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有个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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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748在司白的耳边叹了足足一百零三次重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要搞那出假仁假义的故作客套，让司白这个狡诈的宿主有了可趁之机。
蓝幕倏地开启在司白的眼前，他掀了掀眼皮，见那Q版小人的形象插着腰，冲着他的方向微微俯身，一双很大的眼睛充斥不满地盯着他。
“虽然我是个无所不能的系统，但其实我入侵百灵鸟的终端、捕捉他的消息，也没那么容易。”748声音幽幽，“我费了好大劲，还差点被百灵鸟发现——”
“？”司白眉梢微微一扬，表情适时地透露出了几分惊讶，“短短一天，你的能力已经退化到连一个黑市掮客都能轻易发现你的存在了吗？”
748：“……”
卖惨卖过了。
仅沉默了两秒，748就在损失一万晶币跟被承认能力不行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开玩笑的你也信。”
“哦，原来是开玩笑。”司白点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并夸赞，“没想到你一个系统还挺会玩幽默。”
748：“……”
幽不幽默不知道，但总觉得宿主有点阴阳怪气。
平白损失一万晶币，748的心情称不上好，变得十分消沉，没再吭声，但似乎又有点不服气，司白的耳边总有若有若无的电流声回荡。跟748这种脾气不太好的系统相处了段时间，司白已经能坦然自若地‘包容’他偶尔的小脾气，心思沉下来，那电流声便起不了半分作用。
他打开了748送上来的资料文件。
铃木五和，代号百灵鸟，五十三岁，年轻时曾是某财团的员工，不过后来似乎跟该财团的高管发生了些龃龉，被撵出了财团。至此之后，他的求职道路屡屡碰壁，心知是前上司在背后捣乱，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铃木五和在好友的带领下接触到了违禁药物，在黑市进行违禁药物的售卖。
结果运气不佳，这行没干两天就被雾港的警察给端了老窝。
铃木五和甚至被关进监狱待了小半年。
出来以后，他没有重操旧业，而是选择了黑市其他的营生，当了个信息贩子，这一干就干了将近十年。
“十年？”司白看到这个数字，略有几分惊讶，“信息贩子也不是个安全的职业，他这十年没被报复过吗？”
“你不来了吗？”748也学着阴阳怪气，但见司白没有半分要接招的想法，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哼唧，如实回答，“也有过。最开始的时候铃木五和经营的信息贩卖铺子在数字黑市，结果被人雇了网络黑客报复，差点变成神经病。经此一事，他的行事风格变得尤其谨慎小心，店铺也从线上转移到了线下的黑市。”
蓝幕跳转，是一张标注详细的地图。
司白瞥了眼最上方，写着：B-7区。
是雾港B区的地图。
雾港被官方划分成六个区，其中的B区是有名的贫民窟，7区更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
“这是雾港的线下黑市位置？”
“对。”748那个虚拟小人坐在地图的右上角，抱着双臂颔首，“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雾港B-7区的黑市由沉桥公司把控，沉桥公司负责黑市的正常运营以及安保等，所以如果你想要在黑市进行交易，需要付给沉桥公司一部分的手续费。唔，说起这个，其实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花一千晶币听一听？”
司白：“……”
掉钱眼里了？那一万晶币没赚上，就开始坐地起价，想方设法地从他兜里掏钱是吧？
司白面不改色：“不用。”
“……”可恶！竟然回绝得那么迅速！虚拟小人在蓝幕上暗暗咬了咬牙，决定退一步，“那便宜一点，100晶币。”
司白继续面不改色：“不用。”
748：“10晶币。”
司白：“说。”
748：“…………”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当成猴耍的系统绷紧了脸，眼里怨气肆意，能在分分钟内熏死一个宿主。
但俗话说得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10晶币也是币，积少成多更有成就感。
为了10晶币，748分享自己的建议：“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仇杀，可以往B-7区躲，最起码可以保你一段时间的安然无恙。”
748这话的跳跃度太强，司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B-7区类似于一个保护区，待在里面可以免受死亡威胁？”
“差不多，沉桥公司为了维护黑市的正常运行，曾放话说但凡有人敢在B-7区滋事，一律认定为挑衅沉桥公司。所以，正常情况下就算真的有深仇大恨，到了B-7区也得乖乖当鹌鹑。”748解释，“当然了，寻求沉桥公司的庇佑，得交钱。数额的多少直接关系到能接受多久的庇护。”
原来如此。
这沉桥公司还兼职安保公司的职能，挺会赚钱的。
但——
司白意识到了这个消息背后产生的巨大问题：“也就是说，铃木五和作为黑市商人，拥有长久的B-7居住权，如果他一直待在B-7不出来，我们就没法送他去见布莱思·伯蒂。除非……先干掉沉桥公司？”
“首先，黑市不提供住所，就算铃木五和是黑市挂了名的常驻掮客，也得回家休息。其次，我说了，这家伙自从上次被黑客攻击，就长了很多心眼。”
铃木五和大概是清楚自己这信息贩子的身份铁定会迎来报复，于是特地定制了个仿生人cos成自己，在黑市内接单。
“你跟布莱思·伯蒂遇到的铃木五和都是铃木五和的复制品。”748调出截取到的最新信息，“真正的铃木五和现居住在D区，喏，具体就这个位置。”
“哦对了，”748又补充了一句，“我帮你看过了，根据娃娃脸给你发信息时的ip定位可以判断出，他就住在铃木五和的隔壁，如果解决完铃木五和后时间还早，说不定他会乐意接待你，你还能去喝杯茶。”
对于748的调侃，司白不置可否。
只是继续问：“铃木五和在D区混得怎么样？或者说，邻里关系、亲朋好友，接触得多吗？”
“问这个做什么？”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铃木五和的交友面来确定他的死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748是个聪明的系统，一点就透。但很可惜，蓝幕上的小人耸了耸肩膀，表情颇为遗憾：“他跟你一样，是个独行侠，我搜了下他的终端，发现除了登陆黑网、查阅信息，根本没有别的使用痕迹。他的死，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也就是说，想要在铃木五和的死上面获得名望值，根本不现实。
不，不一定。
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司白的唇角勾起了弧度。
*
“咱隔壁那个铁人还记得吗？”
安全屋内，杨奕抱着刚从数字黑市购买的金属臂润滑油，边走边吐槽，“我承认，以前我说他是铁人多少带点调侃和夸张的意思，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尼玛是真铁人啊！”
“什么意思？”郁骞信百忙之中抽出个眼神瞥一眼他，扔下四个字又匆匆忙忙地按下游戏机的按键，一阵欢快的音乐叮铃咚隆地在耳畔盘旋。
“还能是什么意思？之前那家伙不是只装了金属臂跟义腿吗？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跟他撞了下，结果发现他衣服底下的皮肤竟然是仿真皮肤！”杨奕又是震惊又是唏嘘，“这家伙到底什么爱好？好好的人不当，非得装这种冷冰冰的玩意儿。”
“可能是怕死。”
“装义体就不死啦？金属污染、神经过载的病例每个医院或者诊所都能堆成山，更何况还有网络黑客虎视眈眈，一旦被入侵挟持，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说着，杨奕看了眼自己的金属手臂，唉声叹气：“我是不是太悲观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郁骞信才正儿八经地将目光投到杨奕的身上，杨奕选择更换金属臂是无奈之举，执行任务途中手臂中了一枪，伤到了神经，别说再度握枪，就连平时的生活自理都成了问题。消沉了段日子，他咬着牙选择了更换金属臂。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杨奕第一次更换金属臂出现了排异情况，要不是凯尔够靠谱，现在杨奕的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大概是这件事情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一提到义体，他就这副调调。
郁骞信最初还劝劝他，至于现在……
“有那悲伤感怀的功夫，不如多出几个任务多挣俩钱买点神经接驳稳定剂跟止疼剂。”
杨奕：“……”
说的也有道理。
杨奕抱着润滑油继续往前走，忽的，脚步顿了下，视线转向了隔墙的位置，拧着眉缓缓问：“老大，你有没有听到声音？像枪声，就在隔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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