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异能者后，靠马甲成神》谁舞

56、来而不往非礼也 成神的第五

　　这间处于拐弯夹角处的卫生间里十分安静，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与淡淡的铁锈味，地面瓷砖缝隙里积着发黑的污垢，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平添了几分诡异。

　　三人刚屏住呼吸站稳，门外就传来了塑料关节摩擦的“咯吱”声，沙哑冰冷的低语带着嗜血的期待，，顺着门缝一点点钻进来。

　　“他们刚才就逃到这附近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仔细找，人类肯定躲起来了！”

　　“找到他们，挂进橱窗！”

　　“咯咯……杀死他们……”

　　“咯咯……挂进橱窗！”

　　刘大壮示意两人噤声，抬手轻轻抵在卫生间门把手上，指尖泛起微弱的绿光，催发而出的藤蔓悄无声息的缠上卫生间的门把手，将之与门框紧紧锁绑在一起。

　　门外，塑料关节摩擦的咯吱声越来越近，腐朽又冰冷的气息透过门缝渗进来，和屋内的潮湿霉味融合在一起，让人感觉阵阵反胃。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得愈发厉害，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尖锐的指甲刮过薄薄的门板，让人牙齿发酸的刮擦声像是刮在三人的神经上似的。

　　忽然，“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僵硬的塑料手猛地拍在门板上，整扇门都随之一晃，缠在门把手上的藤蔓微微绷紧，绿光闪烁了一瞬，堪堪稳住了卫生间的门。

　　女店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捂着嘴，瑟缩在刘大壮身边，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却连一点哽咽声都不敢发出，只是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板，生怕下一秒就被塑料假人撞开。

　　她之前曾亲眼目睹店外那些路人被塑料假人拖走后的血腥下场，此刻还能安静地站在这里，没有崩溃瘫软在地，全靠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

　　门外悉悉索索的声响停顿了片刻，他们听见有假人含糊地咕哝了几句，似乎是在疑惑这扇门为什么没有直接被拍开。

　　也许假人们的塑料脑袋根本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又或许另有某种目前尚且未知的缘由，它们在店门口徘徊片刻，最终拖着僵硬的脚步，缓缓离去。

　　没过多久，密集的脚步声与衣物摩擦声渐渐走远，假人们似乎是去商场别处搜查了。

　　直到这时，刘大壮才终于松了口气，一转头，恰好对上女店员满是依赖的目光。

　　能在这种大型商场的品牌门店上班，店员的样貌气质本就不差，此刻她眼眶泛红、梨花带雨，却又强撑着故作坚强，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刘大壮的保护欲。

　　这还是刘大壮头一遭被陌生年轻女性如此依赖，他下意识挺直腰背，摆出一副十足绅士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女店员的肩膀，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会保护你的。”

　　女店员连忙感激地点头，晶莹的泪花还在眼眶里不住打转。

　　刘大壮心底暗自有些得意，故作随意地转头，想看看苏余是什么反应。

　　可谁知这位拥有洞察类异能的见习队友，压根没留意这边的动静，他正独自蹲在墙角，时而抬头望向天花板，时而低头打量地面，不知在研究什么。

　　刘大壮顿时有点尴尬，像是精心演了场戏，结果唯一的观众压根没看到。

　　他轻咳一声，也不好意思再维持刚才那副绅士模样，凑过去低声询问：“苏余，你搁那看啥呢？门外的假人已经走了，俺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女店员也连忙敛了敛情绪，怯生生地跟着看向苏余，眼神里满是不安与忐忑。

　　苏余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昂着头，目光依旧在天花板上的吊顶方格间来回逡巡。

　　他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刘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些假人为什么没和之前一样打碎门直接闯进来，反而拍了一下门就离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最好另找出口。”

　　“有吗？”刘大壮一愣，下意识环顾了狭小的卫生间，低声咕哝了句，“这里除了门，还能有啥别的出口……”

　　忽然，他的耳廓却忽然被柔软的发丝擦过。

　　刘大壮侧过头，就见女店员悄悄探过身来，红润的唇瓣凑近他耳畔，压着气音细声道：“大哥，我听门外半天都没动静了，外面应该暂时安全，要不咱们趁机赶紧离开这儿吧？”

　　刘大壮耳尖一热，脸颊有点泛红，略显窘迫地后退了半步：“可是小苏说……”

　　“大哥～”女店员柔声打断他，“咱们先走吧，找个更稳妥的地方再想别的。谁能保证那些假人不会再折返？一直躲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没吃没喝的，又能藏得了多久？”

　　不等刘大壮接话，苏余头都没回，淡淡怼了一句：“起码在这，暂时不用操心内急的问题。”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插嘴……”
　　女店员俏脸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着便带着几分惶恐无助，眼泪汪汪地望向刘大壮。

　　刘大壮摸了摸鼻头，故作镇定轻咳了一声，替女店员找补道：“咳，小苏啊，人家姑娘说的也没错，这里又小又封闭，不能久留，否则一旦被围住，俺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要不先出去再说……”

　　“可以啊。”苏余懒洋洋站起身，冲着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刘大壮有点懵，他硬着头皮伸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尖绿光一闪，收回加固门锁的藤蔓。

　　“大哥，别怕，我陪着你。”女店员适时送去了个鼓励的笑容。

　　两人敛住呼吸眯起眼，顺着开启了一指宽的门缝悄悄往外张望，猝不及防对上好几双塑料假眼。

　　门缝外，此时也层层叠叠趴着好几个塑料假人，它们带着标志性的虚假笑容，空洞的塑料假眼直勾勾盯着门缝，像是早就在等待他们向外查看的这一刻似的。

　　两人吓得一哆嗦，刘大壮立即甩上卫生间的门，双手抓住门把手，指尖绿芒吞吐，变异藤蔓疯长，再次缠上门框，而女店员更是不堪，“妈呀”惨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哐当——”

　　下一秒，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藤蔓上绿光剧烈闪烁，卫生间的门猛地晃了晃，发出不堪负重的哀鸣。

　　刘大壮来不及松口气，接二连三的巨响便轰然响起。

　　假人们冰冷僵硬的塑料身躯，发疯般狠狠撞向单薄的木门，一下又一下，震得整扇门框震颤不止。

　　缠绕在门板上的变异藤蔓受不住这般剧烈冲撞，飞速蔫缩枯萎，细密蛛网般的裂痕顺着木板飞快蔓延，细碎木屑簌簌往下掉落，落了满地。

　　刘大壮再也顾不上保持安静，扯着嗓子急声大喊：“小苏，快！赶紧找东西把门顶上！”

　　门外的塑料假人像是被门里的人声彻底激怒，撞击的力道陡然变得愈疯狂。

　　只听咔嚓一声脆裂巨响，门把手旁的门板直接被撞出一个碗口大的破洞，一只惨白的塑料假手猛地从洞里探进来，一把攥住了刘大壮的手腕。

　　鲜血瞬间迸溅而出，刘大壮疼得浑身一颤，凄厉惨叫一声，被攥住的手腕转眼就血肉模糊，无力地垂落下来，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瘫缩在墙角地上的女店员本就吓得魂不附体，见状更是彻底绷不住了，崩溃地失声痛哭，泣声里满是绝望：“救命！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呜呜……我再也不来这里上班了！”

　　“哎。”

　　一声无奈的轻叹陡然在刘大壮身后响起，随后一根拖把杆稳稳顶住岌岌可危的木门，暂时阻挡了门外疯狂冲撞的塑料假人。

　　与此同时，苏余抬手擒住那只从破洞里伸进来的塑料假手，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攥着刘大壮手腕的假手竟直接被硬生生掰断了。

　　骤然脱困，刘大壮捂着已经近乎粉碎性骨折的左手，脸色惨白。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截脱离了躯干，还像离水的鱼般不停弹跳抽搐的塑料手臂，再转头看向神色淡然、云淡风轻的苏余，不由心底五味杂陈。

　　这些异变假人虽是塑料躯壳，却被商场里的污染源深度加固过，坚韧程度远超寻常硬塑，根本不是常人能撼动的。

　　刚才被攥住的那一刻，他也强忍痛苦选择自救了，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只假手依旧纹丝不动。

　　然而他自己好歹也是觉醒了战斗型异能，拼尽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的东西，居然被一个辅助型异能者随手一捏就崩裂折断，简直三观颠倒。

　　此时卫生间的门早已被撞得破烂不堪，哪怕有扫把杆死死抵着门板，也撑不住十几秒，迟早会被彻底撞碎。

　　苏余快步走到墙边，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把梯子，他抬手指向天花板的通风口，语速极快急声道：“从通风管道逃！刘哥，你先上去！”

　　刘大壮瞬间会意，心里清楚苏余这是让自己在前开路，他留下来殿后。

　　他咬着牙强忍剧痛，右手指尖泛起淡绿微光，纤细的藤蔓钻入血肉伤口，紧紧缠绕错位断裂的骨节，密密交织固定，勉强让废掉的左腕恢复了活动能力。

　　冷汗爬满了额头，刘大壮不敢有半分耽搁，顺着梯子快速向上攀爬，伸手猛地一扯，直接把通风口的铁栅栏硬生生拽了下来。

　　通风管道内部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匍匐爬行，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该你了！”

　　见刘大壮已经钻进管道，苏余一把拽起瘫软在地的女店员，将她推到梯子下方。

　　女店员浑身发软，手忙脚乱地往上爬，笨拙地挤进了通风管道。

　　苏余紧随其后，刚爬上梯子，卫生间门口突然“轰隆”一声，破损的木门再也支撑不住，应声崩裂倒塌，一群肢体扭曲的塑料假人迈着机械沉重的步子，争先恐后地从门口涌进来。

　　苏余立即加速，拼命朝着通风管口攀爬，下一秒，指尖已经堪堪碰到了管道边缘。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管道里的女店员忽然一脚狠狠蹬在梯子顶端。

　　“哐当”一声巨响！

　　梯子整个倾倒，带着梯子上的苏余，直直朝着门口蜂拥扑来的成群塑料假人们摔去。

　　女店员轻声惊叫了一声，不过此时她在狭窄密闭的管道，再细小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刺耳。

　　正在努力向前匍匐爬行的刘大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他在空间狭小的通风管道里，根本无法转身，就连回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焦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余？苏余？你进来了吗？”

　　管道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这才传来女店员压抑着颤抖的哽咽声：“那个小哥……他，他没能爬上来……刚刚他连人带梯子都掉下去了……”

　　刘大壮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当即就要退回去，想要下去救人。

　　“别回去！来不及了！”女店员死死抱住他的脚，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下面全是那些怪物，现在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这是小哥拼了性命才给我们换来的生路，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他的牺牲！”

　　狭窄的通风管道进退两难，身后是源源不断逼近的嘶吼与撞击声。

　　刘大壮眼眶通红，双拳紧握，指尖的藤蔓疯狂蜷缩颤抖。

　　万般无力之下，他只能咬牙强忍悲痛，沉默着继续向前，一点点朝着管道深处爬去。

　　那么苏余现在在哪里？真的死了么？

　　“这力气……啧，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苏余悠哉悠哉地挂在摇摇欲坠的梯子上，脚下密密麻麻全是伸着惨白手臂、疯狂抓挠的塑料假人。

　　刚刚就在梯子轰然倾倒的刹那，他腰腹用力，借力扭转重心，巧妙改变了梯子倾倒的方向，没有直直摔进蜂拥而至的假人群里，而是让梯子斜斜歪倒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

　　无数假人拥挤冲撞，僵硬的塑料手掌不断向上疯狂抓挠，指尖擦着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余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抬脚利落踹开踩着别的假人抓向他脚腕的冰冷塑料手掌，他低头俯瞰下方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假人群，眼神平静无波。

　　刚才刻意收敛实力示弱，甚至主动甘愿断后，本就存了打算给自己制造一个掉队的机会，避开旁人视线，找个合理的契机开马甲破局，谁知那个“柔弱胆小”的女店员反倒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如此……”苏余低声呢喃。

　　微光一闪，他握住那支橙色马克笔，抬手在空白的墙面上勾勒出一把歪歪扭扭的阔背大刀，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他伸手牢牢按在刀柄上。

　　墙面泛起淡淡的涟漪，虚幻的刀身逐渐凝实，被他握着缓缓从墙面抽离，金属摩擦的轻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鸣响。

　　与此同时，苏余缓缓勾起一边唇角，先是一抹浅淡的嘲弄弧度，随即越扬越高，越来越狂拽，他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变。

　　技能：「歪嘴龙王」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