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天子师兄的小师弟（16） ...
-
沉默。
晏清行下意识的想要撇开眼去，可抵不过楼澜死死的盯着他不放，霎时间，他背后狂冒的冷汗甚至把里衣都给浸透了！
看着对方脸色忽红忽白，楼澜心中有了答案，可到底他还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陛下，师兄，你和我说，那句戏言是……真的吗？”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被一声师兄给下意识惊了一瞬的晏清行：“……”
戏瘾发作演戏演的高兴顺带试探也试探的愉快的楼澜：“……”
空旷的大殿内，一人挺拔如松，一人皱眉不语，短时间内，竟然就这么僵住了。
“既说是戏言，又何谈真假。”
在刚刚那一瞬间没忍住变了脸色后，晏清行也知道他已经露馅了。沉淀下浮躁的心态后，他甩甩袖子，面上恢复沉静之态的同时，再出口的声线也是极为的稳当：“假戏真做一言，当时是假，此时是真。”
“阿晟，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
！！！
被一个直球打得猝不及防，楼·戏精·澜旺盛的表演欲顿时被打断。
下意识的再次对上对方的眼神，然而下一瞬，对方眼中那般如潮水般的情意和无尽的包容立时密不透风的倾涌而来，猝不及防间，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
胸口心脏狂跳，熟悉的心跳声让楼澜不由的有些目眩神迷。
恍惚间，他只觉得眼前晏清行那张英武不凡的面孔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与记忆深处的另外一张更为文雅，也更为柔和的面容渐渐重合，而那个人，却是他藏在心底的最为重要的人——
“宋……”
“阿晟？”
恍惚的错觉被现实击溃，楼澜再次回转过神来之时，赫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晏清行的身前，只差一步就能和人面贴面的“亲密”接触了！
“抱歉，是微臣失礼了。”
立马倒退一步，和人隔出一段不短的安全距离后，楼澜才定了定神，吐息几次后再次进入了状态：“陛下，戏言之所以是戏言，就是因为它不是真的，还请您以后再勿开此类玩笑了吧！”
“朕是一国之君，戏言是否为真也是朕一句话的事，杨编修，你多虑了。”淡淡开口，晏清行的自称也换回了独属于天子的称呼。
“……是，您说的对，您是天子，自然是金口玉言。”扯起唇角笑了笑，楼澜露出一个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的笑容，“敢问陛下，不知陛下想要微臣如何回答？您给我个提示，微臣定当遵令而为。”
闻言，晏清行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张合数次后，他索性就又闭上了嘴。
沉默。
“您是想微臣回答‘臣亦心悦于您’呢，还是想要微臣宁死不屈，死活不答应？抑还是……”
楼澜可不管对方此时是否心情郁郁，自顾自的自问自答了一阵儿后，他自己给自己下了个结论：“要不陛下您再给微臣定个计划吧，微臣此次还是会努力配合您的，这样您满意了，微臣也可以不必纠结。您觉得如何？”
……很不错，他觉着这个提议简直是好极了！
晏清行本还有点点的愧疚和心虚，可被楼澜这一番连嘲带讽的话一噎后，他这火气的突突突的冒上来了！
“你能不阴阳怪气的说话吗！今天你一进门就十分不对劲，别别扭扭的，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吗？昨天那个忠肃亲王的世子？还是翰林院的那些个人？”
晏清行真心觉着奇怪极了。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按照自己对自家小师弟的了解，小师弟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要么应该是欣然（？不，不可能的）接受，要么就是怒而断交，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阴阳怪气，一心只想拱火的情况。
——这种给人的感觉，总归不像是生气到性格大变，反而还有点点埋怨撒……娇的意味？
撒娇？！
惊恐的清空了脑子里的诡异想法，晏清行即使是再自信，也知道他前一个设想是最不可能实现的，更何况期望小师弟会对他表现出撒娇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情绪呢？
错觉、都是错觉！
晏清行在默默自我洗脑，试图抛开自己那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了。
“师兄，其实我有一事一直想向你问个清楚，今天正好凑巧了，我们就把这笔乱七八糟的事给彻底断了吧。”
同样陷入沉默许久，楼澜在晏清行怀疑人生的时候，却是突兀的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似乎是杨小公子记忆中的最不起眼的小事。
“说！”
利落的吐出一个字，晏清行今天也是抛开了以往的顾忌，想来是势要为这段不该存在的情谊做个了结了。
这么多年，是好是歹，也该有个结果了。
熟悉的口吻让楼澜不自觉的恍惚一瞬，快速的回转过心神后，他定定神，将记忆中的数年前的一桩旧事再次翻了出来：“那年生辰宴上，最后送我回房的人是不是你？你、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你说的是哪年的生辰宴？我陪你过的生辰宴可不止一次两次，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没有移开视线，晏清行同样目不转睛的直视着眼前的青年，眼神不闪不避，嘴角甚至还勾出了一抹笑意——
神色瞬间就显得温柔了许多。
他好像，有点明白什么了。
“就是你及冠的那年！”楼澜皱眉强调，“那年我第一次喝醉酒，第二天醒来你就告假了大半年的那次！”
有本事笑的这么灿烂，有本事你就别装傻啊！别怂，老实交代！
“那次……”眼神闪烁了一下，晏清行显得有些迟疑。
“那次到底是不是你！”楼澜有些急躁的追问道，“你当初说不是你，可若不是你，当晚送我回房的必然是王纪中！如今我再问你一次，那晚的人，是你吗？”
语调渐渐变低，仿佛是怕弄破了什么亦或是惊吓到什么似的，到最后，楼澜的声音已然是轻的不像话，隐约中似乎还带了一丝恳求。
——恳求，给他一个真实的答案。
“……那次我之所以告假大半年，最大的原因是老师不愿意再接受我这个学生。”
晏清行顿了许久后开口，话中所言却是答非所问：“我在那个晚上求了老师很久，他才和我约法三章，答应帮我瞒下一个天大的秘密。在这之后，又过去了许久，老师才允我回来上课。只是他也提出了要求，要求我不得再和某个人接触，除非是对方主动。”
大略的讲了一遍当年的约定，晏清行语气淡淡，就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而非他苦苦隐瞒多年的秘密似的，连神情中也没透露几分特别的情绪。
不过，当楼澜看见对方深深望过来的眼神时，他的心里却毫无缘由的忽然震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破碎过几次却又修修补补的再次拼凑完整，一直到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发现它的存在，然后被它的主人小心的捧到对方的面前——
任人处置。
楼澜的心，在此时突然就软了。
在杨小公子的记忆中，他一直以为那晚他醉酒后，扶他回房，然后照顾他、“服侍”他的人是青梅竹马的王纪中。因而，许是愧疚，又许是对那种事的第一次抱有的一种特殊的情感，杨小公子自此以后与王纪中走得是越来越近。而在王纪中的有意交好下，两人也“如愿以偿”成为了至交好友，由此也开启了杨小公子后半人生的悲剧。
不过，得到杨小公子全部记忆的楼澜，却是在几次梳理杨小公子的记忆后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最后王纪中彻底揭开自己的真面目时说的几句“可怜的糊涂人”之类的话，更是让楼澜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意味。
几番猜测并且大胆推定后，楼澜制定了如今的这个计划。
他没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要达成【好感值满100】的任务，然而他也仔细思忖过，就凭杨小公子二十来年展现出的铮铮风骨，他不能、也不好在一开始就突兀的转变自己对某些人的态度。
如此一来，楼澜觉得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寻求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后，才能顺理成章的“爱慕”上某个人，然后理所应当的开始他的“追求之路”。
——无巧不成书，杨小公子记忆中的那个旖旎的晚上，却恰恰好的成为了楼澜完成任务的“契机”。
早早的开始筹谋，然后在前期做足了铺垫，之后又费心费力的自导自演了许久，如此首次兼职“编导”活计的楼澜已然是尽己所能做到了最好，而此时，也正是他收获自己精心培育而成的成果的最好时机！
只要他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只要他给对方一个明确的、迟到了近十年的答复，他相信，他的任务应该就能顺利完成了。
但是——
不知为何，面对着这样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楼澜不自觉的竟然有了一种想要退缩的冲动……
这种感觉不太妙，他、他好像突然有些动心了肿么破！
#求解，感觉自己移情别恋，爱上新欢又忘不了旧爱，这样同时爱着两个不一样的人该肿么破，特别烦恼，在线等，真的挺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天子师兄的小师弟（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