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喵星卧底

28、二十八

　　祥云下的皇宫灯火通明，今日好像是人界的什么节日，皇帝携后宫妃嫔，文武百官携妻儿子孙，坐落一团，家宴国宴齐上。桌面上摆满美酒珍肴，后宫妃嫔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美艳，但比起天上的女仙娥，还是差了几分。
　　叶汐汐坐在祥云上看着君离：“沈离君你带我来这，就是看别人吃饭的？”
　　君离在一边不急不慢：“凡间的烟花虽不比天界的风景，但也别有趣味，你且先等等，他们一会就放烟花了。”
　　“可是……”叶汐汐低头看自己的肚皮子——她今天是什么都没吃就被拉着下凡了，虽然仙人之躯不会就此饿死，但饿着也难受啊！
　　君离含笑侧目：“乖，等看完烟花我再带你去，现在我去给你买点甜点垫垫肚子，你想吃什么？”
　　“唔……冰糖葫芦？”
　　“好。”声未落地，君离便消失在夜空中。
　　叶汐汐望着君离消失的方向好一会，脸“嘭”一下又红了——什么乖啊！君离你的面瘫冷酷呢？能不能不要说丢就丢啊！这让她……
　　叶汐汐隔着衣服摸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半晌。
　　可是今天的梦却是如此的真实。
　　手抚上白皙的脖子。
　　那个梦……真实得就像她又要死一次一样，君离冰冷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一样，下一刻就要将她杀死。那个时候，她单纯地以为这是因为她害了清月，却忘记了君离从不是因为这样就下狠手的人。在天牢等死的那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她不曾留意过的事情——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君离从清月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半魔半仙。的确，那个自己一直不待见的家伙是自己长姐的徒弟，是自己师尊的女儿，还是魔族的魔君，若叶汐汐是君离，为了清月，为了子非鱼，她也会狠下心杀了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这一世，没有了蓬莱的邀约，清月没有一百仙鞭的伤，君离也不像知道她身份的样子，雨嫣也没有来找茬，天君和蓬莱岛主表面上还没有动静……但是，终有一天她的身份会暴露的，到那时，“私藏魔族”的清月会如何？君离又会不会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
　　叶汐汐迷茫地看向远处的星宿。
　　“怎么？怀春呢？”熟悉的声音落在身旁。
　　“你怎么还没死。”叶汐汐收回目光，回头就见央合自来熟地坐到她身旁。
　　“还没左拥右抱，我怎敢先死？”央合打开扇子扇风，“路经此地，看你独自在祥云上怀春，特来八卦一番。”央合将叶汐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不错不错，白菜终于被猪拱了。”
　　“怎么说话呢！”
　　央合歪头想了会：“猪终于拱了白菜？”
　　叶汐汐直接在手上凝气，一把软剑便被她握着直往央合身上刺：“你大爷！”可剑最终是没能刺上去，央合一折扇挡住了她的招式。
　　央合一脸惊喜：“铁娘子清月上仙果真是有办法，让你这半吊子在短短时间里进展如此快。”
　　叶汐汐收回剑，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央合嘻嘻一笑，神秘兮兮道：“我还知道很多事呢~”
　　叶汐汐知道央合这副神情的时候是什么也探究不出来的，便没好气：“你还待在这，等会沈离君回来了，你不怕挨揍我还怕挨骂呢，所以快滚。”
　　央合凑了过去：“听说天族君离上神，自取的尊号，却十分不喜别人唤，故此天界众仙见其也只敢唤声‘上神’，没想到你叫得倒是顺溜，他倒也听得顺溜，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离君’这个尊号是专门取来给你叫的。”
　　“你……”
　　“你可有想过日后你的身份暴露会如何？”央合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
　　叶汐汐白了他一眼——当然有想过，刚刚还想着呢。
　　“近来有人在暗中打探魔君一事，估计有人怀疑你的存在了。”
　　叶汐汐愕然：“你是说……”
　　“若是天君那边的人，那你的好日子可要到头了。”央合看着她，“所以，决定吧，走不走？”
　　叶汐汐讷讷道：“走如何，不走如何？”
　　“走，万事大吉，不走……”央合嗤笑一声，“魂归混沌，灰飞烟灭，寂灭人世。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问我？莫不是在子非鱼待久了，变傻了？还是说舍不得离开了？”
　　唔，是不是变傻了还有待考察，但走还是不走，的确是个问题，前世她和君离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和关系，这一世君离他可是直接要她的，如果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叶汐汐，你该死。”

　　“我是在鬼见愁捡回来的，沈离君就不怕我是魔族之人，特来潜入天界？”
　　“那又如何？”

　　……
　　她，有点不确定。
　　夜风微凉，祥云上已无人影。

　　君离回来时，站在祥云上愣了半晌，良久才被底下的歌舞欢笑声给扯回神，修长的手指捏了个决，幽幽银光自指尖生出，静在空中了会，便直直地朝一个方向飞去。
　　皇宫外的一片树林很寂静，叶汐汐站在林间，抬头看天上并不明亮的月亮。
　　身后响起君离的声音：“怎么到这来了。”
　　“在祥云上乏了，下来走走。”叶汐汐回过身，君离大半的身子隐在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特别明亮，肩上有一团乌黑的东西，似乎在扛着什么。
　　君离注意到叶汐汐的视线，便将肩上的东西放到地上，在微弱的光线下，叶汐汐隐约看清那是一条草木棒子，上面插满了红色的冰糖葫芦。
　　“我觉着都好，只是不知你更喜欢哪一串，便全买了回来，你随便挑。”
　　叶汐汐：“……”那小贩一定是赚翻了。
　　这边想着，叶汐汐却只笑笑，没有上前。
　　“不喜欢？我再买便是。”君离是这样说着放下了草木棒子，脚下却没有动，“你有话要跟我说。”
　　“沈离君，你有没有想过，”叶汐汐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我是魔族？”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星空，一朵闪耀的花在夜空中绽放，转瞬即逝，紧接着，一朵，一朵，又一朵，夜空中开满了瞬间凋零的烟花。
　　烟花在空中绽放，光线落到君离的脸上，得以让叶汐汐看清他的模样。
　　微皱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一身白色的锦衣，腰间束着蓝色的腰带，腿上一双白镶云底鞋。双眸犹如无边的夜空，眼底浓浓的墨色仿佛要将眼前人吞噬掉。
　　跟这世的初见一般。
　　沉默犹如水滴石穿般漫长，君离低哑的声音自薄唇中传来：
　　“我知道。”
　　他又垂下眼帘：“长姐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
　　“虚荒镜。”叶汐汐看着他，声音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他看到了前世的东西，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而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
　　君离又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我看到了很多，汐汐。”
　　烟花在空中放了许久，终于放完了，时间仿佛一下子没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生物都归于寂静之中，只留下林间二人浅浅的呼吸。
　　“你看到了什么？”叶汐汐呼吸开始急促。
　　君离默默从身旁的草木棒子上取下一串冰糖葫芦，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缓缓走到叶汐汐跟前，将冰糖葫芦塞进她手里，眼底一片柔光：“很好吃，你尝尝。”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叶汐汐将手里的冰糖葫芦甩到地上。
　　君离并不介意叶汐汐甩掉那串冰糖葫芦，只伸手替她理了理秀发，答非所问：“明日天君宴席，你我都要出席，届时蓬莱会找麻烦，你不用怕，我护着你。”
　　“明天那一场戏，我不想你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