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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绑架 拿人钱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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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的比赛如火如荼,在比赛进行时,顾盏成为宁城首位进入全国决赛的击剑选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城和沪市的几家电视台记者都在排队采访这几名进入决赛的选手,少男少女们流着汗的脸庞出现在镜头里。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陆星渊。
他飞扬的笑脸对着镜头,真实的吸粉无数。
记者问道:
“请问这位选手,还满意现在的成绩吗?”
他推开护面,擦了一把汗,语气非常肯定道:
“还行吧,毕竟我是冲着冠军去的。”
记者很是激动,这一届的选手颜值真的太高了,面前这个叫做陆星渊的男生,高高大大的,一身宁城海蓝色的击剑服,耳边一颗玫瑰色的耳钉,看着有些桀骜不驯,但是比赛实力是真的强悍。
记者接着问道:
“请问你如果拿到冠军,第一个想告诉谁?”
陆星渊笑了一下,扯了一下身后的顾盏,调笑道:
“就……她吧。”
下面一片笑声和起哄声。
“渊哥牛b!”
声音此起彼伏。
顾盏从手机里抬起头,有几分理解地笑道:
“知道为什么吗?”
记者一看,这个女生长得非常亮眼,和刚才的男生一样,都是天生的焦点,这样的人足够吸睛,他赶紧把话筒凑到她的面前。
顾盏耸耸肩,抬头笑道:
“因为说好了,谁夺冠了,就请吃饭啊!”
底下笑成一片,记者跟着问道:
“我看你有些眼熟,刚才查了一下,听说你是本届比赛第一个进入女子决赛的选手,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顾盏的手机叮咚了一声,她笑着回答道:
“当然是拿第一了!”
她低下头看向手机的一瞬间,忽然愣住了。
她的手指猛然攥紧手机,似乎都要把手机捏碎了一般,她把手机凑近,又看了一遍,眼睛在字里行间寻找着什么,终于猛地关掉手机,紧紧咬着牙闭上眼睛,仰起头。
镜头忠实地记录了她脸色瞬间的苍白。
“顾盏,怎么了?”陆星渊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声问道。
顾盏侧耳和他说了句什么,向记者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这里。
陆星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句: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决赛了,你现在要走?”
“我来得及。”顾盏停下脚步,睫毛轻颤,回过头补充道,“陆星渊,要拿冠军。”
言罢,她飞快地转身跑起来,很快,跑出了体育馆,十二月的冷风呼呼地吹来,刀一般割在她的脸上,她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仰起头,乌云隐隐描着金边,压着太阳,不见天日。
顾盏还穿着湖蓝色的薄款队服,身体根本不能适应外面的低温,她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向那个发来信息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
忙音中……
顾盏握着手机不断地来回踱步,想要拿口袋里的棒棒糖,可是突然意识到来比赛前,教练收走了她所有的糖,她不自觉地咬着左手食指的指甲盖。
她迅速给教练编辑了一条短信:
“教练,我是顾盏,我有点事出去下,比赛前一定回来。”
“滴——”电话接通了,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可是说话的人声音却有些低哑:
“哪位?”
顾盏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
“你们把沈付绑到哪儿去了?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对方沉默了片刻:
“我是校医。”
“你……”
顾盏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对方接着补充道。
“听好了,体育馆东北门外的浙E9B68,蒙村,晋阳山。”
顾盏撒腿就跑,朝着东北方向一边奔跑,一边冲着对面的人吼道:
“你为什么帮我?”
“……”
对面沉默了很久,似乎叹了口气,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一群人冲进了他所在的房间,在呵斥他,训责他。
校医的声音有一丝微弱,但是竟然奇迹般平和:
“顾博士,我被你说服了。没有人天生就是罪恶的,只有生活会毁了他。”
风声在顾盏耳边呼啸而过,她拼命地朝着东北门冲过去,眼前灰色的停车场里,停着至少上千辆车,她喘着气刚要开口,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雌雄不分的声音,笑着却令人毛骨悚然。
“邮差壹号,你在泄密……你是要背叛人类吗?”
“我……没有!”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咔嚓”一声,校医猛烈的闷哼声穿过电话,刺痛顾盏的耳膜。
他似乎在遭受什么折磨?
“喂,校医?!”
对方的喘息声越来越小,突然之间,猛地提高声音,急促警告道:
“顾博士,小心!”
“哔——”一声,对面电话断了。
顾盏看着前方,一张手帕从后方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钢铁般的胳膊把她死死拖住,笔直地往后面的面包车拖过去,顾盏挣扎着,努力屏住呼吸,尝试发出“呜呜”的声音求助,忽然间,她的脖子猛地一疼。
有人敲了她一记——这是顾盏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沪蒙高速上,一辆车牌号为浙E9B68的白色面包车在缓慢形势,车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出转向右边,蓝色的指示牌上写着晋阳山方向。
“老大,这单这么急?能挣多少啊?”
“这个数……就问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吗?”
林唐咽了口水,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舔舔嘴唇问道:
“这么多下辈子都够花了……老大,为啥还要绑那个女孩儿?”
光头花臂的大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冷哼一声:
“拿人钱财,你问多那么多干嘛?”
林唐挠挠头,本就有些歪的嘴更不正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里面两个都晕乎着,这才小声问道:
“那女的咋办?”
光头大哥脸上的两道刀疤无比狰狞,他看了眼后视镜,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唐有点慌张,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村里,因为天生斜眼歪嘴,没人搭理他,每日斗鸡走狗游手好闲的,第一次出来接活,就遇到这种直接做掉的……这可不是杀鸡啊,林唐心中慌得发堵。
可是他毕竟年轻,胆子大,心思也活络,眼珠子一转:
“老大,那边后来打的电话绑她,没说要做掉她吧?”
老大其实是林唐的舅舅,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在蒙村是一霸,在外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这个大主顾虽然古怪些,但老大只是接了他的活,就爽快地先拿了一半的酬金,老大喜欢这样的主顾,自然费些心思,只希望不出岔子。
不过,听林唐这么一说,他一想也是,对方只说了做掉男的就给钱,绑这女的是后来加的,也没说怎么做就挂了……老大有些犹豫,眉宇间皱成一座小山,哑着嗓子道:
“你想怎么样?”
“这女的没见过我们的脸,把她卖给村里的哑巴家那个瘸子……做媳妇,到时候再问他捞一笔,嘻嘻!”
老大笑着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你小子!怎么把注意打到哑巴身上的?”
“哥,村里不都说……哑巴家院子里埋了黄金吗?到时候就要黄金,其他的不行!这女的我刚才看了,漂亮,又是城里人,哑巴这是有大福气了,遇到咱哥俩!”
两人相视一笑,老大一脚油门,车速上去了,朝着晋阳山的岔路上开过去,人迹罕至的山路坑坑洼洼,颠簸极了,沈付勉强睁开了眼。
*
同一时间,沪市的中央体育馆内,轮到顾盏上场了,赛场里的广播已经第二次在播报顾盏的名字了,教练气得直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顾盏竟然缺席决赛!
“不管怎么样,给我找到她人!这像什么话?竟然临阵脱逃,这就是抹黑我们宁城体育队的脸!”
陆星渊走上前去,皱着眉低声道:
“教练,顾盏她联系过你吗?”
“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出去下,比赛前回来,你说说她能有什么事比全国决赛还重要?这个狗东西!”
陆星渊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安抚着教练,提醒道:
“她会不会……出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她平时虽然不靠谱,但是大是大非上从不马虎!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星渊的心不明地慌了一下,忽然,坐在一起的宁城运动员队伍里,一个圆脸的矮个子姑娘举起手,结结巴巴道:
“那个,会不会是找她朋友去了?”
教练和陆星渊同时发问:
“她朋友?人在哪儿?”
圆脸的姑娘正是阎娇。
她指着后面的右侧看台,有几分怯懦:
“和顾盏一起来的有个男生,刚才一直在看台看她比赛,然后……”
“男的?”陆星渊的瞳孔猛地放大,急道:“你快点说!”
阎娇快要被他逼哭了,一连串话蹦出来:
“刚两个男的来找他,把他带出去了,顾盏是不是找他们去了?”
教练皱着眉,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星渊突然打断她,狐疑道:
“等等……后面看台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清楚?”
阎娇咬咬牙,捏紧拳头吼道:
“因为我一直在偷拍他!”
全场寂然。
“宁城选手顾盏缺赛,成绩记为0分。”
教练皱着眉,训了一句:
“这么重要的比赛,你还搞偷拍?!不想出成绩了吧!”
陆星渊更是骂了一声,猛地朝她伸出手:
“手机给我!”
“干……干嘛?”
阎娇吓得连连后退。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阻道:
“小陆,你别急。小阎你把手机给我下,我看看怎么回事?”
阎娇把手机递给教练,低着头站在一旁,认罚一样不敢吭声,教练打开照片,第一张就是少年安静看着比赛的照片,五官好看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透亮,眼尾似有笑意。
阎娇指着图里的少年,可怜巴巴地都快哭出来了:
“我说的就是他……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偷拍他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