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碎影的特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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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荒坂公馆一公里外的街道。
司白换下了显眼的作战服，但风格没变。
黑裤松松垮垮地裹着长腿收拢进黑色长靴，鞋底踩在路边的积水潭溅起几颗水珠，印出被皮衣包裹的手臂拎着的黑色箱子，他咬着从748的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苹果，姿态闲散地沿着街道边缘往里走。
乍一看慢悠悠的姿态，丝毫没有半分去暗杀财团高管的紧张。
748都有点看不下去：“你看上去对自己非常自信。”
“还行吧。”咔嚓一声咬掉最后一块果肉，苹果核被随意一扔，顺利丢进路边的垃圾堆，司白抬起手腕看了眼新购置的手表，时间逐渐来到傍晚，被浓雾遮盖的天看不见太阳，但明亮度极速下降。
路过一个明显的监控摄像头，司白一如往常，捕捉到死角以后，步伐往边上侧了侧，顺利路过。
谨慎得根本不像失忆的人。
远处。
第三小队的成员坐在改装车内，皱着眉看向司白。
“他到底在干嘛？”贾三向来没什么耐心，跟着司白二十分钟，看他慢吞吞地走了二十分钟，耐心早已到顶，“不赶紧找机会暗杀奥古斯丁·霍格思，就这么在大街上走？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平野迟疑了几秒，给出个深思熟虑的回答：“可能在踩点？”
“踩点？”贾三隔着车窗玻璃指着远处的人影，嗤笑了声，“就这副悠闲得过头的样子，跟逛街似的，还踩点？更何况谁踩点还带把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箱子藏了东西吗？”
平野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司白的行为轨迹确实很古怪。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布莱思·伯蒂沉默地将手臂搭在窗沿，视线如鹰隼不停在司白的背影上打转，他丝毫不认为司白有这个能力发现他的存在，因此显得格外肆无忌惮。
“他怎么往那儿走了？”沉吟中，耳边响起贾三的嘀咕，布莱思·伯蒂再抬头时，司白的身影从他的视野范围内掠过，半秒不到的时间便不见踪影。
沿着前方的通道看过去，是个小巷。
车进不去。
“队长，我们要跟上吗？”平野询问。
布莱思·伯蒂眼眸微眯，手指指向前方：“不跟了，直接去荒坂公馆附近等他。”
改装车油门一踩，轰鸣声渐起，拉足了马力瞬间消失在马路边侧。与此同时，司白收回视线，继续慢条斯理地晃荡，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又吃掉了根棒棒糖，终于抵达了荒坂公馆附近的街道。
荒坂公馆位于长垣乡街的中央，是这条街最高最豪华的一座公馆，光是守在公馆大门附近的保镖都不下十个。
公馆大门前行人少，出入的车辆多，车窗后印出的身影皆西装革履。
司白靠在一棵树上，粗壮的树干足以挡住他清瘦的身影。视线随意一转，便注意到了不远处那辆眼熟的黑色改装车，它沉默地停在街道侧边的车位里，看着安安静静得仿佛没有半分威胁。
“你打算怎么做？”748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憋住，“他们盯上你了，想甩掉他们去杀奥古斯丁·霍格思可能不太容易。”
“需要你帮点小忙。”司白的唇角翘起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我们亲爱的748大人既然连基质都可以连接，想必黑入奥古斯丁·霍格思的安保系统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748：“……”
司白再接再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新绑定的宿主死在混战里吗？”
748面无表情：“那只能证明你不配当我的宿主。”
司白：“……”今天这么不好说话？
行不行的激将法已经用过一遍了，再用的话效果恐怕没那么好。
司白疯狂头脑风暴思考着用什么主意忽悠748帮忙时，对方却忽的说：“入侵成功，你想干什么？”
司白：“……”
还真以为不肯呢，原来还是个嘴硬心软的系统。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司白转而落向街边改装车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荒坂公寓，12楼。
奥古斯丁·霍格思在这里躲了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无所事事又心慌意乱，连窗户都不敢靠近，生怕一颗子弹穿透玻璃射进了自己的脑门。这种绝对寂静又封闭的场合令他变得格外焦虑，皱着眉在主卧内走了一遍又一遍，他压抑着怒火，问身旁一直守着的保镖：“之前要杀我的那家伙怎么还没抓到？”
保镖也有点愁。
对方很谨慎，意识到情况不对扭头就跑，他们的人追了两条街也没追上。后来查了监控，发现对方的伪装从头到脚，愣是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就更别提脸了，一看就是个专业的佣兵。
想要找到对方？太难了。
但此时此刻，面对奥古斯丁·霍格思这位雇主的质问，保镖只能硬着头皮安抚：“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您见谅。”
见谅见谅，再见谅下去他该憋疯了！
“你——”话刚出口，保镖跟前的终端忽然发出嘀嘀嘀的刺耳警报，奥古斯丁·霍格思把话咽回去，眼睛盯着终端，示意保镖，“接。”
通讯接通，安保团的同伴声音便响了起来：“队长，荒坂公馆大门西侧300米的树下停了一辆黑色改装车，车牌SJ761，有点古怪。”
古怪？
保镖拧着眉看向奥古斯丁·霍格思，后者表情凝重，随后迅速道：“派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收到。”
荒坂公馆大门。
贾三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心底寻思着司白人在哪里、到底什么时候行动，但半个小时过去了，荒坂公馆没有半分动静。
那家伙到底行不行？
烦躁的情绪如同星星之火窜起来，眼见着就要越烧越旺时，他的目光忽的一凝，垂在一侧的手蓦地拽住了身旁同伴的肩膀：“看那个保镖，是不是朝着我们来了？”
话落的瞬间，布莱思·伯蒂便沉声提醒：“注意。”
改装车的车窗有过改良，布莱思·伯蒂按下按钮，包括前挡风玻璃在内的所有车玻璃从内覆上一层反光膜，逼近车辆的保镖绕着改装车转了一圈，似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徘徊了几秒，便扭头往回走。
贾三见状撇撇嘴，正要开口，却陡然瞧见那保镖停下了步伐，手指摸上耳边的通讯设备说了句话。同一时间，特质子弹从西南方向破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了改装车，砰的一声闷响，防爆胎虽然没有立即瘪掉，但几人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与车身的轻微晃动。
草！
被发现了！
“怎么会这样？”平野惊愕，“那保镖不可能看穿我们的车。”
“他的眼睛是义体。”布莱思·伯蒂眯起眼，浑身的气场在眨眼间变得阴沉，车窗降下的瞬间，枪支已经卡在窗玻璃与后视镜的中央，手指往扳机一扣，砰砰两发子弹同样飞速射向了正朝着荒坂公馆狂奔、试图寻找掩体的保镖。
身后的呼啸带着极致的威胁朝着自己而来，常年职业生涯带来的反应力让身体的反应速度比脑子还快，等保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狼狈地扑向右侧，而那两颗时差不到半秒的子弹擦过他的手肘，射进了前方的墙壁，留下两个凹陷的印子。
保镖的心脏猛烈跳动。
以他对枪械的了解，这两颗子弹但凡落在他身上，都能给他射个对穿。
砰砰砰！
藏在荒坂公馆周围高楼的保镖们见状纷纷扣动扳机，从高处而来的碎影-783子弹撕裂了空气，强悍的气浪夹带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朝着改装车而来。
硬度被提升到max的车皮艰难挡住子弹的攻击，但强烈的撞击力道令车里的第三小队成员脸色异常难看。
布莱思·伯蒂怒吼：“走！”
轰——
马力拉足，排气管白烟四溢，巨大的轰鸣声中，车辆如离弦的利箭倏地窜了出去。
但速度拉快后，车胎的问题便冒了出来。
小队成员之一的尚庆艰难把控着方向盘，微弱的偏转让车辆的行驶变得十分不稳定，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们反应速度极快，三四辆改装车已经紧咬着跟了上来。
“得尽快甩掉他们！车胎中了一枪，撑不了太久！”
“贾三、平野，开枪。”布莱思·伯蒂迅速吩咐，贾三跟平野二人当即应下，车窗重新降下，冲锋枪的子弹跟不要钱似的砰砰砰砸向了身后的车辆。
奥古斯丁·霍格思的改装车不比第三小队的差，子弹打到挡风玻璃也只留下一个凹槽，并没有完全碎裂。
贾三见状只能咬着牙继续火力覆盖。
同一时间。
近在咫尺的高楼天台，司白抱着双臂注视着第三小队狼狈地逃离。
748开口提醒：“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被第三小队吸引走了大半，现在是你暗杀奥古斯丁·霍格思的最好机会。”
暗杀奥古斯丁·霍格思？
司白的唇角缓缓勾起弧度，他打开手提黑箱，白皙长指扣着主枪身，弹夹、瞄准镜、枪托咔哒三声顺利安装，他拎起重达四十斤的碎影-783，将它架在了天台的边缘。
随后，枪管一转，对准了远处艰难躲避追捕的改装车。
“我可从来没说过今天是来杀奥古斯丁·霍格思的。”
话落的瞬间，碎影的特质子弹掠风而过，轰得一声巨响嵌进了本就受损的车胎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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