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Aztra行野

18、朋友（修） “我可不随

　　按星际人将近一百五十岁的寿命计算，赫尔因希还很年轻。
　　从十八到二十岁分化开始、到现在不过将近三十，她没有什么经验，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戴娅知道。

　　赫尔因希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Alpha。戴娅也知道。
　　维洛列特家遗传的优异容貌、常年锻炼的身体、在学校和军中都拔得头筹的成绩、温和的性格。

　　更何况赫尔因希身边绝对不缺追求者——戴娅不止一次在花边新闻上看见过赫尔因希的名字。几乎每个夜晚，她点开维洛列特的新闻头条、皇室版面、浮在头版的都是赫尔因希的脸。十几岁时候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圆脸、后来剪成短发、带了军人棱角。这几年又蓄长了，堪堪扎一个小低马尾、发尾带着卷，懒懒地拥着那张不大的脸。

　　紫罗兰堡的报社尤喜欢描写皇储的各种“约会”。今天是牵着某个新晋模特的手逛街、明天是穿着休闲POLO衫和安卡在私人码头聚会饮酒开香槟。花边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小报消息传到赫尔因希连私生女都早都有了，戴娅只是觉得Alpha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赫尔因希这种正直又诚恳的傻孩子，非得认准一个人不回头、就要一生一世和她绑在一起不可。

　　如果真是熟练的、秉性恶劣的Alpha，应该早在戴娅第一次戏弄她的时候、就给出反应、顺水推舟地上./床了。哪至于一靠近，她就脸红，稍微摸一摸，她就起反应，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赫尔因希低低唔了声，脑袋凑去地上，额头抵着长绒地毯小声呻./吟。

　　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疼吗？”戴娅在她身侧蹲下，说，“……小殿下，怎么这么不经逗？”

　　反应也太大了。
　　女性Alpha的生理结构和男性Alpha不一样——由敏./感点膨胀起的腺./体脆弱、隐蔽而慢热，大多数时候像女性Beta和Omega一样安静地蛰伏。

　　她刚刚摸到的，绝对不是“一点点反应”那个程度。如果不是赫尔因希翻身把自己摔下去，戴娅都想再玩玩她——

　　“没关系，不严重，”赫尔因希低声说，“怎么还怪我了……阁下，你对谁都直接上手这样摸吗？”
　　“那么多人能给你摸，摸我干什么？”

　　戴娅愣了愣，避而不答，伸手去挠颈侧。赫尔因希扶着腰爬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年轻的皇女往后捋一把额发，低着头走进浴室，末了又用力把门拉上，咣地一声响。
　　水声哗哗。

　　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又整理好自己。除却下颌边还沾着几颗水珠，衣领微微有些水渍之外，Alpha衣冠整齐，面容平静。她走到房间门口，“我先走了。”

　　“别急，”戴娅说，“陪我聊聊天。”

　　赫尔因希伸出手，敲敲门，“威廉。”

　　智脑的机械音里带了幸灾乐祸的笑，“赫尔殿下，阁下说还没和你聊完呢。”

　　赫尔因希回头，看着戴娅。Omega伸手，给Alpha比了比沙发对面的位置——这回不亲密也不暧昧，更像老友聊天。Alpha闭了闭眼、坐下了。

　　“……确实也没有对谁都摸，”戴娅说，“因为你实在太有趣了，赫尔。”

　　赫尔因希一愣。
　　除了家人，基本没有谁会叫她赫尔。
　　但舰长阁下叫得顺口又自然，亲昵的称呼从那张挺俏的淡色嘴唇里冒出来，赫尔因希竟然还有些高兴。
　　赫尔因希面无表情地棒读：“你高兴就好。”

　　“所以，你这么受欢迎，怎么没有过？”

　　“……压根没想过。”

　　“你肯定想过你想要哪种的。那么多人可以挑。你喜欢Omega？Alpha？Beta？”

　　“戴娅，”赫尔因希终于无奈地叫了她的名字，“你绑架了我。这是我们应该聊的话题吗？”

　　戴娅挑眉，“你都不叫敬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朋友。”

　　赫尔因希指指自己腿间，“我可不随便摸朋友这里。”

　　戴娅举双手投降，“好，好，对不起，赫尔因希，我道歉、我道歉。我再也不随便摸你了，一下都不摸了……”
　　一边道歉、她一边在笑。赫尔因希看她笑着笑着，想生气、想觉得被冒犯、但怎么都气不起来，跟着也开始笑。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明快而轻松，戴娅笑够了，又俯下身，问：“那逗逗你都不行了？”

　　赫尔因希露出一种微妙而纠结的表情，“你喜欢什么样的？”

　　“哟，小殿下，答不对题。”

　　“我也只是好奇。”

　　戴娅放松地舒展身体。Omega的脑袋枕在胳膊上，望着房间舷窗外的星河，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想过。”
　　“因为没想过，才总是碰见烂人。小殿下，你可别学我。”

　　*
　　赫尔因希晚上睡得很好且快，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她换好普通层的浅蓝色银边制服，让威廉调高玻璃的透光度，惬意地靠在落地窗边欣赏风景。

　　接近冬季，室外的风里带上了点寒意，但温暖的室内只看得到面前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海面。

　　舷窗外能看到不断进出的大型穿梭机。赫尔因希猜过去，这些穿梭机和接驳艇连接的，都是给艾洛威特这个庞然大物提供补充资源的军事港口。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智脑说：“赫尔因希殿下，是翰恩。要请他进来吗？”

　　“嗯。”赫尔因希走到门口，翰恩向她微笑，“你准备一下，有什么随身物件都带上，阁下让我把你送到第一军区去。”

　　“走吧。我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赫尔因希拎起早上打包好的小型行李箱，其实一共就只有几套制服而已，“阁下应该会帮我准备的。”

　　翰恩愣了一下，“确实，其他生活用品那边已经给您打理好了。”

　　他们一起往穿梭梯走去接驳港，下楼梯的时候，翰恩嘶了一声，颇为难堪地蹲下来揉揉腿。

　　“你还好吗？”赫尔因希转过头看他，“那样的机库跑五圈……”

　　“放心，累是累，我们A级的Alpha都恢复的很快。”翰恩叹气，“内奥米就惨了，至少要瘫一周。你又去军营了，这下阁下边上就剩我一个…”

　　他忽然住了嘴。

　　“其他的亲卫呢？”赫尔因希问。

　　“在尼斯诺堡出勤训练。阁下品阶那么高，非战时期也确实不需要我们贴身保护。”

　　两个人交谈着，坐穿梭梯进接驳港，工作人员见到翰恩的身份卡，非常礼貌地让开，指给他一辆小型穿梭机。

　　“阁下交代过，我们能用单独的穿梭机，”翰恩一边调试按钮，一边和赫尔因希解释，“麦林本地人也很少到星海最南边来吧？你如果没见过这附近，我可以带你逛一圈，看看风景，再去军区不迟。”

　　赫尔因希绑好安全带，“那当然好。谢谢你，还特意想到这些。”

　　翰恩挠着脑袋，“……也是阁下交代的。”
　　亲卫拉起头顶的操纵杆，威廉随着穿梭机启动自动接入，“你们好，希尔，翰恩。我会为你们这次飞行做自动导航，请两位坐好，束紧安全带。”

　　男性Alpha瞪大眼睛望向音响，拍拍她的肩膀：“我还是第一次被威廉操控自动操作。哇，你面子真大。”

　　赫尔因希：……

　　“你就享受吧，威廉计算的轨道，肯定又稳风景又好。”

　　机械智脑操控的穿梭机的确安稳舒适。威廉先带她在高空俯瞰了一番整个南海的景象，才缓缓飞低。机舱擦着海面掠过，带起来漂亮的水花。身边的一人一智脑全程在给她解释哪个岛是哪个岛，又有什么特产和文化。

　　轻微的颠簸里，赫尔因希支着脑袋，几乎要睡着了。

　　直到降落时急促的哨鸣惊醒了她。

　　她从窗口往外望。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深蓝浅蓝的海都消失了，四周全是钢筋水泥的灰色。

　　这是另外一个接驳港。

　　翰恩拉开舱门，她拎着箱子，和威廉告别之后走出穿梭机。两个人经过军事海关，查验身份卡之后终于正式进入军区。

　　“希尔，欢迎来到第一军区，”翰恩和她站在接驳港出口，为她介绍，“全南方联盟最大的军区，艾洛威特强者的集中营，未来旗舰人才的摇篮——”

　　赫尔因希放眼往外看。说是军区，但其实这片地方是另外一艘大型舰艇加上一片面积广阔的岛屿。从接驳港看下去，岛上既有像是学校一样的红砖建筑，又有明显是为军事训练准备的草甸和森林，岛和岛之间用桥梁相连，显得庞大而壮观。

　　“愿星辰庇佑你，做出令人羡艳的成就。”翰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