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Aztra行野

24、情人(修） 我听说阁下

　　戴娅问这话的时候，直视着男性Alpha。冷漠又戏谑的眼神扎得人刺骨地疼。

　　卡斯佩支支吾吾的，他的小队长在他身边，迫于戴娅的存在不敢上前，死命给他使眼色。

　　戴娅和卡斯佩两个人身高相当，卡斯佩此时却觉得腿软。他看看自己再看看赫尔因希，难堪地垂下头，不敢回戴娅的话，默默往后退，却不忘最后恶狠狠剜小殿下一眼。

　　“你还不服气？”戴娅笑了，看着他说，“我给你们考核的机会，可不是让你们互相挑拨构陷用的。你要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来艾洛威特，现在回家去也可以。”

　　那边换了个角度，还在使劲使眼色的小队长：……

　　他火急火燎地出来救场：“昆尼希尔格阁下，卡斯佩他只是比较冲动，听说有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想要切磋一番而已，我保证，他一点恶意也没有，是个好苗子，您千万别误会了！”

　　戴娅一丝余光也懒得分给他，反而抬头看了眼赫尔因希。

　　小殿下侧过脸，微不可见的摇头。

　　“到底是不是旗鼓相当，考核时就知道了。现在着急，万一伤到了哪里，更影响发挥。”戴娅转回视线说，“离考核只剩一天，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那个小队长欠身应是，急忙过来拉着卡斯佩离开。一个小队的其他人也都悻悻地隐到人群里，尽量不吸引注意力。

　　“昆尼希尔格阁下，谢谢您。那个小队长经常这样仗势欺人，今天总算得了教训。”离戴娅近的另一位女性Beta小队长开口，“我们都忍他和他的队员很久了。”

　　戴娅嗯声：“尽管这样，你们还是应该知道，考核上强者为尊。我今天在这里阻止了这一场骚乱，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示弱就放过你。”

　　“这是当然，昆尼希尔格阁下，”乔娜还沉浸在见到戴娅和她替她们出头的喜悦里，上前一步，插了话，“您放心，希尔绝对打得过那个傻大个儿…”
　　她后知后觉，发现戴娅一直看着赫尔因希。
　　乔娜瞪着眼，看看戴娅、再看看赫尔因希。
　　什么情况。

　　Alpha朝乔娜无奈地微笑一下，然后对戴娅说：“您怎么过来了？”

　　戴娅低声说：“有事。和这边负责人约好了的。”

　　赫尔因希还想再说什么，那头谁突然间高声打招呼，“您居然提前到军区来了，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才刚刚撒谎就被揭穿的戴娅：……
　　“中校，”她转身，“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人群渐渐从刚才尴尬的冷场中恢复，内层连着外层一同沸腾起来。崇拜、钦慕、想要签名的声音响在耳畔，戴娅被人簇拥着，声音不大，却因为S级强大的精神力共振清晰地响彻在四周人的脑海里：“我很荣幸。”

　　南方联盟国如其名，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更像是松散的联盟组织。军区被所有高位阶的舰队共用，舰队通过选拔考察在军区选择人才。联盟内以实力排名决定位阶和领导者，最强的一位将作为统治者受到受到全星际认可，在实力排名变更之前保持任期。根据联盟法律，强大的领导者和高位阶个体保护低位阶个体，换取低位阶个体的效忠，并且提供资源。

　　现在位于统治者位阶的个体是艾洛威特舰队，而艾洛威特执掌大权之后，重新排布了各个军区，将自己的私有军区加入公有军区名单，得以享受更好的联盟级资源。理论上，第一军区可以向所有位阶的舰队输送人才，但因其历史沿革和地理位置，第一军区始终被称为艾洛威特的主军区。

　　尽管第一军区的人可以通过考核进入其他舰队，这些年位阶第二的诺瓦德舰队也颇受欢迎，大部分人仍旧向往着进入艾洛威特。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戴娅出现在这里，他们会如此兴奋了。人群欢呼着，甚至有知道自己一定不能通过考核的人，顾不得会留下坏印象想挤上去要签名。天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唯一一次这么近见到总舰长，不签白不签了。

　　亲卫这时终于从大圈角落里露出身形，米白色衣装将涌动的人流挡在外头。四周人群攒动，戴娅抬眼，两人的视线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戴娅很快撇开眼，拉着身后的亲卫走远了。

　　*
　　其实戴娅很少用和她说话的语气和别人说话。赫尔因希心想。
　　和她调情时候的戴娅总是温软而轻盈的、甚至不吝用撒娇似的耍赖语气讲话。
　　甚至，至少赫尔因希听到过的，她对她那个副官，都未曾用这样纵容的语气交流过。

　　戴娅对她很特殊。
　　——Omega是否，真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赫尔因希透过人群，直直地注视着戴娅。

　　如果这个人对自己不感兴趣，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和她调情、那样直白地邀请她上床？
　　如果真只是想要利用她，怎么在赫尔因希反过来招惹她之后又开始一退再退、怎么给赫尔因希机会离开麦林、怎么一直躲着她？

　　赫尔因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干净、修长、即使有使用枪械的痕迹、还是显出养尊处优的白皙。
　　赫尔因希，你不是活在几千年前。你没有什么道德枷锁。你是成年人了，想做就做、想试就试。
　　她漂亮、强大、富有经验——
　　如果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的话……

　　那些靡靡的、让她感到羞愧的幻想又回到她脑海里。不过这次赫尔因希不觉得羞愧了，那样热的火烧在她心里，她只懒洋洋地笑了笑。

　　*
　　晚饭过后，乔娜和尤金拿着啤酒，径直挤进了赫尔因希不大的舱室。两尊大佛一左一右夹着赫尔因希坐下了，乔娜开了一罐啤酒就往赫尔因希怀里塞，“喂，希尔，你和阁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认识？怎么不早和我们说？”

　　赫尔因希配合地喝酒，拿出那套说辞，“她捡到我的。”

　　“捡到？”

　　“嗯，从小，”赫尔因希说，“从麦林远郊的一片森林里捡到我的。”

　　啤酒一瓶一瓶的灌、赫尔因希编的故事越说越长。尤金抱着酒瓶子，大而圆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才问：“那阁下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吗？”

　　这是醉了。还没加入艾洛威特呢，都叫上阁下了。
　　赫尔因希说：“哪样？”

　　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一言一语地幻想开了：
　　“可以一只手拿着刀斩开D级舰艇啊……”
　　“和二十几个A级的Alpha打一个小时还把人家干趴下了……”
　　“我听说她什么型号的机甲都会开……”

　　“噢，噢噢噢！希尔，我问你，”乔娜忽然凑近了，把赫尔因希手里的啤酒抽到一边，“我听说阁下有……很多情人，在舰上也有？”

　　赫尔因希挑眉，“嗯？”

　　“你，”她揪着赫尔因希的脸颊，“皮相这么好，身材也不错，你是不是也有机会？”
　　“阁下她就是南方联盟的皇帝嘛！”
　　“当皇帝的Alpha唉！”她一边说，一边跟听到笑话那样哈哈大笑，“希尔，你要不要去试一试，荣华富贵五十年啊？”

　　说什么呢，哪里来的恶俗梗。
　　恶俗归恶俗，赫尔因希知道乔娜的意思。想到这半天一直盘旋在她脑袋里的事情，赫尔因希去摸自己发烫的脸。
　　“是挺好的，”她附和道，“皇帝的Alpha。”

　　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赫尔因希在和两人说话之前手动隔断了智脑，此刻并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对面两人面面相觑，也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她用手背贴脸，让热度降下去，起身开门。刚刚两个人叫的大声，房间的隔音也并不多好。身形高挑柔美的女人还穿着舰长制服，一头黑发扎在脑后，见她开门，抬头，浅金色眸子淡然地看着她。

　　“晚上好，”赫尔因希低声说，“阁下。”

　　戴娅冲她眨了眨眼，有点无辜又有点揶揄地，无声道：“皇帝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