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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不是撩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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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狗血同人本拉回正轨[综武侠]》
文/陈未翎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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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定风镖局在城中靠西的方向,而沈九娘他们出事的地方离城门也有一段距离,从正午时分一直走到暮色四合,才堪堪算是到了城门口。
他们这一行人实在是吸睛,几个面容俊秀的江湖人士,坐着一辆在刀剑下滚过一番的破马车进了城,连盘查的士兵都不由得查得严了些。
好在最后终于是顺利进了城门。
一进城,沈九娘就进入了全身心的戒备状态,定风镖局因为出了这档子祸事,里头死的死躲的多,早就关了门。
所以她第一时间是要去药铺给儿子看大夫,看完以后便立刻往娘家赶。
而温玉衍一行人则是趁着空档,在城中稍微逛了一圈,也差不多知道了目前的局势,一时间,各有各的沉默。
唯一闲不住嘴的就是萧十一郎了,他感慨了一路:“啧啧啧,这位仁兄可算是除了出了大名,如此心狠手辣,倒真是让我有种想会会他的冲动。”
温玉衍听他说这话,撩了下眼皮:“不怕人家连你一起杀?”
萧十一郎挑眉笑道:“不瞒你说,虽然那位仁兄可能武功高强,但论轻功这方面,还是我比较在行。”
“是吗?”温玉衍似乎有心逗弄他,便道:“我不信。”
萧十一郎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哼哼唧唧道:“那是你没见识过,我知道你们武当的梯云纵很厉害,但那是用来打架的轻功,我的轻功可不一样,厉害就厉害在那可是用来逃命的!”
旁边殷梨亭顿了顿:“……”
而莫声谷则是笑出声来:“逃命二字说得真是顺溜,萧兄可真是豁达。”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好像忽然间轻快了许多,萧十一郎坐在车前翘着二郎腿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丢了命,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像你们这种大门派出来的,讲究名声可以理解,但我跟你们不一样,面临生死关头,逃命当然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温玉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来,也看不出是赞同他的话,还是不赞同。
沈九娘本姓李,等着到了她的娘家以后,众人看着同样大门紧闭的李家,沈九娘抱着孩子,眼眶中又一次盈满泪水。
幸好敲门之后,门内有人应,沈九娘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出来:“二小姐!”
几人被迎了进去,沈九娘和李家二老抱头痛哭,说明了原委后,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之后,他们便听说了最新消息。
定风镖局的总镖头陈定峰在江湖上的人脉不少,他遇害后镖局便被弟弟陈定远接管,陈定远因为当时外出送镖而逃过一劫,回来后便一心要为哥哥和兄弟们报仇。
陈定远已经联系了不少好友,就在沈九娘和丈夫沈规出事后不久,那些人便陆陆续续入了城,商量着要为定风镖局讨回公道。
沈九娘从李父口中得知,陈定远今夜在镖局开门迎客时,当时便说自己也要去。
李父不许:“去什么去?你这好容易九死一生回来了,硬要搅和进去做什么!那陈定远将开门迎客的消息说得这么敞亮,还不就是等着那温聆自动送上门去,皆是必将是一场恶战,你若是搅和进去再出个什么事,你娘怕是那双眼睛都得为你哭瞎!”
李母抓着沈九娘的手,眼泪汪汪道:“女儿啊,这打打杀杀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去做好了,你一介弱质女流,何必要趟这浑水呢?”
沈九娘哭了一路,这会儿瞧见父母的模样却还是有眼泪可流。
但她态度很坚定:“爹,娘,女儿是一定要去的,您也瞧见楚儿腿上的伤了,那您可知夫君他是死在女儿面前的吗?若不是有夫君护着,那一刀便是砍在女儿身上了,他在女儿面前流干了血,又替女儿挡了一箭,爹,这个仇,女儿非报不可!”
沈九娘说着说着,眼泪一直流,却忽然间冷静了不少。
她说:“爹,女儿有武功傍身,虽说算不上是什么高手,但好歹也能出些力,被杀的不是陌生人,是楚儿的父亲啊爹!女儿要去,还请爹娘谅解……”
她跪下开始磕头,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李母捂着嘴哭到不能自已,而李父则是长叹一声,沉默了。
这一家子哭个不停,倒是让温玉衍一行人变得有些尴尬了。
想了想,温玉衍忽然屈指一弹,制止了沈九娘继续磕个头破血流的行为。
他看着目露诧异的李父,温和道:“您倒也不必如此担心,沈夫人既然想去,便让她去吧,有我们几人在场,沈夫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父迟疑道:“不知这位英雄是……”
他略一颔首:“在下武当温玉衍,这两位是我师兄殷梨亭和莫声谷。”
李父双眼一亮:“竟是殷六侠和莫七侠?!还有温……”
温玉衍缓声道:“我行八。”
“温八侠……?”
这个称呼怪怪的,温玉衍不由得咳了一声,李父表情同样也是有些别扭,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称呼,还是因为这个姓。
可能都有。
而萧十一郎在旁边双臂环胸,撇了撇嘴,对他竟然跳过自己不介绍这个行为表示不满。
要说起在外的名声,殷梨亭和莫声谷的名气自然是要比常年待在武当不下山的温玉衍要大多了,李父也是听过他们名号的,看了他们的佩剑之后更是安心了不少。
得了殷六侠和莫七侠的保证,李父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叹口气,同意让沈九娘去定风镖局一趟。
只是同意归同意,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这么一路送出门,李父还待继续说,沈九娘已经上了马,扬鞭要走了。
李父只能无奈放手。
定风镖局和李家隔着不远的距离,策马过去差不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等几人看到定风镖局的招牌时,发现大门果然是敞开的,还一敞到底。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温玉衍简单交代了一下,沈九娘便点头先进去了。
等着她一离开,萧十一郎奇怪道:“我们为何不跟她一起进去?”
殷梨亭道:“先去后头看看情况。”
几人悄无声息地隐入后方,从后院摸到了正厅,果然发现了埋伏,这才重回正门,大大方方迈进了定风镖局。
几个面生的人忽然出现在厅门口,立刻让屋内众人警惕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武器,却听沈九娘在后头说:“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方才我说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
陈定远就坐在主位,闻言问道:“不知几位英雄从何而来?既是光明磊落,不妨报上名来。”
殷梨亭拱手,亮出自己佩剑,却没有明说,只道一声:“幸会。”
陈定远目光一闪:“武当派?”
“正是。”
陈定远站了起来。
简单交谈过后,他们几人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和其他人适当保持了距离,听着众人咬牙切齿地议论着这次的惨案。
萧十一郎听得兴致勃勃,时不时还附和几句,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将那始作俑者全家都给骂上一个遍。
莫声谷怕自己说漏嘴,一直憋着没讲话,但听着那些污言秽语,还是忍不住心中恼怒,想干脆把自己耳朵给堵起来算了。
殷梨亭和他一样,但说到底性子要比他沉稳些,所以表情上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先暗自忍着,只是多看了几眼混的如鱼得水的萧十一郎几眼。
“如此心狠手辣之辈,想必面相定然也丑陋至极,这种人,便是杀他还嫌脏了小爷武器呢!”
“对对对,正是此理!若他今夜不来,那可真是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缩头乌龟,满肚子坏水,只敢欺负欺负落单的人,一瞧见在场各路英雄好汉,便吓得要尿裤子啦!”
“哈,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他说的兴奋,虽然没见过“温聆”这个人,但骂起来可是一点也不留情,就好像对方住在他家隔壁做了什么恶事他尽收眼底一样。
莫声谷听得眼皮直跳,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
而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手背覆上了一只微凉的手掌,转过头,小师弟平静地看着他:“师兄。”
莫声谷指尖猛地一颤:“怎……怎么了?”
温玉衍稍稍侧了侧身:“师兄是紧张吗?”
“……”
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说话的时候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甚至还可以听到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莫声谷抿了抿唇,盯着面前那双带着点妖邪气息的眼睛,鬼使神差冒出来一句:“你的眼睛真好看。”
温玉衍:“?”
怪怪的。
于是他把手收了回去。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莫声谷“轰”一下感觉脸颊又烫又热,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里进水了,为什么会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说出一句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自从上一次把小师弟从水里捞出来之后,那个画面总是在影响着他的大脑,让他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是有点紧张。”
温玉衍了然点头:“看出来了。”
旁边的殷梨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偏头看了一眼:“往日总见你冒冒失失的模样,今天倒是稀奇了,竟然听到你说紧张。”
说着,又看了一眼坐的四平八稳的温玉衍:“若不是因为你进门比小师弟早,你们二人倒是可以换换,小师弟跟你比起来,倒是更像师兄一些,改天回了武当问问师父,说不定师父也同意把你俩换换位置呢。”
温玉衍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我倒也不介意。”
莫声谷把头埋下去,咬牙道:“六哥!”
“吼我做什么,小师弟都不介意呢。”殷梨亭呵呵一笑。
“……六哥!!”
莫声谷无比气闷地坐在椅子上,使劲抠了抠扶手,静默。
…
不知不觉,竟然已是夜半时分。
外头打更人敲着梆子经过,一阵冷风呼啦一声吹开了正厅的门。
“咣当!”
烛火微闪。
外头漆黑一片,唯独厅内亮着光,就像是无故落入荒岛上的一颗辰星,格外凄冷。
厅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屏息凝神间皆已扣上武器,目光齐齐落在门口。
四周静悄悄,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骨碌碌——”
像是某个物件在地上滚动。
有个离门近的定睛一看,竟是在夜色中发现了一颗带血的头颅。
那人不由得手一抖,喝到:“什么人!”
有胆子大的已经走了出去,靠近了却瞧见那头颅上贴了一张纸,上头用血写了八个大字,当时便面色铁青。
“定风镖局,一个不留。”
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胆大的被头颅圆瞪的双眼看着,也不自觉有些头皮发麻,可是看清楚长相之后,顿时一股怒气从胸腹之中升腾而起。
“恶贼!有种就出来跟你爷爷斗上一斗!藏头露尾连面都不敢露,你他娘的还算什么男人!”
他捡起那颗头颅,不由得泪流满面,悲切吼道:“定峰兄!”
屋里的陈定远一惊:“大哥?!”
这颗头颅就如同一枚炸/弹似的,炸得屋内谩骂和哀嚎声四起。
萧十一郎倒不继续凑热闹了,重新靠回椅背上,感叹道:“这位仁兄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果然是温鹤鸣的儿子,够狂!”
他发现自己这一句话竟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当时便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瞧瞧这一出,群情激奋啊!估摸着今儿个他要被抓到,这群人非得一人一口吃了他不成,也不知道这姓温的有什么毛病——”
说到这,他又赶紧澄清:“不是说你啊,我说那个温聆。”
温玉衍微微一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