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声音 只有回响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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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正赶上一场暴雨。
阿拉丁出门有事，入夜了还没回来。
“你已经接受他作为你的朋友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练红秀一跳，她低头看过去。
一条手指粗细的艳红小蛇正在她的左手边。
蛇鳞泛着鲜艳夺目的光泽。
艳红小蛇吐了一下鲜红的蛇信。
她伸出手掌，小蛇爬上她的掌心，将自己盘了两圈。
练红秀抬起手掌，将它托至面前，小蛇抬起头来，山羊一样的眼睛与她对视。
那是阿斯莫德的声音。
魔神的幻影向来和她在内心深处见面。
这是第一次拥有清晰的实体出现在她眼前。
低语也从阿拉丁出现在她身边后，已经有几个月没出现过。
就算没再出现过，也并没有就此消失，只是因为未知的原因陷入了短暂的沉睡中。
练红秀反驳，“只是认识而已。”
艳红小蛇吐着蛇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你已经学会控制力量，而且练习了很久，但这力量到底会发生什么呢？这份力量可以影响人的心灵到什么程度呢？”
他蛊惑道：“你不想知道吗？”
它抬起蛇尾敲了她手指上的戒指两下。
宝石金杖横悬在她面前。
阿斯莫德用蛇尾缠了两圈杖身，将魔杖拉近距离。
“神杖已经彻底融入你的身体，接下来只需要轻轻抬手，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这份力量。”
练红秀皱起眉问：“神杖？”
“嗯，”艳红小蛇肯定这一点，“你会打造这种模样的魔杖，是因为我的本源流淌在你的身体之中。”
“你不记得了吗？”它解释道，“这是阿尔玛托兰时期，我从所罗门那里获得的神杖碎片，是我离开前留给你的礼物。”
“在这个新世界中，由阿尔玛托兰诞生的阿拉丁重新创造，镶嵌了过去残留着阿尔玛托兰的神杖碎片。”
它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喜悦，像是感受到无法抑制的兴奋。
“二者融合之后，这柄全新的神杖，就是联结我与你之间，最强力的渠道。”
他的蛇身游动，缠绕在她的手掌上。
“融合了魔神的身体，得到了所罗门之子打造的神杖，你现在是完整的命运之子了。”
“多么可怕的巧合啊。”他叹息，“这正是你自己掌握的命运呢。”
“现在你面前就有最好的选择。”
就像是过去作为魔神提供金属器，王之器时期得到的能力一样。
它试图煽动她做出选择，“他是过去遗留下的所罗门之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阿尔玛托兰魔导士。”
小蛇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
“说到魔法，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强呢？为什么不对他试试呢？如果对他也有效果的话，不是很美妙的结果吗？”
她的情绪随着它的声音被调动。
忍不住回想起过去的那些像是荆棘一样扎人的不甘心。
“你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愤怒。”
它的声音猛的凑近。
就像是趴在练红秀耳边私语：“让他见识一下，你内心可以燃烧掉一切的大火。”
要对阿拉丁试试看吗？
她变得比王之器时期还要强了吗？
如果能成功的话，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一点呢？
魔蛇抬起头，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将她的意识彻底拖入幻影的漩涡中。
像是过去经历的那些夜晚，梦到的那些幻影一样。
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用着一样的面容，化身成练红秀的阿斯莫德站在她面前。
“家人朋友确实都在意你、爱护你，但你永远不是第一位。”
如同镜中倒影般的相同面容，又像是光与影般的双生子，气质与神态各异的人类与魔神并肩站在白岭宫中。
是她父亲练红德登上皇位时候的景象。
“红炎红明保护你，但他们潜意识更看重身为皇子的红霸。”
“红霸红玉和其他姐妹都喜欢你，但他们更崇拜身为长兄的红炎。”
阿斯莫德指着跪在皇子三人身后的皇女，年幼的皇女面容清晰，带着对环境转变感到茫然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手，幻影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练红炎和练红明等候在白岭宫门前，练白瑛和练白龙姐弟正双手交握，在太子练红炎面前跪拜行礼。
练玉艳身侧跟着神官，正从宫殿的另一侧缓步走来。
他们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跪拜着的姐弟二人身上一瞬。
练玉艳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神官面无表情，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练玉艳虽然让神官带你去攻略迷宫，使你成为王之器，但只为了利用你壮大组织的势力，从一开始就把你当作一枚棋子。”
“你喜欢过的神官，眼中从未真正看见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练白龙作为他的王。”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阿斯莫德拉着她的手，推开白岭宫的大门，朝着王座走去。
空无一人的白岭宫，看上去比什么时候都要冰冷。
他们在空旷的宫殿中缓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我知道你想被人坚定的选择，无论是谁都可以，你想成为那个人最优先的选择。”
阿斯莫德按着练红秀的肩膀，让她坐在王座上，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处开始蔓延，像是要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红秀，我听到了你的欲望，我会选你，永远且唯一地选择你。”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模一样的面容低下头凑近她，接着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他也一样，你知道他的过去。”
王座背后爬过来一条手腕粗细的艳红魔蛇。
“他是阿拉丁，是世界的中心，选择了阿里巴巴作为伙伴，和他一同拯救了被伟大洪流限制的旧世界。”
“如今你们相遇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再次展开新的故事，你担心会发生过去你所经历的一切，害怕一切重演，就像那个没有选择你的神官一样。”
冰凉的蛇鳞蹭过她的腕骨，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游动，直至到达她的肩膀。
艳红蛇尾一圈一圈的缓缓缠绕在练红秀颈间。
“即便时间倒转，回到所有故事开始的起点，即使你先与他相遇，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还是不会选择你。”
阿拉丁的身影在她的心中不断浮现。
这个想法一旦在她脑海中滋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但你是特别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我亲自选中的人类，我的神之子。”
看不清面容的幻影化身练红秀抬起手，缓缓捂住她蓝色的双眼。
“不要再做被人选择的角色了，现在轮到你来制定规则了。”
他的手指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刺激着她的双眼，眼眶不受控制的落下泪水。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包拢进幽深的黑暗之中。
“不必犹豫，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对他施展你的力量吧。”
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正坐在软榻上。
神杖与魔蛇消融在了空气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一些细微而模糊的窃窃私语，分不清是雨声还是风声。
雨水从檐角淅淅沥沥的串成水珠往下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涟漪。
练红秀感到茫然，这些真的是魔神的声音吗？
还是来自她内心深处欲望的声音呢？
是魔神？
还是她自己？
只有回响逐渐清晰。
“这一次，是他主动靠近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