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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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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处于被囚禁的境地,却仍被礼貌地招待着,甚至连习惯的人都没有改变,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并不如想像中的那样糟糕。
该来的终究要来。
路加看着摆在面前的合约,缓缓地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是这样呢……
“如果看完了,就在下面签字吧。”杰拉德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如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房间另一侧的俊美青年。
“这三年里,您就一直在用这样的方法将分部的钱洗进了您名下的公司吧?”虽是问句,路加却使用了肯定的语气。“看来我的财务和采购部门的人都收了您不少的好处。啊,忘了说……当然还得包括年度审计的人员,他们可不容易被说服呢!”
杰拉德也并不谦虚,“呵呵”笑过后表示:“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但在给予好处后再施加一些必要的压力,往往能得到非常好的效果。”
从三年前起,杰拉德利用手中的权利操纵了采购的招标活动,并用超过市值数倍的价格购买原料,由于成交数量巨大,使得米尔纳负责香料的分部的资金被大量洗入杰拉德名下的公司。而被控制的财务则使用伪造的账本应付上层及外部审计,但难以预料的是连审计人员同样受到杰拉德的控制。
等路加发现审计流转途径存在问题近一步追查发现更多的疑点时,谎言早已造成惨重的损失。路加只得采取直接介入的方式,立即中止原先的合同,并从明年起与克莱门托开始新的合作。
而这样的举动也迫使杰拉德不得不考虑提早采取行动。
“那您现在还要使用这样的方法?如果是这样,恐怕得花上不少的时间。您想留我多长时间呢?”路加扬起手中薄薄的合约书。
“如果让你直接放弃族长之位怕是会引起不少麻烦。我不在意毁了原先的那个米尔纳再重新塑造一个。”
路加微微地张嘴叹息:“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法子,但同样您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得到真正的米尔纳。”破灭后的重生就意味着崭新的开始,是完全不同的事物,当然也就无法相提并论。
“住口!”杰拉德显得有些恼怒,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催促着:“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路加又看了看这份决定了全年订购及销售流向的合约,一旁是递上的钢笔,摊开双手苦笑道:“难道我不应该表示抗拒吗?”
“当然可以。”被岁月磨得深邃的眼睛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选择不利的道路。能够让人屈服的方法有很多种,相信我,你是不会愿意一一尝试的。”
路加显得无可奈何的神情中多了一丝厌恶,“哎?我讨厌暴力……也不喜欢被要挟……”
“那很容易,换成药物如何?”这样的询问无疑透露着邪恶。
路加沉默了半晌,最终拿起笔在纸上留下个漂亮的签名。
看着对方满意地收回合约书,路加问道:“啊……容许我表示好奇。在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会如何处置我呢?”
杰拉德的目光落在路加被高领掩盖住的颈项上,意有所指的说道:“将你交给弗莱彻怎样?他可是很想得到你的。”
路加呻吟了一声:“那还不如将我单独留在比鲁奇。”
“至少在这段时间,在比鲁奇,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谢谢。”路加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也知道弗莱彻曾被杰拉德叫去,相信他已经得到警告,不会再轻举妄动。
“作为你配合的回报。”
得到想的东西后,杰拉得很快就离开了路加的房间。
老狐狸……
路加端起白瓷杯,手指沿着杯口磨挲着打圈,夜色般的眼眸又暗下几分。直到开门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没多理会。
“您签字了。”
路加抬头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手中。
“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似乎是无法认同为何如此轻易就范,弗莱彻的声音多了丝僵硬。
路加淡淡地开口道:“我同样清楚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话让弗莱彻顿时哑了声。
“我的存在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身份和地位在给予权利的同时要求相应的责任。“如果你还想复仇,就趁早放弃抱有多余的同情心的想法吧!”路加垂着眼凝视平静的水面,轻轻地敲上一下,立刻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印在眼底,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握紧的拳头在身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主人的心思般挣扎着。
“弗莱彻……”路加看着应声回看的年轻人问道:“你已经想好怎样处置我了吗?”
风卷着窗帘,荡起千层波浪,瞬间又恢复死一般的平静。
“是的。”
“是吗……”路加微侧着头应了声,并没有询问。室内的光线让他的脸颊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但下一秒,他就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像要将他揉进另一具躯体般,几乎压碎他的骨骼。“痛……”开启的唇流泻出一丝呻吟。低沉的,悦耳的,仿佛能瓦解人心般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在脆弱中甚至带这点魅惑。
“不会放您离开的。”
…………
“别说傻话了……”一声叹息后,路加缓缓地闭上了眼,却又清晰地看见了十二年前那个安静的孩子。
要跟我回去吗?如果你……
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所以,务必要好好把握好哦。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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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失踪的消息最终传到了安布罗斯的耳中,当时他冷笑着处死了两个长老。
其中一个因为尚未获得保护就擅自开办了一家生产易制毒化学品(注:所谓易制毒化学品本身不一定有害,但却是生产毒品必须的原料)的工厂而遭到当地检察院的起诉。巧合的是负责审理此案的法官在反政府的暴动中丧命,这多少让人怀疑法官大人的死亡与正在审理的案子有关。通常情况下,即使是犯罪份子也不会对政府的人轻易出手,这事关国家的体面,否则将很难向站在他们一边的政客们交代。
如果说前一个是自作自受,那另一个长老的死多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被处死的原因是认为米尔纳的族长不过是个出卖□□取悦男人的下贱东西,与其为了一个男妓卷入不必要的是非,倒不如多花点力气打开地中海的市场,哪怕是做古柯的品种改良试验也有意义得多。
安布罗斯听到意见后,下令将这名长老浑身涂满蜂蜜,扔进了巴西杀人蜂的领地。
红颜祸水!
奥兰多•梅特兰在观看了处刑后给予这般的评价。
“你已经睡过他了?美人的味道如何?一定很消魂吧……”他一脸向往地想像着。
“他侮辱了我的人就是在挑战我的权威,我不该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信吗!”
“什么!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搞定他!”仿佛没有听到安布罗斯的话,奥兰多执意要得到他的答案。以他对安布罗斯的了解来看,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就是在否定。一想到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居然能够忍耐到现在还没出手,他就惊讶得连嘴里的口香糖都要掉下来了。“天啊……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布罗斯•德福雷斯特吗?”
“见鬼!你当我是什么!精虫上脑的种马吗!”
“难道不是吗?”奥兰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很快他又开始咕哝:“看上去的禁欲的人通常能让人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呢。就像我上回弄上手的那个修女,哎……她叫什么来着?安妮?哦不不,安琪拉?好像也不是……”
修女?这个禽兽!安布罗斯在心中恨恨地咬牙,但心思却又不自觉地陷入那一夜的回忆中。
不可否认路加的顺从确实让他获得极大的满足,但就好比吸毒成瘾的人,一旦品尝过这甜美的滋味后就再也无法放弃,不但如此,甚至还想着要求更多。在月光下仿佛透明的美丽肢体,伴随着天籁般的呻吟在黑色的大床上渲染出一片淫媚的白,夹着他的欲望缓慢厮磨扭动,犹如妖精般的存在。一整夜,他就像喝咸水解渴的人,饥渴感越来越严重,甜蜜的疼痛让他几乎想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欲望狠狠地占有身下的人,但理智总是在最后一刻又回到了他的大脑。
他第一次痛恨起他那良好的自制力。
看着安布罗斯一脸阴郁的表情,奥兰多的内心已经笑到抽筋,表面上仍辛苦地装做不在意的模样。任谁看了处刑的全过程,都能明白安布罗斯的禁忌是什么。他才不会傻得自己去撞枪口。“那现在怎么办?来个英雄救美?”
安布罗斯瞥了他一眼,问道:“尤利西斯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奥兰多嘿嘿笑着回答:“这可是私人机密,都告诉你了我还怎么混。”情报工作的要点就在于保密与流通,所以保证个节点的正常是他们这一类人的首要任务。
“如果是尤利西斯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呵……尤利西斯,智慧的背德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