

　　程琛在边上给她解释：“往届文科班最多两三个，这届人多，估计能有四个班。”

　　燕戚不解：“那一班和七班怎么凑一块了？”

　　“不知道为什么咱们两个班报文科的最多，每班都有快一半的人。现在上面管得又严，不许按成绩分班，干脆就打乱了。”

　　“我们班之前次次考试平均分垫底，大多数人本着文科还能背一背的想法选了文科也不奇怪，你们班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你们那天天拿余光扫人的班主任可瞧不起我们呢。”

　　程琛见燕戚极度不爽的盯着他有些感到无奈，是他的班主任又不是他。

　　他们一班班主任就是那种不看家世、不看性格，就唯独偏心成绩好的同学，瞧不起成绩不好的。
　　所以自然不怎么招一些学生待见，在同学们哪里的口碑两极分化。

　　但对上这种老师又没办法，毕竟人家讲究凭实力说话，成绩不好的学生抱怨起来都少几分底气，跟家长说又不会被理解。

　　程琛试图换个话题：“文科学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其实还比不过理科的会就是会，做对一步能拿一步的分，自己答怎样自己就清楚呢。”

　　“我知道他们不知道啊。我文科就不过理科，题目到底想让我答什么我都摸不准。”燕戚道，“所以你们班怎么回事？”

　　程琛是发现了，燕戚还真不是容易被别人牵着话题走的人，这种极度自信又自我的人，只喜欢把主动掌握在自己手上。

　　“我们班主任……”实在不习惯背后说老师的程琛勉强组织下语言，想说得委婉点，“比较喜欢理科好的男生。”

　　“嗯？”燕戚没明白，自然地接着问道，“那你们班还那么多文科好的？”

　　程琛看她一眼：“因为一班的女生多。”
　　燕戚盯着程琛反应了一下：“艹？”

　　程琛给她说得更明白些，道：“你知道除了文理两边特别拔尖的学生，老师碰到其他文理成绩其实没多大差距的学生大多会劝他们学理科，甚至会跟家长沟通，做学生工作。”

　　燕戚：“知道啊，毕竟现在的形势就是学理能报的专业多，选择多，日后就业也容易。”

　　程琛点头：“但我们班主任不是，他认为女生根本不适合学理科，选文科才对。他也不止一次在课堂上，借各种机会说这事。”

　　比如说同样是数学题做不出来，批评到女生那就肯定要加上一句“女生就是脑袋转得慢，不开窍，笨！”

　　到理科不行的男生那儿，又变成了“连女生都不如，你以后也就适合女生堆待着。”

　　燕戚已经开始憋气了：“就没人给他怼回去？！你们班的人太软了吧？？你不怼……”

　　话说到一半，她急忙收住：“抱歉，气过头了，跟你没关系。”

　　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到别人身上，不能太过想当然。

　　燕戚深吸口气，眼睛在操场上扫一圈，想看看这个封建余孽来没来，她好多瞪两眼。

　　程琛默默看着她。
　　无所畏惧，毫无桎梏，有满满的勇气和冲劲儿，不负少年意气。

　　他扯起嘴角笑笑：“没办法，我比较胆小。”

　　他想说这个老师百般不好但其实对他还不错，想说这个班主任真的对他相助良多，想说其实他这样背后说人已经违背良心了，想说他欠下的人情让他即便不认同老师的话也不好做白眼狼带头去反对他。

　　程琛把话咽下，淡淡地看着前面分开的同学不舍的告别，继续道：“对学生和家长而言，老师的话总是有权威性的，所以我们班大部分女生和一些成绩不行的男生都报文科了。”

　　燕戚气呼呼地道：“他给我等着，我早晚，早晚……”
　　早晚什么？

　　日，燕戚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去把这老师打一顿。
　　在学校想打他脸就只能拿成绩说话，偏偏这个燕戚拿不出手。

　　太气了！
　　连狠话放起来都没气势了。

　　程琛：“早晚靠成绩惊艳他？”
　　燕戚有点退缩，学习好难的。
　　但是话都说一半了，不能办到好没面子哦。

　　燕戚对上程琛带些笑意的眼，闭闭眼，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怎么！你是觉得我办不到吗？”

　　程琛忍俊不禁：“怎么会，你程老师还在这呢。”
　　“哼。”

　　身下的人三三两两成堆，老李头拍着手过来：“排好队，排好队同学们。”

　　等大家站好，老李头满意地巡视一圈，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大家都熟悉，不管是原七班的还是一班的，都打过交道，新的学期我们高二七班在场所有人，奔着两年后……”

　　后面老班再说什么根本就没人听了，从听到“高二七班”开始，现场就跟炸了锅一样的沸腾起来。

　　原高一七班的自然兴高采烈，有个嘴欠地还扒拉着身边一班同学问：“诶，你说你们这是不是入赘啊？”

　　一班的人一个白眼过去：“不会用词就别用，不能乱用。怎么，你给我们找女朋友啊？”

　　老班赶紧拍手吸引大家注意，高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吵。虽然还是七班，但我们现在是高二了，是一个新的集体。大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也不要想着女朋友男朋友的……”

　　老班的话又被一阵哄笑打断，连他自己都笑了，只好道：

　　“行了行了，大道理你们比我懂，不说了。咱们回教室，认识认识各科任课老师去。一会儿需要住宿的同学，去……去程琛那吧——他以前是班长有经验，咱们班会前，先让他代理一下。”

　　“一会要住宿的去跟他登记下，我给你们开条\\子，你们把行李放宿舍去，宿管办那会告诉你们住哪的。”

　　等跟各科老师打过照面，又把暑假作业收上去了后，燕戚以为自己就能走了。

　　正准备等程琛从办公室出来一起走时，他拿着条\\子进来跟大家道：“大家过来把这个拿走，我一会跟你们一起去宿舍区，顺便登记下大家宿舍号。”

　　燕戚皱眉：“干嘛你还跟去，他们又丢不了。”

　　燕戚从教室后的铁皮柜里拿出自己的包，诧异道：“我也要把东西搬过去，顺便而已。哦，对。我忘记了，还没有和你说过，我高二也要住宿了。”

　　“？怎么这么突然，高二又没有要强制住宿，高三也……”燕戚觉得太突然了，话说到一半，想起程琛自己住在小巷子那边，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高二学业压力变大，他还要兼顾竞赛，与其自己外边住还没人照顾，确实住校反而更适合。

　　道理燕戚都懂，但还是止不住的低落。住校生管理严格，非周六日的话，约出去玩就很麻烦了。

　　“好吧。”

　　程琛看出了燕戚的不高兴，一方面觉得是因为自己住校，一方面又不确定。同学催着他，他一时没空去安慰她，只好道：“不然跟我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

　　他开玩笑道：“反正高三也要住进来，提前看看，做好心理准备。”

　　四中是建校多年，别指望住宿能有多好的环境了。

　　想到这，燕戚打起精神来，程琛父母都不跟来，她要过去帮他把把关，看看需不需要在置办点东西。

　　这时候，燕戚完全忘了自己的自理能力说不定还不如程琛呢。

　　往宿舍区去，燕戚发现高二自愿申请住校的人还真不少。他们大多都有父母拎着大包小包等在宿舍楼外，程琛自己拉这个拖杆箱，东西少得可怜。

　　燕戚又皱眉了：“你东西怎么这么少，准备齐了吗？”

　　程琛一愣，随即笑道：“被褥学校会发，我就带好床单被罩就好。平时穿校服，衣服也不用多拿，没什么东西了。再说了，周六日又不是不可以回去。”

　　说是这样说，但燕戚看看那边一家大小全出动的气势，再看看程琛，如果自己不跟来就孤零零一个人了。燕戚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行，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