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自我修养[快穿]》炏燚

38、鬼船 忆前生（四

　　曲尧自爆之时，玉真子反身将肆五四扑于巨剑之上护住，曲尧虽只有练气二层修为，但如此近距离的自爆再加之洞内本灵气充裕，还是将扑在他身上的玉清子冲击的血肉模糊。

　　肆五四便是在鲜血和碎块之中清醒过来，膝盖处剧痛无比，此时洞中已经安静，无任何声响。他小心推开压在他身上只剩半截躯体的玉真子，便被眼前的修罗场镇住了心神。

　　巨剑之上喷洒着大面积血液，混杂着肉块碎骨，无一完好，而他的双膝之下已是无物，他的记忆仍停留在玉真子从灵髓湖中翻身而出那一刻，之后便是一顿浆糊，清醒之时，就见如此惨状，惊得他心神难固。

　　“下……下去。”异常虚弱的声音响起，肆五四猛的侧头看向出声处，望见的是玉真子苍白的脸和蠕动的唇，“快……”

　　“快什么？”肆五四还有些愣神，片刻，他便回过神来，此处灵气浓郁，巨剑之下灵髓更是疗伤圣品，他起初还无法动弹，现今却有了些余力。

　　肆五四忍痛小心将玉真子推入湖内，自己随后潜入，被灵髓包裹片刻伤势便已经大好。

　　失去的双腿竟隐隐有再造之势，肆五四没过多久便被这充裕灵力冲晕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肆五四被兵器铿锵之声惊醒，睁眼只见玉真子与一黑衣男子在巨剑上空斗做一团，激战正酣，肆五四瞥见黑衣男子之脸，竟是有些眼熟，与曲尧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全然不同。

　　许是洞内灵气充裕之因，巨剑上血肉虽干涸，颜色却依旧鲜红，触目惊心，肆五四此时没了修为，眼力倒退，见二人斗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瞧出玉真子持剑将黑衣男子步步紧逼，却被黑衣男子一双手挡得密不透风，那双手像是钢铁浇铸，与剑激烈相撞，铿锵作响。

　　肆五四不敢动作过大，他小心的挪动身体，来到剑尖处。那里放置的白玉蛋已不知去了何处，白玉柱中心有一块明显的黑色六边形图案，图案边缘微微凸起，肆五四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其抠出，至于掌心细细观摩。

　　掌中六边形体薄薄一片，只半指甲盖厚度，向外一面，光洁如镜，肆五四将其翻转过来，果然见其内侧，藏有乾坤，是一整面繁复的花纹，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却颇具规律，肆五四定睛一看，就被摄住了心神，就连亣烙此刻也同样陷入了广淼的玄奥之法中，失了神智。

　　玉真子本要对曲尧痛下杀手，却被肆五四从身后制住了喉咙，待他挣脱开来，才发现肆五四不知何时已被曲尧控制了神智。他施了手段将肆五四制住，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发现曲尧已经施法完毕，将心脏隔着木箱打入乾青子分△身，此刻欲将木箱狠狠朝灵髓洞斜上方的入口处掷去。

　　箱已脱手，玉真子脚踩法诀奋起阻拦，刚起势头便腿上一紧，被曲尧抱住一腿，已是失了阻拦机会。

　　他用力将曲尧踢了开去，再欲追去之时，瞥见曲尧似是解脱之笑，察觉不对，心念电转之间，运起全身灵气护住几大要穴便朝肆五四扑去。

　　曲尧果真自爆，玉真子与曲尧距离极近，待灵力波动过去之时，他已然被灵力冲击的血肉模糊，好在虽是失了双腿，但周身几处要穴皆完好无损。曲尧一死，肆五四便清醒过来，玉真子只来得及吩咐两句便晕厥过去。

　　再醒来之时全身已是完好无损，心下大触，玉真子原本是抱着必死心态，他失了金丹，又灵根受损，前路一片黯淡，若非执念支撑，他定下不了此决心。

　　玉真子自小聪明绝顶，被乾青子收为徒之后更是英姿勃发，天云门上下只知他是乾青子从凡人界捡来的孤儿，并不知他为何成为孤儿。

　　乾青子原先做事从不避讳于他，自从玉真子发现乾青子有入魔征兆，劝阻多次未果，师徒二人之间便也产生裂隙，曲尧从此后来居上，乾青子大多阴私之事都由曲尧经手，师徒二人之间关系也日渐疏远。

　　约是得知重获新生的喜悦，玉真子竟是伤春悲秋起来，不若很快他便从此状态清醒过来，想起昏厥前被曲尧打出洞去的那具木箱，若他没有猜错，那便是乾青子的分△身。

　　一定不能留有后患。

　　下此决定之后，玉真子一个纵身，脱离温暖的灵髓，翻身上了巨剑，定睛一看，先发现的竟是趴浮于灵髓湖之上的肆五四，而那具木箱，稳稳的卡在洞顶斜上方通道之内。

　　巨剑一荡，玉真子脚下轻点，如春燕一般轻巧窜起，朝那洞顶斜上方飞去，期间路过肆五四所在之处，右脚用力一勾，将他甩回巨剑上，湖中灵髓对修者虽是好处无穷，于凡人来说则是虚不受补，不可久待。

　　两息之后，玉真子四平八稳落在通道口，蓄力一掌便向前拍去，欲将木盒连带乾青子的分△身一同摧毁，这一招威力蓄了十成，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木盒炸裂的瞬间，盒内竟是也伸出一掌，轻飘飘的与玉真子对上，玉真子面色一凝，掌上若吃了万钧之力，竟是被分△身掀的倒飞了出去。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一个轻巧的拧身落于周边石壁之上，玉真子再抬头望去，面露疑惑之色。

　　那具与曲尧有十分相似的分△身，也不乘胜追击，面色略带呆滞立于碎木之中一动不动。

　　这是……损了神智？

　　观此状况，玉真子心下了然，必定是那曲尧所施之法，有何缺陷，如今乾青子此具分△身，虽有筑基期实力但魂魄不全，只知被动还击，不知主动进攻。

　　若是这样，倒是好的。怕就怕如今状况，只不过是乾青子灵魂与分△身还未完全契合，若再过些时日，二者融合完整，那他也是无回天之术了。

　　思及此处，玉真子也不再瞻前顾后，先下手为强将其斩杀再说。

　　这般发展下来，便有了肆五四在巨剑之上所视一幕。

　　玉真子与乾青子的分△身已过了三百来招有余，玉真子虽修为不济，但好在剑术精湛，加之乾青子的分△身，只知防守不知攻击，打斗起来也有些余力。

　　上空相斗的二人，在一番激烈的攻势之后，纷纷落于巨剑之上，乾青子的分△身上有数道剑痕，皆是皮外之伤，并无大碍。玉真子倒是有些疲累，如此下去，也不是长久之法。

　　玉真子收了攻势，欲稍作休息，再寻他法，他将注意力从分△身上撤回，回首望向肆五四，这一瞥，便发觉其异样，肆五四正双目失神的盯着手心之物，玉真子欲要往肆五四手心探看一番，仅是一瞥便脑内剧痛无比，心下惊骇滔天。

　　这是何物，竟然震伤了他的识海。玉真子立马盘膝于巨剑之上，开始调息吐纳，修补识海。

　　最先挣扎清醒的是亣烙，他在深陷法门没多久就发现熟悉之感，这与他习的《长生诀》在某些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度，只不过此时他被强行一次性灌输此法，《长生诀》之后的高深部分也一并灌入，才让他失了神。

　　亣烙虽已经清醒，肆五四却还在受控之内，亣烙眼睁睁看着肆五四将六边形缓慢印在额前，亣烙只觉脑内又是道道金光炸开，险些再度失了神智。好在此次异样时间短暂，片刻之后，六边形消失在额前，肆五四也恢复清明，他眸内闪着惊喜的亮光，像是如获至宝，可转瞬之间，便又黯淡了下去。

　　这六边形薄片内竟然记载着的是一本上古功法，若是修炼成功便有撕裂空间之能，只可惜肆五四丢了灵根，无法修炼，肆五四此时竟有些心生怨恨。

　　为何如此多的困苦都付诸于他的身上，他本不应承受如此多的劫难，他本是天潢贵胄，福泽深厚，今儿却落得如此下场，家破人亡。

　　天毁地灭与他何干，肆五四望向这一切事情的源头，眼底浸满了滔天的仇恨和恶意，那呆愣站着的乾青子分△身，以及盘膝而坐的玉真子。

　　【凡人与你们如蝼蚁，任由你们揉圆搓扁，轻描淡写控人生死，如此，那我便要站在那至高处，让你们也尝尝弱如蝼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受。】

　　亣烙被肆五四这一段突如其来的强烈执念所震惊，怕是幻境终于出招，不然肆五四怎连带着有恩于他的玉真子一并怨恨其中。

　　只是他如今还是无法动弹，不得已只能静观其变。

　　肆五四已然陷入臆想，眼底充斥着仇恨与疯狂，他一步一步走进玉真子，再其背后站定，过了许久眼眸中幽幽灭灭的光才慢慢都归于平静。

　　他还太过弱小，慢慢来。

　　没过多久，玉真子便收了功，他在运功之时，便感觉一股极强的杀气萦绕周身，他识海受伤严重不敢贸然收功，心道是自己大意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也别无他法，好在没过多久，那股杀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玉真子才得有劫后余生之感。

　　所以伤势稍一稳固，他便收功欲探查情况，生怕乾青子灵魂与分△身完整融合一体，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待他睁眼，所见皆是风平浪静，乾青子一袭黑衣呆若木鸡站于远处，肆五四也已然清醒立于他身后。

　　清醒？！

　　一瞥便能震伤他识海之物，肆五四是如何独自挣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