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小姐的限定月读[火影]》南岩令

38、三十八之型

　　说是这么说，外面有小队正在挑战，贸然冲出去绝对会被战斗波及。伊吕波利用白眼，得知此时在外面的是三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破碎的水珠被送进洞穴，洒在地上，与篝火映照，形成一道微型彩虹。星江移开被彩虹当作支柱的右脚，有了想法：“用变身术吧，浑水摸鱼溜过去。”

　　至于这支小队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一样埋伏观察，而是莽撞地进行挑战。三人简单讨论后一致认为，不是性格原因，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

　　后者更有可能。

　　“希望不是一场恶战。”止水谨慎地清理掉痕迹，招呼星江和伊吕波凑到一块，制定战术。

　　之后，三人清点忍具，依照定好的进攻方案，冲了出去。

　　正对阴暗面无从下手的考生们吓了一跳，与从瀑布里蹿出的、一模一样的人影，大眼瞪小眼。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星江握着苦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队其中一人愤怒跳脚：“怎么还有另一副阴暗面？”
　　“一定是云隐的阴谋！”

　　星江：“……”
　　对，你说得对。

　　这时，她身后的考生突然蹲下，神经质地抱住脑袋，痛哭流涕：“难道是我偷偷揪邻居大爷家狗的毛给燕子做窝，遭到报应了？”

　　“不，也可能是我六岁那年为了赢下忍术大赛，偷穿姐姐裙子说要嫁给其他参赛者，欺骗了八个男孩幼小的心灵。”

　　“……”
　　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止水无语凝噎，差点瞪出写轮眼。

　　最后一人戒备地盯着他们，手伸向忍具包。
　　伊吕波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碰到个正常人，严阵以待。

　　结果他“噗通”跪到水中，双手合十，虔诚祷告：“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心魔退散！”

　　星江手一抖，差点绷不住。

　　失策了，这三人既不莽撞，也不聪明，纯傻的。

　　趁他们指责的指责，反思的反思，拜佛的拜佛，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径直冲向入场的纱网门。全程没有受到阻拦，估计埋伏在另一边的小队也被这个发展震惊了。

　　他们成为第一组完成考试的考生。

　　伊吕波按照顺序，将三卷卷轴排列在签到处桌上，守在那里的中忍一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偷懒归偷懒，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检查过卷轴，他恢复了肃穆的神情，站起身握住伊吕波的手：“恭喜你们，考试通过！”

　　得到他这句话，星江的身心彻底松懈下来。

　　随着第一支队伍通过考试，观赛室的气氛发生不小的变化。没有了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也没了如坐针毡的紧绷。上忍们长呼一口气，目送屏幕后的大名接连离开。

　　以前的中忍考试，大名们的兴趣主要集中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这次因为星江小队的出色发挥，使得他们的兴趣多延长了半天。事实上，等星江他们冲出瀑布，出现在通讯猫头鹰视野里，水之国的大名就悄然起身，仿佛他期待已久的故事迎来了既定的结局。

　　火之国大名炫耀一番后，也高调离场。大名们的镜头瞬间变成了徒有国家旗帜的空镜，但影们十分清楚，在那空镜之外，还有大名选定的记录官。他们负责跟进后续比赛，并记录下精彩的瞬间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考生。

　　比如风之国的大名就有接见新晋中忍的惯例。

　　大名退场，担当上忍们也不再拘泥在观赛室。美斋津出来找他们，正巧碰上星江和云隐负责安排房间的忍者理论。将到嘴的恭贺咽下，美斋津加入战局。结果不仅惊动四代，还被娃娃脸的水影看了场热闹。

　　闹剧以星江搬去美斋津的房间结束。

　　同房间的还有一名岩隐上忍，第三天，星江休息完毕，开始去居住区的外围闲逛。在那里，她偶遇了不少其他村的担当上忍。他们维持着明面上的和平，互相交谈，互相分享。

　　不知道是不是岩忍的手笔，从居住区后门一直到海边，绵延着数段由土遁造出的防雨檐。

　　檐下的设施出奇地齐全，有人造出茶桌品茗畅聊，有人错开距离抛竿垂钓，还有人挂上吊网，安逸地躺在上面享受海风吹拂，状态比观赛室要松弛得多。

　　有一瞬间，星江甚至觉得自己身处止水梦想中和平和谐的世界。可当她在此处现身，那些或明或暗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告诉她——

　　不，你想多了。
　　这还是那个波云诡谲的忍界。

　　她在岛龟的长刺上轻盈跳跃，替躺在吊网上的泷忍接住掉落的外套，帮垂钓的草忍捡回被卷飞的宽帽。即使遇到断裂，她也能完美地跳到另一边。

　　而后，她蹲在一根挑远的刺上，托起腮，观摩眼前的熟人钓鱼。

　　许是盯的时间太久，那人转过头来，和她搭话：“你们有遇到再不斩的小队吗？”

　　戴着渔夫帽的正是雾隐的上忍青，星江探头，打量他身旁的水桶，里面收获寥寥，只有几条乱窜的小鱼。

　　“遇到了。”

　　“那看来是他们输了。”青语气淡淡，似乎对学生的失败并不惊讶。

　　“他的刀术沉力厚重，暗杀于无形；你的刀融合雷遁，迅捷如流星，无愧于猩红雷刃之名。本该势均力敌，看来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早告诉他，傲慢会致死。”

　　“有道理。”星江颔首表示赞同。
　　而后话音一转，“不过你猜错了，刀术比拼我更胜一筹，真正让我陷入困境的，是他的忍术。”

　　青诧异地微瞪眼，耳垂坠着的封印纸笺随风而动，连带手中鱼竿也发出不正常的声响。以他对再不斩的了解，能战斗到让他放弃用刀使用忍术，这个宇髓星江难道比屏幕上看到的还要强？

　　“水牢术？”他猜测道。

　　“是。”

　　“有队友在的话，水牢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水牢术注定要牵绊住施术者，为什么再不斩会选择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忍术？

　　青皱起眉，瞟了眼星江平淡的神色。

　　难道再不斩被她言语挑衅了？
　　这才失去思考，选择了这一折磨人的忍术。

　　星江注视着他仅剩的眼珠，幽幽提醒：“遇到时，只有我和他。”

　　“只有你们？”青不自觉拔高声音，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他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但星江此话带来的冲击远比其他任何事要紧。没有借助外力打破了水牢，这人，难怪可以从雾隐的包围圈全身而退。

　　“你怎么做到的？”通讯猫头鹰并没有拍摄到他们小队夺取卷轴的过程，因而他实在难以分析。

　　“这可是秘密。”星江举起食指，掩住嘴唇，轻“嘘”了一声。
　　接着，她伸了个懒腰，慢慢从长刺上站起：“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拿其他情报来换。”

　　“记得挑我感兴趣的。”

　　她挥挥手，蹦跳着，从长刺上离开。青盯着她后脑勺跃动的绑结，心脏忽地坠到底。

　　星江没和他过多纠缠，反正像他们这种鬼精的上忍压根不会透露分毫，聊也是白聊，说不准还会掉进他们的言语陷阱。

　　她往另一边去，离聚集的人群越来越远，直到抵达防雨檐的尽头。那里被云隐设了围挡，周围白茫茫一片。

　　然而，隔着老远，居然有一条小船在靠近，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手舞足蹈。奇怪的唱腔被海风吹到海上，激起星江全身鸡皮疙瘩。

　　谁？

　　小船上只有一个人，船下却延伸着浓重的墨色。像是漂浮的海藻群，又像是潜藏在深海中的巨兽，只要一张口，就能将小船整个吞没。

　　那是——

　　星江指尖点地，感受到和那个米茶发的云忍一样，和玖辛奈一样，独属于尾兽的特殊能量。

　　云隐居然有两个人柱力？可一想到人柱力只能在人为划分的固定区域内活动，她心里莫名涌上某种悲伤。忍者是大名眼中的工具，人柱力又何尝不是忍者眼中的工具呢。

　　这人该不会是离村出走偷跑来岛龟的吧，星江心情复杂地眺望，似乎能看见他高举的自由手势。等等，她是不是该离开，如果被云隐发现她在人柱力抓包现场，该怎么解释。

　　她默默背身，蹑手蹑脚，正准备离开，几个云忍冒了出来，大声呼喊着飘摇的小船：“比大人！”

　　有个强大的查克拉也在迅速逼近，星江脸色一沉，将查克拉和人对上。

　　四代雷影。

　　完了。

　　雷影全身裹上铠甲似的雷遁，迅捷地连人带船一起拉到岸边。星江被几个云忍包围，呆站在原地，默默学了一手。

　　“比！不是让你在云雷峡待着！”雷影给了人柱力一拳重击，派人将他遣送到自己房间。

　　星江则被带到会客室，四代也被请了过来。

　　一起来的还有美斋津和她的两个小伙伴。

　　“四代火影，希望你能给出解释，为什么这个下忍会出现在我们的围挡区域！”拉紧窗帘的室内，灯光暗淡，雷影先发制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

　　四代还未开口，星江抢先摆手：“您说的有几点问题，雷影大人。第一，我并没有到围挡区域，只是离得有点近，毕竟我身上可没被淋湿；第二，在你们到之前，我刚到那三分钟，只是偶然……”

　　雷影愤怒地拍桌，打断她的话：“狡辩！”

　　“不不不，我可是有人证的，在去那边之前，我和雾隐的上忍青聊了会。他在钓鱼区，附近有不少人，能为我作证。”

　　“那就请水影过来。”雷影眉头紧皱，似乎要和她死磕到底。

　　“我劝您最好不要。”星江眼神示意，止水接收到讯号，从怀里掏出护额，平展在众人面前。“不如先聊聊，云隐某位上忍利用担当上忍护卫期间，谋害我们木叶三名下忍的事。其中两人还出身瞳术名门，你们云隐的目的，可见一斑。”

　　“你！”

　　“我忘了。”她恍然般拍了拍脑袋，“想必您根本不在意这些。”
　　“但云隐两名人柱力此时皆在岛龟上——”她拉长语调，“您也不希望其他村子知晓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