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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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狼族的领地，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吧。”素玄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无痕开始修真不久，甚至无法辟谷。必要的休息对她来说不可缺少。朱鹮既然早已打定主意将剑宗留给自己的徒弟，一个人离开分散朱雀一族的注意力，所以也不算太急。况且，他内心深处也不怎么相信自己与朱雀一族的血仇只是一个阴谋，毕竟对于修真界的观点而言，像素玄机这种妖物是属于绝对罕见的异类。
据素玄机介绍，他曾经救过这个狼族分支的一个重要人物。妖族向来恩怨分明，在这里留宿一夜并且清理留下的痕迹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重要人物是谁，不过三个人收到的待遇可绝不是逃难的水准。无痕不由地感叹这个师父这些年的人品果然很不错。
因为大多数妖类都没有住房享受的习惯，所以狼族的房间紧张了些。最后的安排是，朱鹮核素玄机一间，无痕一个人一间。隔壁很安静，朱鹮似乎在打坐回复功力，至于素玄机，他似乎从来没有刻意提升自己的真元力的习惯，这时候大概在继续给无痕写教学大纲。
“他那时迎风而立，一身灰袍猎猎飞扬，好帅呀！”屋外两个狼族少女正在花痴。无痕有些好奇，抱着手上的医书就跑了出来。“你们在说谁呀？”她问道。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少女见了无痕立即想起了她的来历，“素医师的徒弟呀？我叫华音，那是我妹妹华菱。”头上还没有来得及化形掩饰掉的一对棕色小耳朵摇了摇，非常可爱。“随便听人家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哟。”
“别怪人家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那样的男子，有几个妖族少女会不对他动心？”却是一身翠色的妹妹华菱，满眼都是小星星。“那天他发誓用他的一生之力来建立我们要组自己的家园，保护弱小的妖族不再受人类欺负时，他的眼神好坚定。深邃的眼眸，难道在望向未来那个妖族的乐园般的世界？”
华音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忧伤呢，他一定也有亲人死在修真者的手里吧。不管怎么样，以他的力量，也许我们这些弱小的妖类真的能够团结在一起，开创一个美好的未来吧。族长似乎已经准备举族迁移了，就在这两天。”
无痕默默地闭上眼，如果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可以看到她双眼的瞳孔渐渐变成了最明媚的红色，一点点扩大，盖住了所有的眼白。这是她开启天赋的标志。两个少女的过去浮现在了她的心中，飞快的掠过。
“真是单纯的孩子呢。” 如此纯净的灵魂，对无痕来说是并不多见得。记忆的颜色，透明如琉璃一般。“妖族联盟么？”除了狐族，青鸾，朱雀属于神眷之族，还有一些独来独往的太古妖族修真者们不敢惹，对其他相对弱小的种族来说，人类修真者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杀妖夺丹甚至抢夺他们的□□作为炼器材料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妖类各族向来是一盘散沙，那些弱小种族碰到同族被杀也只能忍声吞气而已。
三十年前，天才蛇妖卫灵为了复仇以一人之力将修真界中道门的五行宗灭门，引起了修真界的震动。卫灵的凄惨身世引起了无数妖族的共鸣和同情，加上其强大的实力，即使道门之首的紫薇宫发布“五绝令”，他不但逃脱了无数次追杀，还乘机杀死了无数的修真者并且吞噬了他们的元婴，功力越发强大。
一个月前，他在天渺峰召开妖族大会，立下誓言愿以一生来振兴妖族，并迅速获得蛇族，鹰族和树妖一族的支持。妖族联盟成立，无数弱小的妖类部族举族迁移天渺峰，以之为中心建立了不亚于昆仑的妖族乐土。
随着势力的急速扩张，天渺峰周围的人类修真门派或是迁移，或是被灭门，众多修真门派终于打算不计前嫌，联手对抗妖族。先是保持中立的妖族和一心脱身世外的妖族遭殃，这逼得他们不得不尽快做出选择——是举族迁移逃到远一些的地方去避免卷入纷争的漩涡还是直接加入妖族联盟。
剩下的，就是姐妹两脑中卫灵的相貌和气质。卫灵的气质相对来说比较低调，也许是逃亡时期留下的习惯，他永远穿着一袭不起眼的灰衣，黑发碧瞳，冰冷的气质中带着淡淡的孤绝与傲然。双眉料峭，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着极度的自信。
他会是对手，还是同伴？无痕默默地想，抑或二者都不是，无论是师父还是她都不会轻易卷进这场将要波及整个修真界的战争。
“我叫无痕。”无痕笑着与两个少女讨论着帅哥和花痴的问题，然后告辞离开。
“无痕。”素玄机站在房间门口似乎已等了她许久。
“师父，有什么事么？”素玄机注意到无痕手中依旧抱着的那本书。“无痕，你知道什么是医道么？所谓医道，就是守护想要守护的人。但有时候，守护却不仅仅需要救人。所以，医术与毒术不分家。无痕，你必须弄清楚为什么学医，为之你能付出的底线在哪里，免得将来后悔——像我一样。”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稀稀拉拉的洒落，素玄机只给无痕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背影。无痕微眯起双眼，歪着头回忆着自己看到的记忆回放，一遍又一遍。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世界一直有一种疏离的感觉，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悲欢离合，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故事，一场游戏。
她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过去，却看不到他们的情感。所以哪怕用尽全力得想，她也不明白师父到底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对她来说，一切的情感似乎只是一种伪装，一种掩饰她与常人不同的伪装。只是，再怎么掩饰，她哭笑打闹，撒娇怄气的背后，只有一颗完全波澜不惊的寂灭之心。无喜无忧，只有满腔劫灰。
也许在知道素玄机必死的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深处曾经起过一丝波澜。但那一丝波澜实在太小，小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是真实还是依旧是伪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只是个过客。但是青莲，依旧要谢谢你能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一段平凡而不平静的生活。”过去是不能改变的，否则空间崩毁会毁掉这个空间中的一切。
想到那只俊朗而骄傲的蛇妖，似乎和月儿的过去有些交集。“守护一个人，甘愿弄脏自己的手么？守护一个人，甘愿弄脏自己的心么？”无痕喃喃自语。她什么都能看到，却最终什么都不能说。“这就是玩弄众生命运的神之手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