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直男》暮也青

51、舍得？

　　不过叶临最近其实忙着修大二的课程加学习德语，图书馆都来不及泡，更别说理会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宋辰有时候来陪他，他也就是专心学习。偶尔闲得无聊了调戏调戏人几把，不高兴了直接撵得远远的。
　　左秋似乎注意到了他最近对于学习的投入，基本上是能不打扰他就不打扰他，偶尔会在他熬夜的晚上给他给他倒杯热牛奶什么的。
　　叶临觉得左秋还是比较顺自己心。从始至终左秋对他的照顾他都很享受，所以也不介意多给他一些甜头尝尝。
　　他有时候晚上一遍背德语单词一边泡脚，见左秋时不时往他这儿瞄一眼，干脆对他伸伸脚。
　　左秋果然屁颠屁颠过来帮他擦脚了。
　　然后给他偷偷摸两把简直再自然不过。
　　叶临就当没发现。
　　不过这么明显的举动他以前是怎么觉得很正常的呢？
　　叶临想着。
　　这货的直男外壳也太具迷惑性了吧。
　　啧啧啧。
　　叶临很聪明，也确实很刻苦。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背书学习，天天跟在老师后面问东问西，终于是在六月底通过了大一和大二所有必修科目的考察，达到了交换生的全部要求。
　　现在只等着申请交上去，由辅导员审核通过了。
　　一段时间下来叶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左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天天往他嘴里喂些大补的东西。

　　然而随着确定交换生名单时间的接近，叶临的目标也终于被宋辰发现了。
　　“你要去德国？”宋辰捏着叶临那张申请单的手都在抖。
　　“对啊。”叶临直言不讳，“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争取？”
　　“你……你……”宋辰根本说不出话。
　　叶临的表情太理所当然，他根本无言以对。
　　“你就不会有一点……不舍得吗？”宋辰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不舍得什么？”叶临挑眉，“不舍得这里，还是……你？”
　　宋辰望着他，心底地难受几乎要压抑不住。
　　“不要想那么多。”叶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不过是去当交换生，或许两年以后回来，我还乐意和你在一起呢？”
　　宋辰声音暗哑，“你会愿意吗？”
　　“有可能啊。”叶临笑了，“这谁说得准。”
　　本来他们俩在一起，不就是个意外中的意外么。
　　宋辰凑过来吻他，眸子里一片深沉。

　　“哦，宋辰啊。”辅导员抬头看见了他，对他招招手。“你看看这些和M大交换生的名额，我初步筛选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辅导员是个和蔼的女老师，宋辰是她的得力助手，很多事情她都会参考一下这位面面俱到的学生会长的意见。
　　宋辰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一叠资料。
　　“这个我记得以前好像被记过……”宋辰皱着眉拿出了一个人的资料，“因为打架斗殴。”
　　“这样啊，那不行。”辅导员把那人资料拎了出来，“送过去的学生一定要品学兼优。”
　　宋辰点点头，一张一张继续看。手指停在了一张无比熟悉的照片上。
　　眼中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这个……”
　　“这个怎么了？”辅导员凑过来看看，瞬间笑得一脸和蔼，“这个小伙子可优秀啦！大一就把大二的课程全修完了，好些老师都喜欢他，我看着也喜欢！”
　　宋辰笑了笑，眸光微闪，“我们学生会的，我也喜欢。”
　　辅导员开始和他哔哔这小伙有多讨人喜欢。
　　然而宋辰又开口了，“老师，不过这次交换生名额这么宝贵，是不是应该先考虑大二的学生呢？大一的……等一年再去也不是不行啊。”
　　辅导员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讲……”
　　“但是他完全符合要求是不是？”宋辰笑，“但是他毕竟才在我们学校念一年呀，这出国两年，到时候是对A大感情深还是M大可都不一定了。”
　　“你说的是……但是叶临……”
　　“我记得大二有好几个……”
　　“叶临怎么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其中的熟悉感和压迫感让宋辰瞬间头皮一麻。
　　他回头一看。
　　果然是左秋。
　　“哦，左秋呀！”辅导员看到他也是很开心，打趣着道：“又要请假？哎，你不用每次都找我打假条的，凭你们家的关系……”
　　“老师，请问您刚刚说叶临怎么了？”左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辅导员和左秋熟，也不介意，直接把他那份资料拿给了左秋看，“叶临不是你舍友吗？他要去德国当交换生的事你不知道？”
　　左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捏着资料的手指扣得死紧，指关节微微发白。
　　宋辰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不由冷哼一声。
　　看来叶临也没告诉这蠢货。
　　谁知道左秋忽然一个眼刀甩到了他身上，森森的目光看得他不寒而栗。
　　“老师，这个名额您打算给叶临吗？”左秋转过头，很礼貌地询问辅导员。
　　“嗯……我是想给他的，但是叶临毕竟只是一年级生……”
　　“老师，叶临虽然只有大一，但是他的优秀大家都有目共睹。既然他直接进修大三内容完全没有压力，又何必留他在国内多浪费一年时间呢？”左秋说。
　　辅导员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辰不可思议地瞪着左秋，这人疯了？他……能舍得？？？
　　左秋能舍得，他可舍不得！
　　宋辰急忙就要插话。
　　左秋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开口，语气也愈发郑重，“老师，叶临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作为公司管理者看中的人才。我希望他能获得这个名额，与此同时，请您告诉叶临，学校会以助学金的方式，提供叶临同学在德国所需要的一切费用。”
　　顿了顿，他说：“明天我就会让人来和学校签这笔合同。”
　　辅导员惊讶极了，同时也乐得合不拢嘴，“哦哟，有你这种朋友还真是好啊！行行行，这个名额铁定有叶临的了！”
　　左秋笑，认真的道：“没有，是叶临同学自己很优秀。”
　　“那你们公司这网罗人才也太早了吧？”辅导员打趣道，“要不要让叶临同学签个卖身契什么的？”
　　“不用。”左秋一口否决，“不会针对叶临做任何约束，他愿意在德国念几年，合同就提供几年，也不会限制他找工作，全凭他自己心愿。”
　　左秋笑了笑，“不过会请校方签个保密合同，我不想这件事被叶临知道。”
　　“没问题没问题！”辅导员喜欢叶临，看到他能有这么优渥地待遇当然也十分开心，当时就把叶临的资料收进了确定名单的一组。
　　左秋礼貌地和辅导员道了别，离开了办公室。
　　……
　　“你等等！”
　　宋辰果不其然追了出来，“你是疯了吗？！叶临这一出国，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左秋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所以呢？”他背对着宋辰，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情绪不明。
　　“你能舍得？”宋辰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你能忍受见不到他的痛苦？我不信！”
　　他恨不得时刻把叶临放在身边，怎么可能任他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左秋缓缓转身，雕塑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却叫宋辰一下子从头顶冷到了脚心。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左秋说。
　　“什……什么？”宋辰还没反应过来左秋话里的意思，凶狠的拳头就伴着风呼啸而来，左秋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你算什么狗屁。”左秋的声音冰冷至极，像搀着冰碴子，还带着残暴血腥，“你有什么脸和他在一起？嗯？”
　　宋辰那点拳脚功夫左秋根本不放在眼底，三两下就把人按在了地上打，“就因为你自己舍不得，你就让他的努力全白费？！”
　　“我日你妈。”
　　如果不是他刚好来找辅导员请假，叶临这么久的努力很可能就因为这个人的自私化为泡影。
　　一想到叶临最近消瘦的身体，他就恨不得拆了这个人的骨头扒了他的皮。
　　左秋也不想多和他纠缠，见人趴在地上不说话了，也就停了手。
　　“自觉点和他分开，我不想到时候太难看。”丢下这句话，左秋径直离开了。
　　他现在不想理宋辰。
　　他只想找到叶临，他疯狂地想见叶临。
　　……怎么这么坏呢。
　　要走了都不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我又要撒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