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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有没有那么一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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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不停蹄赶到电视台化妆，准备下午的节目录制。
“纯姐，台本你都读完了吧？今天的任务有点重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录完。”茉莉嘴里念叨着，手上一通忙乎，把台本翻得“呼呼”作响。
“等会，”我挥挥手，“你先告诉我，这节目给我多少钱？”
茉莉和一旁名叫小芸的化妆师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我。
“给……挺多的呢，姐。具体我也不知道啊。”茉莉脸上表情跟哭差不多。
“那就行。”我瞄了一眼那个台本，至少有二十页，“中午吃什么？”
茉莉端过一个小盒，递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三个小番茄，一颗鹌鹑蛋，还有几粒药片似的东西。
“让我吃这个？这是饭？”我气不打一处来。就算要录电视节目，想上镜显得瘦点，也不能不给正经饭吃啊！
“噢对，今天指定累人，我得给你加点餐。”茉莉站起身，又回头对小芸说：“别让飞姐知道。”小芸点点头，手上正在折腾我的头发。
茉莉又端着饭盒递到我面前：“姐，加餐！”我满怀欣喜地低头一看，真的很想直接昏死过去。
三颗番茄，两颗鹌鹑蛋，一小节香蕉，以及那几粒药片。抬头瞪视茉莉，她正一脸甜笑期待我的表扬。
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宫保鸡丁还想喝一大碗白菜豆腐汤，把米饭泡进去，泡得软软的，呼噜呼噜吃一大碗！
我不想伤害茉莉的幼小心灵，默默捡起那几个圆了咕噜的小东西，塞进了嘴里。
“药片是啥？”
“维生素啊，还有葡萄籽。”好吧，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一口把药片吞了下去。
虽然吃的东西不多，但好歹垫了肚子，我拿过台本看了起来。小芸把手上剩余的发蜡蹭在一张湿纸巾上，对我笑道：“姐，好啦。“她推过一面大圆镜，正对我的脸举着。
我把眼睛从台本上抬起来，看向镜子。天呐，我真好看啊……
“小芸，你真的是鬼斧神工！P图软件都没有你好使啊！”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我的脸，对着小芸喊起来。
“姐……你本来就美，我今天就是突出了一下眼妆，就是‘桃花妆’，因为姐你的眼睛，黑眼珠特别多，所以我……”小芸激动得镜子都捧不稳了。
茉莉“扑哧”一下乐出声，打断了小芸的专业分析：“小芸还没听过这么高的评价呢！我看看，嗯，确实比之前好看，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还比P图软件还好使……”
丸子头没说完，看见我已经变了脸色，立刻住了嘴。
“姐你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寻找原来那张脸的痕迹。原来那个看起来没有棱角的圆脸，已经变成了娇滴滴的鸭蛋脸，塌鼻梁变成又鼓又翘的高鼻梁，皮肤都比原来白嫩光滑了。唉，整容能让自己看起来很美，但不管怎么折腾，心里的我还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小丫头，骗不了自己……
我盯着镜子，用手不断地触摸下巴和鼻子，小芸眼看着我快要把妆摸花了，急得直拉我的手：“姐别蹭了，来不及化第二遍了。”她又利索地拿过一套衣服，举在我面前，催我换上。
这是一件长裙，裙摆长长的垂下去。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有点电视剧里古代舞姬的样子……
“这衣服……”我皱着眉头，心想就没有端庄大方一点的吗？我印象中上电视的女明星都穿得特酷，一身黑那种。算了……换上了衣服，茉莉帮我拎起垂在地上的长裙摆，指了指门口：“走吧姐，到时间了。”
走出门，身边行色匆匆走过去好几个人，每个人都向我点头，叫我一声“曾老师”。走到演播厅，十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把我的命走没了半条。大厅里一片忙乱，台下坐着不少观众，有的看见我冲我招手，还有欢呼声。有两个工作人员，穿着同样制式的T恤，站在观众席前面，呼唤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不要看进场的嘉宾。
有工作人员带着我和茉莉穿过巨大的舞台，在台下第一排的正中间就坐。不知道从哪蹿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凑近我说：“曾纯老师，您来了！那咱们赶紧拍几个镜头？”
茉莉抬起我的裙摆，示意我坐在座位上。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宽大的红色座椅上，啊好软，我的脚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亮晶晶的铭牌，上写“曾纯”两个大字。
胡子男在我左侧叫道：“好了，第一个镜头，出场特写啊，跟观众打招呼！笑一下，曾老师！”胡子男指了指他身边的摄像机。我绽开微笑，对着摄像机开心地挥手。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挥得手都酸了。
孔薇录镜头让我大开眼界。她一会对着镜头妩媚地微笑，一会很兴奋地喊道：“加油，你们都很棒！”。我看得一阵恍惚，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的面前除了胡子男就是摄像师，我真的以为她面前是一队马拉松比赛选手呢。她演电视剧都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导演说今天录制时间比较长，估计要到夜里，也请观众理解和忍耐。我一听要录到半夜，心都凉了半截。要是晚上还给我吃小番茄和鹌鹑蛋，我估计到不了半夜我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我对一会的表演很感兴趣。想当初我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比赛就跃跃欲试，可是因为没自信，从来都不敢报名。
表演正式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我看了一眼台本，叫丁丁。
哇，表演得太卖力气了，不过唱功很一般，做直播都没人打赏的那种，不知道怎么混到决赛的。我偷偷看了一眼方元，他双手交叉，面无表情地瞪着舞台。我又看了看曹熙桐，他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得摇头晃脑。孔薇离我有点远，我看不见她什么状态，只好低下头看台本上我的台词：
“询问选手参加决赛的感受”，这一句标记着“曾纯老师”，也就是我的词。OK！选手唱完了，在台上气喘吁吁，主持人站在他旁边，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看向台下的嘉宾席，问道：“哪位老师想先点评一下？”
我赶紧举手，以前上学的时候上课回答问题也不曾这么积极过。
主持人冲我一笑，刚要开口，忽然听得孔薇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那我先来吧。”
我靠，什么意思？主持人也愣了，看了看我又看看孔薇，笑着说道：“孔女神，请！”
嘿！还可以这样抢戏吗？
我看了孔薇一眼，她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握住笔，另一只手托住腮，先是温柔地一笑，才缓缓开口道：“能到决赛的，都是尖子生。”
啥？我的眉毛挑了起来，孔薇你虽然不是专业歌手，好歹耳朵长全了吧？唱成这样还能叫“尖子生”？要知道我当年也来参加这样的比赛好了！
“你辛苦了，丁丁。”孔薇轻轻笑了一下，妩媚得好像水里的一条蛇。
台上的选手喘得更厉害了，颤巍巍地举起话筒：“老师辛苦。”
“那么我想采访你一下噢，丁丁——你对参加决赛有什么感受？”
我疯狂在眼前的几张纸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句话明明标记给我的！第一个选手由我来提问！白纸黑字这样写的啊！大姐你要是不按剧本来，别人怎么跟你玩啊？
台上的选手已经磕磕巴巴地回答上了。我把台本扔在桌上，全身都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前方。妈的，抢我的词！孔薇你咋个这么不要脸！我刚打开桌上的矿泉水，打算喝一口，左边的曹熙桐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她就这样，消消气。”
我差点把矿泉水瓶子扔出去。这个神经病，装什么暖男！吓死老娘了！
我眼看着那个选手鞠躬下台，主持人宣布观众打分结果：“七十六分！这个分数啊，可以说是不高不低了。到后面有没有拿奖的希望呢？”
我使劲控制自己不翻白眼。
下一个选手唱得很棒，我忍不住给他热烈的掌声。我感觉他，怎么讲，有许意刚出道时候的感觉，虽然比许意还是差远了。我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闵睿。阡陌文化推荐，许意的师弟。许意出道这么多年，阡陌终于要捧一个他的继承人了吗？
再下一个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叫花若楠，唱得还不错。曹熙桐笑得猥琐，盘问人家姑娘紧张不紧张，对未来发展有什么计划。台上的主持人跟他一唱一和，问姑娘想不想认曹熙桐当老师，就差按着姑娘的脖子让她喊一声“师父”了。我正在暗自鄙夷，忽然听见主持人说：“曾纯老师，有没有话要说？”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该我说的时候不让我说，现在叫我干嘛？
“请纯纯来点评一下吧。”曹熙桐带头鼓起了掌。
我特么……真想脱下这个硌得我脚丫子生疼的高跟鞋，狠狠敲打曹熙桐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