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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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改阴霾，金色的光线从云层间的空隙中穿过，零星飞舞的雪花取代了和着狂风肆虐的暴雪，那是有狼族陪伴的斯卡蒂迈着轻快的脚步在树林中狩猎。放着被清理干净的道路不走，却偏偏从落满积雪的草坪横穿而过，少女连蹦带跳的奔跑方式将脚底的积雪弄得嘎吱作响，身后的小菲比辛苦却执着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哪怕是陷入踩踏出的坑洞里，它仍旧一边叫唤一边奋力挣扎爬出。可惜狠心的主人根本不去理会可怜的小家伙，赶在明黄色的沃尔沃驶出大门之前拦在前面。
“喂喂，你疯了？”基斯摇下车窗探出脑袋。这个不要命的疯丫头！亏得他及时踩住刹车，车辆在冰雪尚未全部融化的湿滑地面上很容易失去控制。
薇薇安扒住车窗，运动后的小脸泛起红晕，湿润的嘴唇里呼出的白色雾气里带着少女香甜的气息。“你要去哪儿？”
“这和你没关系。”基斯重新带上墨镜，松开刹车，车辆开始缓缓滑行。
薇薇安从车头绕到另一边，不顾车主意愿，拉开车门挤进去再“砰”地关上，将刚刚跟上的菲比拦在外面，小东西发出失望的低鸣。
“喂！”基斯还想开口，在看见薇薇安一副“你不带我去你也别想出门”的样子，只得乖乖闭嘴。
落在玻璃上的雪花转瞬即融，又被固定规律摇摆的雨刮器清除掉。薇薇安窝在副驾驶座上，在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看着白雪装点的寒冷外界，让她快乐得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好好感谢本小姐吧！关键时刻都没舍弃你！”
基斯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说道：“你没帮倒忙就已经要感谢上帝了。”
薇薇安愤怒地踹了他一脚以示抗议，结果导致车身剧烈晃动，她这才又安静下来。
“大哥不是找来了那个奥兰多•梅特兰，你也可以要他帮忙啊。”
“他是情报贩子，不是侦探。”
“那你的本行可就差得更远了！”
“等会儿我路过巴伯萨百货，你就从那里下去。”基斯看了眼后视镜，让车辆转弯驶入第五大街。
薇薇安瞪着他的侧脸低声叫道：“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搭便车的？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基斯依旧没有正眼看她，只是说道：“听着，这件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这关系到大哥的安危！”事实上出了内贼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个麻烦，但少女可不管那些，对她而言除了大哥，家族什么的不重要。“多一个帮手有什么不好！”
车辆经过缓慢的滑行停靠在百货公司门口，基斯隔着墨镜问少女：“你想自己下去，还是等我踹你下去？”
被激怒的薇薇安一把夺过他的墨镜，甩门下车，看着车辆驶离的背影，一脚踩碎了价值不菲的名牌货，一边极端不雅地竖起中指。
基斯在一个普通的建筑工地中找到了名叫尼德赫克的工匠，这个身高中等的男人有着结实的肌肉，黝黑的皮肤上布满汗水，他正在为搭建好的围墙基底砌水泥。
尼德赫克得知完基斯的来意，咧嘴大笑道：“你要找马里恩？那真是来巧了，我也在等他。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他也为我介绍了不少好主顾。这次他老婆想要重新做个花坛，说好了今天一起去挑合适的墙砖。本来约在了十一点，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都还没来。或许是有事耽搁了。你要么就在这儿等他？”
基斯不认同，“他的雇主曾说他是个非常认真可靠的人，可这次居然丢下工作连续休假几天，实在令人吃惊。”
尼德赫克边叼着烟边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遗憾地说道：“没带手机，通讯录也没有带。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他家找找看？”
基斯表示同意，跟随尼德赫克来到一幢普通的房子，门口挂着迎接圣诞节的漂亮装饰和一个手工缝制的毛线袜，里面装着女主人精心制作的小点心。
尼德赫克拍着门喊道：“伊达，开门！马里恩那家伙又在睡觉了？”
门的另一边响起一串轻巧的脚步声，女主人边回应边打开房门，那是一位长着可爱雀斑的金发少妇。当她看到尼德赫克时惊讶地问道：“咦？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工作吗？”等她看到基斯时又问：“这位是？”
尼德赫克告诉她：“这位先生是来找马里恩的，他没告诉你他和我约在今天去买墙砖？”
伊达摇头道：“不，他昨天就出门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打电话说是关机了，我还以为他和你一块儿去酒吧了。怎么，他没找过你？”
尼德赫克回答道：“昨天一整天都没见过他。”
“那可奇怪了，他临走前也没说过要出远门，怎么会彻夜不归呢？”这时伊达显得有些不安。
“嘿……放轻松点。” 尼德赫克安慰道：“他可不是小孩子，不会突然失踪的，他没找我一块儿上酒吧，说不定是找其他老朋友了。你准备好美味的晚餐，他肯定今晚就会回来。”
得到安慰，金发的伊达这才注意到基斯。“那这位先生找我丈夫有什么事？”
“我是他目前雇主派来的。事实上，对于他连续的请假，我的主人觉得非常苦恼，他非常喜欢漂亮的花园和温室，可因为天气太糟糕，又没人打理，他心爱的花儿都快谢了。”
伊达认真地道歉：“啊，我也不清楚我丈夫最近为什么会突然请假。如果确实需要，我想我可以代替他工作，照料花园对我来说可是种享受呢。”
“非常感谢，我的主人一定会很乐意有你的帮忙。”没有达成目的，基斯草草地寒暄了几句，便和尼德赫克向伊达告别。
“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儿去了，居然给我爽约！你或许明天可以再来试试。” 尼德赫克一边抱怨，一边又摸口袋找烟，可惜连空盒子都在半个小时前被他扔进了垃圾箱。
基斯掏出一盒未开封的dunhill烟和打火机扔给过去，尼德赫克接过后高兴地拆了抽出一根。当他想把剩余的还回去时，基斯做了个手势表示不用还，于是他高兴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既然那位女士愿意暂代帮忙，那我也就不必再找马里恩了。如果你见到他，还是请他务必尽快返回，我的主人对他的手艺还是非常满意的。”
“好吧。”尼德赫克耸了耸肩说道：“有个好雇主真不错。那么再见吧，先生，谢谢你的烟。”
“再见。”
尼德赫克大大咧咧地扯了下衣服转身离去。
等男人的身影在街角快要消失前，基斯悄悄地驱车跟上，随着尼德赫克返回工地。
整个下午尼德赫克都在工地里认真地工作，而基斯则安静地守候在车内，一如以往每次工作中那样进行漫长的等待。除了了不起的耐心，他更有着惊人的注意力，保证能够抓到瞬间闪现的机会。然而在这个下午他没有任何收获。
下班后尼德赫克没有吃晚餐，而是直接去了一间酒吧。基斯打量一番，看上去绝不是格调高雅的地方。他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留在车内调试了一下监听设备。起先只听到音量适中的歌声，但片刻过后，耳机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基斯几乎是狼狈地摘下耳机。他意识到监听设备已经不起作用，于是决定进去一探虚实。
虽然时间还早，但这个酒吧却人满为患。基斯小心翼翼地进入，尽量避免引人注意，穿过层层人群，最终在一个巨大的立体声喇叭附近发现了尼德赫克的踪迹，他正和另一个男人小声地交谈。
基斯低声咒骂几句，对现状没有更好的方法。对方的警惕性显然很高，贸然行动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交谈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两人很快就结账，出门后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正当基斯决定追踪和尼德赫克交谈的那个男子时，他却眼尖地发现抹红色影子跟随尼德赫克而去。他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忍住几乎脱口的诅咒，急忙回头去追尼德赫克。
穿过一个街区后，他果真在一个稍稍僻静些的小巷里找到被放倒的尼德赫克，红发的少女朝他笑得好不得意。“我说过你会需要我的帮忙的。”连尾音都是愉快的上扬。
“你这个白痴！”基斯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抓他干什么！”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被恶劣的少女用摆成“工”字型的三副手铐限制住手脚的尼德赫克愤怒地叫喊道：“我做了什么事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薇薇安同样愤怒地说道：“我可不接受你用责骂来表达谢意。你不是觉得他有问题吗？那抓来问就是了！干嘛跟着他绕来绕去的？你是好耐性，我可没！”
“就算他杀了马里恩也没关系！关键是他身后的人！”
“你在说什么！” 尼德赫克又惊又慌，奋力挣扎的四肢显得很滑稽。“什么我杀了马里恩！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马里恩。”基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用再装了，本来我对于他的失踪还不是十分确定，但今天见过你之后，我就能肯定他已经死了，而且那个凶手就是你。”
“你……你这是诬蔑。”他的表情又像震惊又似悲伤。
薇薇安皱眉看着坚决否认的尼德赫克，犹豫地问基斯：“你确定？就算马里恩失踪了，也不一定和他有关啊。”
基斯冷笑道：“果真如此吗？那为什么他和我一起去马里恩家找他时，他不是叫要找的人的名字，而是直接叫了伊达的名字？这表示他其实很清楚其实马里恩根本不在家，因为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这番解释让薇薇安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哇……光凭一句话你都能发现问题啊！”她夸张地围着基斯绕了两圈，仿佛是要重新审定一般。
基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道这还不全拜你那个快成精的大哥所赐。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薇薇安用鞋尖踢了踢尼德赫克。
在无法作出完美的解释后，老实热情的表象终于褪去，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下，目光垂落到地面不再游移，放弃挣扎，安静地坐在地上。“不需要解释，如你所料。就算知道是我杀了马里恩又怎么样？”
“是你牵的线，那是谁要他在塞奇威克杀人然后又嫁祸给我的？”
尼德赫克一声不吭，带着嘲讽似的微笑，再配以不出彩的容貌，让薇薇安看得浑身不舒服。
基斯低声问道：“你想试试当我的枪靶子吗！”
闻言，男人发出阵阵阴冷又神经质的笑声，声音由小慢慢转大，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来，才又慢慢收声。基斯和薇薇安莫名地互看一眼，心头皆涌上一丝不安。最后男人用着尖锐的嗓音说道：“说反了吧，难道成为枪靶子的不是你们吗？”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