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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之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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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鼬确实和她亲近不少。
特指交流“育儿经”。
可能是玖辛奈说的话让他产生心心相惜之感,隔个几天,他就会跑来族地述说佐助的情况。偶尔遇到难题,还会一脸认真地向漩涡妇人和来串门的箱绪请教。
作为姐姐预备役的星江也被牵连,和他一起学习。
甚至还记了笔记。
阳光和煦之日,星江正盘腿坐在游廊下对着卷轴冥思苦想,鼬倒拎着晕过去的乌鸦,推开院门。
“发生什么事了?”
他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新生的勾玉在虹膜上幽幽旋转。
星江不由眉头紧锁:“这乌鸦是?”
那枚勾玉似乎找到焦点,投向她所在的方向。他开口道:“是止水的乌鸦。夜里我发现它偷偷蹲在佐助的摇篮围杆上,不知道在做什么。想请你帮忙问下,我很在意。”
“嗯。”星江颔首,将乌鸦拎到跟前。
记忆里黑漆漆的羽毛像被太阳晒过,呈现出偏棕的深褐色。
“它这状态,是中了幻术?”
鼬端坐到她的对面,视线一动不动,紧盯着晕死的乌鸦。哪怕面前的矮桌上放置着秘密的卷轴。
密密麻麻的封印能吸引所有忍者的注意,却获取不到他的丝毫关注。
星江用鸟食唤醒陷入幻术的乌鸦,可惜它清醒后一心只想干饭,小小的脑袋被恐惧充斥着,无法交流。星江轻柔地摆弄它,仔仔细细打量,在左爪后侧找到止水下的咒印。
然而,越确定星江就越是不安。
“是止水的乌鸦没错,但我肯定没和它深入交流过。这很怪异,止水经常托我去和它们谈心,即使是不那么聪明的也能认出我。”
鼬沉默半瞬,道:“我也有这个疑惑,搜寻了它的记忆没有找到任何与止水一起的行动轨迹,只有单调的觅食和饮水。”
“你的意思是——”星江沉下脸色,“有人在操控这只乌鸦?”
“不然无法解释,止水随秀明叔叔外出修行,带走了所有乌鸦,南贺神社根本没有它们回来的痕迹。这只乌鸦很可能是被敌人捕获,并且加以利用。”他的思路颇为缜密,甚至在求助她之前,已经展开一系列行动,成熟得不像是五岁的孩子。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所以我才来找你。”写轮眼仍旧没有停下,他稚嫩的脸紧绷着,神色却是那么坚定,“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佐助,我一定会找出他,绝不会让佐助受到任何伤害。”
小小年纪,他已经主动担负起兄长的责任。
星江叹了口气,无意识想起为了不让她深陷仇恨,自愿背负弑亲恶名的哥哥。
虽然最后他们都没有下得去手,任由宇髓走入无底的深渊。
“写封信给止水吧。”思忖后,她道,“问问看是不是有哪只乌鸦失踪了?或者他近期使用乌鸦的地域和在场对象。”
鼬点头,同意了她的做法。
彷佛坠落在即的大石有了支撑,他的写轮眼慢慢沉寂,蜕变为深沉的黑瞳。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到卷轴上,目露疑惑。
星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在尝试用查克拉下术式。”
“有进展了吗?”
“有一些,但不多。”星江摇头,“下术式简单,难的是术式的停留时间,目前我的最长记录是两个小时。这和设想中的差得远了。”
他好像猜到些什么,平静道:“我听母亲说,查克拉的总量是会随年龄积累、沉淀的,或许,你还没到那个年纪。”
一个五岁的孩子深沉地对她说“你还没到年纪”,星江抽了抽嘴角,搪塞道:“有道理。”
不过,他的话还是给星江带来了一些灵感。
她思索着走下游廊,赤着脚跑到水井边,那里有一株长得极好的杏树。
星江折了一截树枝,握进掌心,注入适量的查克拉。淡蓝色的光斑随之浮入树枝皮下,游鱼一般摇曳,少顷,树枝上显现出一团着重的墨色来。
是具象化的桔梗图案。
她停驻在原地,紧盯着树枝,仿佛要参透它的存在。
截止目前,能永久停留的术式除了她手背上的“桔梗雕”,就只有伊吕波额头的笼中鸟刻印。仔细想过,支持术式永久存在的好像是循环不断的查克拉。
这和四代将术式刻印在冰冷铁器上的原理相悖。
是的,星江在进行飞雷神之术修行的第一步——在媒介上形成永久存在的术式。
五天前,她被秘密召令至火影楼。
火影楼的功能室众多,她被安排在一座昏暗的大厅内。内部站立着近二十名和她一样戴着白色面具的忍者。因为事先的禁令和面具的隔阂,厅内诸人零零散散立着,没有搭话,也没有结伴。
不过,余光的探究与窥视总是少不了的。
之后,四代现身此处,宣布他们获得承习飞雷神之术的资格。
他还讲明此时召集是受四代雷影艾与他的兄弟“比”之间的配合影响,在与他们的对战中,四代看到了未来的危机。
作为影,他需要一定的助力。
而他们,是经过火影本人,与顾问团讨论,选择出的最佳人选。
但他们不能高兴太早,因为飞雷神之术极其难习,很多人卡在第一步无从下手。
术式是飞雷神的基础,没有术式,便没有之后的时空间瞬身。
他们有三个月的时间找出适合的媒介,并刻印下属于自己的术式。其中,永久术式为上,暂时标记也可酌情作为学习的条件。
没有刻印下术式的,撤销资格。
星江不知道这个暂时标记的“暂时”是多久,目前看来,她的术式停留时间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如果,这截树枝能交出预想答卷的话。
那么——
她的术式便在限定媒介上永久成立了。
创造者二代火影,光复者四代火影,都是在成年之后完全掌握的飞雷神。
因此,星江对于其中蕴含的缺陷并不感到遗憾。就像鼬所说的,等她年纪渐长,查克拉总量与属性会慢慢变得成熟。
而那时候,她相信她的术式会趋于完美。
“你的脚。”鼬跟着下了游廊,顺手将木屐放到她跟前。
星江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大地的炙烤和火热。脚底汇聚的热气蒸腾勃发,她烫得龇牙咧嘴,踩着木屐往外跑。
潮川的一条支流改道至族地,形成了浇灌的蓄水池。星江跑到渠道上,挽起裤脚,双脚伸进流水间。不过,经过太阳的曝晒,水渠里的水也是热的。
鼬默默跟在她身后,爬上渠道。
一望无际的绿海蓦地冲进他的视野,翻滚的水稻涌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滋润着他的心灵。
他轻声问道:“前辈可以陪我去训练吗?”
星江愣了一下,稳住晃动的涟漪。
他又道:“我想变得更强,保护好佐助。”
也许是未知敌人带来的危机感,也许是广阔旷野带来的震撼,他伫立在渠道中央,从宽大的袖摆下伸出手,向她发出邀请。
结果不言而喻。
他的查克拉量非常可观,祖传的“豪火球之术”也已经使用得异常熟练。绳索与手里剑的穿插搭配,苦无与幻术的交替,都能无缝衔接,但对手是星江的话……
夕阳西斜,绚烂的火烧云弥漫天际,尽情涂染。星江将日轮刀推回刀鞘,五指微分,上翻手腕,插进发间。
零落的刘海与碎发被一齐梳至脑后,她吊着眼梢,睨视扶着膝盖喘息不停的鼬,眉宇间张扬无比:“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先回去吧。”
“记得和美琴阿姨说你开眼的事。”忽然想起什么,她又道,“也在信中和止水说下,写轮眼的事不容拖延。”
因为两位队友都是瞳术类血继界限,所以星江对于写轮眼的关注要远远超过他本身。
不过,乌鸦的事确实怪异。她思忖着,拜托穗里下了个封印术。
透明的青色薄膜拔地而起,将乌鸦禁锢在方正的空间内。起初,它还有些惊惧,在里面乱飞碰壁。星江花费了不少时间安抚它,顺便套话,但很可惜,哪怕它安定下来,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线索。
至于那截被寄予厚望的树枝,表皮的术式一连数日都没有消失,仿佛汲取了自然的生命力,滔滔不竭。
初次聚集半个月后,还是在那座大厅,星江凭借刻有术式的树枝,一跃成为进度翘楚。
四代表示,即便她的术式仍有缺陷,但在尚未有进展的诸人中,绝对的天赋惊人。
之后,星江依旧在钻研术式,并且有意收集树枝,制作“木千本”。
虽然制式不同,但二代和四代的媒介都是易于携带且具有攻击力的苦无。星江因为媒介的局限只能使用自然衍生的植物,所以她在琢磨如何发挥媒介的最大作用。
树枝制作手里剑和苦无的形制太过复杂和麻烦,她突然想到玄间的秘法,“木千本”的概念应运而生。
尤其这玩意可以自制,省了一大笔钱。
迈进八月中旬,炎热的天气再上一个度。
止水收到信件,托黑九送来了回信,信中说乌鸦并没有走失的,真要说异样的话,那就是他发现和黑绝的契约链接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