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喵星卧底

24、二十四

　　“我喜欢你？”叶汐汐睁着大眼睛，目光却没有焦点。
　　君离一字一顿：“你喜欢我。”
　　叶汐汐苦着脸：“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没。”
　　“有。”
　　……
　　几个轮回后，叶汐汐的表情已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黯淡，而君离则依旧一本正经道：“你先是扑倒我，又是占便宜，是不想给我一个交代吗？”
　　嘶——
　　叶汐汐终于察觉到不对——这个君离怎么给人一种臭不要脸的感觉……这还是之前冷酷又无情的君离吗？！苍天！这个君离我不想要了，请把前世那个冷冰冰的君离还给她吧！
　　“既然你无话可说，我就当你同意我刚刚所说的了。”
　　他刚刚说什么？哦，除了他，没人敢做她的仙侣。
　　“额，我没有……”
　　君离微皱眉头：“嗯？”
　　语调加重上挑，刚刚叶汐汐还觉得这个君离是假冒的，现在一个语调就打消了这个疑惑。而这种语调出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叶汐汐只好木讷地接话：“是……”
　　君离满意了。
　　叶汐汐感觉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卖给了君离，从现在这种半师生的关系，一跃成为仙侣的关系，好像太快了些吧？期间少了不止一个步骤吧？灵台突然一清，不对啊，君离从来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意思啊！而且在岸边的那句话，那柔情，不是妥妥的心有所属的吗！而且那时候也不是看着她说的，说明他的心之所属并不是她啊！
　　“可是沈离君，那夜你在岸边说那个人……”
　　君离的声音低沉下来：“沈芸。”
　　“啊？”
　　“她的名字。”君离看着叶汐汐，目光深邃，彷佛透过叶汐汐在看远处的风景。
　　心中犹如针刺，叶汐汐拼命压制住从心头涌出的苦味，道：“那她……”
　　“可能死了，”君离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也可能还活着。”
　　一个个字眼在叶汐汐心中交织成网。
　　天界各仙国从来没有出过“沈”这个大姓，而关于君离在天界的桃花无非雨嫣那么几朵，看来这个沈芸不是天族人。那么问题就来了，人间可以有沈芸，魔界也可以有沈芸。君离以前就时不时地下凡除妖，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保不准君离在凡间遇到个令他心动的，奈何对方是个凡人，人神之恋终究是禁忌，所以只能远远看着。可能死了，可能活着，这不是妥妥地暗示自己那女子可能是在冥界地府等轮回，也可能是在阳间人界吗！
　　等等，魔界也不乏“沈”姓女子，说不定君离跟魔界斗了几年，跟某个魔族女子斗出了真感情，这就解释了君离不像前世那样讨厌魔族了。但是估计因为天魔两族交战，这段爱恋也无疾而终，故而那女子是生是死，君离自己也不知道吧……

　　“曾经我希望她机灵聪明，外柔内刚，现在我只希望她天真无邪，平安快乐。”

　　嗯，左右不是在说叶汐汐她自己就对了。
　　可是既然早已心有所属，那又为何……莫不是真把她当替身了？就算名字里有个字相同，也不是这样替法的吧？
　　叶汐汐失落地看向君离，朱唇张了张，正要将刚刚君离所说的关于仙侣的问题驳回，却见邓林已经立在门边：“尊上，折子文案已经送来了。”
　　折子文案？什么折子文案？这不是九重天的政事吗？君离什么时候开始参政了？
　　君离略过叶汐汐又失落又疑惑的神情，对邓林道：“墨干后，将画裱起来，送到书房。”又对叶汐汐道：“长姐今早刚刚出关，一会就会来领你，你回去收拾收拾。”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君离走的潇洒，可叶汐汐还有一股脑的问题想问没能问出来，转头就见邓林在收拾桌上的笔墨。
　　“邓林，你可知沈芸？”
　　邓林面无表情：“知道。”
　　“她是何人？”
　　邓林收拾桌面的动作稍有迟疑：“不能说。”
　　叶汐汐皱眉：“那她是不是沈离君的心上人，这个总能告诉我吧？”
　　“不清楚。”
　　“那她在哪？是人还是……”
　　邓林抬头看她：“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叶汐汐：“……”
　　什么鬼！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而且什么近在眼前，整个子非鱼就只有她和清月两个女仙，叶汐汐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沈芸”这个名字，难道……
　　叶汐汐看向邓林。
　　邓林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女仙，名字叫沈芸？不，等等，邓林好像是只树仙来的，修炼之初没有什么性别之分，莫不是，雌雄同体？！还近在眼前，百分百肯定是啦！
　　离去的君离没有想到，在他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叶汐汐可以得出这么个匪夷所思又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

　　是夜，天水阁主院书房内，君离批完了最后的文案，终于有空望向在一旁喝茶的清月：“长姐深夜来此，就为了一边看我忙活一边喝茶的？”
　　清月慢慢地放下茶杯：“我闭关的这些时日，你倒弄出不少事。”
　　“先是强渡了汐汐五百年修为，汐汐没出什么事也就罢了，可天君之宴，你护汐汐护得如此明显，天君起疑心了你当如何？更何况汐汐她，她，现在跟她母亲还是有几分相像的……”清月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此番，可是有准备了？”
　　“自然。”
　　良久，清月叹气道：“天君迟早会找机会寻汐汐的错处，我们护得了一时，不能护一世。”
　　“不用多久。”君离看着桌上的青灯，“长姐只需在这段时间教导汐汐，不让她外出便好。”顿了顿，又道：“另外，还望长姐，唔，手下留情。”
　　清月挑眉，笑意不明：“怎么，心疼了？”
　　叶汐汐前世觉得清月的教导一直宽松，那简直是个笑话。在君离尚且年幼时，清月对他的要求不比皓天上神的低多少，也是因为在清月鲜为人知的铁娘子一面下，君离才能从平辈中的佼佼者成为无可超越的存在。现在局势风流涌动的，保不准为了叶汐汐能够自保而下狠心训她。而叶汐汐不知道的是，前世的清月是自认能够护好她，所以就任着她自由发展的，可现在不一样，站在叶汐汐身旁的是君离，他比前世冷眼旁观的君离看得更清更远，反馈给清月的也就越多，这也让清月有了危机感，于是清月铁娘子的一面隐隐有跃出来的势头。
　　书房内，君离微皱眉头，心里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清月继续道：“修行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难道你忘了你以前身上有多少伤？连你自己都数不清。”
　　“汐汐是女孩，留疤，不好。”
　　“女孩又如何，此时心软，日后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可不会手软。更何况，身上留了疤，拿膏药抹了便是，若不能祛疤，日后她的夫君难道会介意那小小的疤痕吗？”听到“夫君”二字，君离抿了抿唇，清月看到了，笑意更深：“难不成你介意？”
　　君离深吸一口气：“当然不会。”
　　“那不成了？”
　　君离欲再作挣扎，清月直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疼了，我知道分寸的。”末了，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就算心系汐汐，可这也忒心急了些，你是没看到你走后汐汐的那个神情，活脱脱一副想到你跟邓林有什么亲密关系的模样。”
　　君离的脸黑了下来：“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是你说得不清楚，若是当年之事没有澄清，沈芸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
　　“倒也难为了邓林给你圆。”清月似是想起了什么，“说来也奇怪，身为长姐，汐汐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我竟不曾察觉到你的心思，可莫要说你对着当时的汐汐一见钟情。”当时的汐汐有多大呢，在天界来说俨然还是个孩子，而当时的君离在天界已经成年不知多久了，按岁数来说，不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对着一个孩子动情，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更何况按照天界标准，以叶汐汐真正的岁数来说，到现在她还没成年呢。
　　君离低头不语。
　　清月在一旁看不穿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弟弟不知何时开始她就看不懂了，只有遇到叶汐汐，她才看懂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君离的沉稳已经超越了他现在应该有的心思。
　　“事先说好，虽然你让汐汐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仙侣一事，但我这关还没过，可别半夜跑来歌不尽。”清月笑意更深。
　　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