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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鬼船 凌云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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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陈禾,亣烙第一件事就感应张了了所在位置,这一感应,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从他清醒至现在,除了在那甬道内匆匆感应过一次之外,他便没有在感应过。
只是他现下细细感应,总觉他与张了了之间,像是笼盖了一层薄雾,虚虚实实探不清楚。
怎会如此?
莫非张了了回了他口中原来那个世界?
除却这个解释,亣烙想不到第二种,只因他与张了了签订的是最高的灵魂共生契约,就算张了了堕入轮回,他也能感应到张了了的转世。
不应该的,一定有其他什么原因。张了了既然曾说过他是自己的系统,那必定会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只怕是时间早晚问题。
亣烙有些懊恼,自己没有细细研究张了了给他的那卷竹简,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破解之法,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如今这种情况亣烙也无能为力,他想着先把秘境内之事给扫了尾,在出秘境外,寻寻有何破解之法。
树林之中枝叶密密匝匝,长势甚是喜人,偶有小虫爬于植被之上,间或有鸟雀从林中惊飞。
亣烙一路走的小心谨慎,待再来至地宫,内里已悄无声,地宫的入口原先被繁茂的枝叶阻挡,隐蔽难以察觉。
如今入口处的枝叶被砍得七零八落,清理出明显一个向下的通道,用青石板砖铺就的台阶缝隙,长满了求生欲极强的杂草,台阶两边是光洁的石壁,与顶部连接处爬了不少青苔,再往下走,就是干枯的青苔的痕迹。
此时已至正午,秘境内艳阳高照,前几阶台阶沾着斑斑灰土,之后往下几阶被刚刚亣烙的水诀冲刷干净,在融融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颇有些清爽之感,只是再往下便隐入了阴影,看不见了。
说来也奇怪,本只以为是一艘破船,进了舱内才发现里头空间偌大,有山有水,亭台楼阁,花鸟虫鱼无一不少。
亣烙迈步往下,渐渐隐入地宫黑暗的之处,入内还是那熟悉冗长的通道,此次进入时与他和陈禾进入那会的心境完全不同,如此恍惚的时间差,竟让亣烙生出回首已沧桑的感慨。
不稍片刻,亣烙已适应洞内昏暗的光线,本应淹了一半的洪水此时只在地表积了薄薄一层,水上浸着横七竖八多具尸体,面貌或是狰狞或是恐惧,裸露的皮肤外有明显的电斑,皆来不及闭眼,有些甚至因半身浸在水里,只上身电的焦黑,下身完好无损。
亣烙一具具翻动摆放,将尸体尚完好的储物袋和法宝都收进囊中,在并排放置靠墙的角落,最后核算竟然只有十具尸体,风月扇与那位老者不在其中。
风月扇能够逃脱,倒是在情理之中,只是那位老者也活了下来,就有点出乎亣烙意料。
亣烙在来地宫的途中已想清楚,追击他兄弟二人的十二人中,怕只有风月扇一人为歃血盟的,其他皆是张儒生在秘境内纠集的投机倒把,拦路抢劫之辈。
真正与风月扇同为歃血盟的人,估计是那先前三个来偷袭陈禾的修士。
看着摆放整齐的尸体,亣烙随手放了个中级火系法术【炎海】,大片蓝色的火苗跳跃在尸体之上,片刻间全化作灰烬,接着又施了一风系基础法术,将洞内吹的干干净净,就连有些焦黑的青石地板,也被亣烙催生的青苔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套毁尸灭迹的手法,还是亣烙忆起那天云门中年道长,销毁魔物尸体时举一反三,时过境迁倒是亣烙运用的更加熟练。
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干净,除了逃走的那俩人,二人身负重伤,定是跑不太远,只是不知循着哪个方向去了,还得出了这甬道仔细观察一二。
《长生诀》里有一套隐匿修为的功法,亣烙一来便将修为改至金丹初期,可刚刚在洞内打斗之时,他所放法术的实力,远不是金丹中期可以释放的,机敏如风月扇应识破他隐藏修为之事,故而怕他返回报复,堂皇逃跑。
只要张儒生出这秘境之前封了他的口,那便不怕歃血盟再派高修为的人来围剿兄弟二人,若是还能将先前偷袭的三人除去,便是更好了。
只是不知那拄拐老者,究竟是何身份。
出了地宫,不稍片刻,亣烙便寻得风月扇逃跑痕迹,随痕迹追了半日,就追上了风月扇。
此时天色擦黑,残阳如血,染红片片晚霞,张儒生狼狈的踩着术法前行,此时的他全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一身褂子尽是焦黑的洞眼,只剩他握在手中的扇子还保存完好,不过看起也失了先前的流光溢彩。
亣烙悄无声息得跟在张儒生后头,见他就算如此样子,还不时警惕回头四处张望,数次咳血也只用衣袖兜住,不落地上半分,若不是亣烙的灵力感应异于常人,只怕早就失了他的踪迹。
三指捏起一根箭矢,架于弓上,手臂用力拉了半圈,瞄准轻放,那只带着金系灵力的箭矢,穿过茂密树叶的缝隙,载着斑驳树影,带着猎猎风声,扎进了张儒生的后颈,再从喉前穿出。
箭势冲的风月扇往前一个踉跄,他没有回头,只是满眼震惊绝望的伸出了左手,摸了喉头的鲜血,举至眼前,喉咙里是赫赫的痛呼声,没过多久,往前一栽,失了生气。
到死他都没有明白,他已如此小心,对方是如何发现他的踪迹,在箭破空而来之时,他已硬化颈后皮肤护住要害,为何这支箭还是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的喉咙。
亣烙见他死透,行至风月扇尸体旁边蹲下,收回插于他喉间的箭矢,箭矢之上滴血不沾,干净如新。亣烙并未发觉一只灰色的蛾子,从他胸襟之内掉出,钻入草木之中远去。
倒是个人物,只是心性歹毒,可惜了。
收拾完风月扇的尸体,亣烙准备寻个地方过夜,他打算去原先兄弟二人寻到藕塘前那一栋宅院落脚。
当时二人只是简略观察,宅院内多放的是书籍,并无其他,陈禾目的是想要寻个护身法宝,自是不愿在此处浪费时间,兄弟二人商议好,若是两人机缘来得都快,便折返此处,看看能有何收获。
宅院面积不大,三间屋子一扇大门围着中间一口方井,井旁落一矮桌,桌圈四方石凳,斜旁种一桃树,枝条繁杂,密密匝匝压着簇簇粉嫩的桃花,地上却干净的无一花瓣落下。
亣烙随手关门,厚重的两单开木门发出腐朽的咯吱声响,从宅内一方端端正正的天空往上望,月明星稀,已然是深夜。
正对亣烙的是书房,左手边是卧室,右手边是厨房,亣烙一一打开查探,怎看都像凡人间普通宅院。朴实无华,一点修真界饰物也无,看的亣烙有一阵恍然。
他虽然能夜晚视物,可还是在卧室内寻了盏油灯,掌了灯进了书房,房内空间不大,仅三十方左右,立了排排竹制书柜,上方各色书卷,有竹有纸,还有玉简,亣烙还在角落寻着幅挂于墙上的画作,画内是一异族女子,穿戴精致银饰,巧笑倩然。
作画之人功力了得,女子一颦一笑生动活泼,跃然于纸上,一只巴掌大的紫蝶,乖巧立于一女子青葱指尖,这幅画作栩栩如生,亣烙隐隐觉着那里还有灵气流动。他寻找了半天,也没寻着哪里有落款,也不知是何人所作。
看了一会儿,亣烙就收了视线,书虽摆放的整整齐齐,但顺序极其杂乱,亣烙抽了邻近的两本发现一本讲的是山野志怪之书,另一本竟然是非常生涩的奇门遁甲之术,亣烙对此毫无阅历,看的云里雾雨眼冒金星。
换一书架在寻两本,一本是不知何人的诗集多是些山山水水歌鸟月花,另一本则是剑法,亣烙习的是戟与弓,剑术虽有涉猎但不精通,但也看得出其中精妙,想想将其收入囊中,日后见了陈禾,给予他也是好的。
两个昼夜过后,在书房内,挑挑拣拣的亣烙终于筛选出几本他现阶段能够用的,一本枪法,一本棍法,一本弓术,还有一本初级阵法,最后是一本专门记载旁门左道的杂书。
戟这种武器多用于战场,若是让他在习其他兵器,难免有些弃之可惜,不如找寻类似的长兵,两相兼顾。
也不知是不是学着张了了雁过拔毛的性子,亣烙把房内所有的书都收到了储物袋内,就连墙上的壁画也小心翼翼的摘下卷起收入囊中,这些书籍虽然他现在用不上,说不定以后就能用得上,送人,贩卖,总有他们的去处。
还有那些玉简,亣烙也是从陈苗的记忆中才知道有神识这么一回事,只是寻常修士,到了元婴期,才能对神识收放自如,亣烙此时也不知自己到了何种境界,只是他对神识用起来颇为顺手,他将刻在玉简上的枪法,以及初级阵法纷纷打入脑内,便开始了白日练枪晚上学阵的日子。
刻录在玉简之内的功法珍贵之处在于,若是打入脑内,便不会忘,并且以动态的形式在脑内循环演示,细节看得清楚,学得自然也快。
枪法叫做《凌云枪》,是一位早已飞升的渡劫期老祖所著,此老祖名为凌云,一杆银枪名震四海。有道是,一点寒芒先到,枪出直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