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面 阿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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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怎么又是剑客？
在夜闯兴云庄后的第二日，廖清欢便看到了王怜花非待在李寻欢身边不可的原因。
说实在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的那些人之外，谁还能认出这张脸呢。
那是一个剑客。
即便他手里拿着的只是破铁片，即便他只是个年纪很轻的少年。
他依旧是个剑客。
廖清欢握住了自己的剑。
而那少年是个对眼神很敏感的人，只是这样的注视，也引来了他的回头。
廖清欢坐在路边的茶水摊里，向卖茶的老妪买了一碗茶水，又点了些点心。
那少年就这么看着他走了过来。
而廖清欢也看懂了他的眼神。
“阿飞？”廖清欢听见王前辈扮作的少女这么称呼那少年，似乎想叫他回去。
但他已经不会回头了。
廖清欢又笑起来。
只是今日出门时，他又拿了一副新的面具，这笑容谁都看不到就是了。
“再来一碗罢。”他又丢下几枚铜板，从老妪那里接过新的一碗。
少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喝么。”廖清欢问。
阿飞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是剑客？”
这样的问题。
“我确实是用剑的人。”廖清欢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在那边，王前辈已被李寻欢拦下了，不知二人说了什么，总之似乎没有再来打扰的意思。
而即便是这样，在王前辈面前，也还是客气一些为好。
尤其是，眼前的少年极有可能是沈浪之子的前提下。
阿飞又问：“你叫什么？”
廖清欢道：“如果你在江湖上再经历得多些，你就会知道我叫什么。”
那副有名的、青面狐狸的面具虽然碎了，但剑鬼的名声可没有一天消停过。
阿飞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
好吧，好吧。
廖清欢大概明白这少年是个什么性格了。
“我是廖清欢。”他回答，“但很多人喜欢称呼我另一个名字。”
“——剑鬼。”
他其实从来不会这么自称，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有些天真、一根筋的少年，便总想着逗逗看。
“剑鬼？”阿飞动了动嘴唇，像是想了一下这个名号是否听过似的。
廖清欢笑道：“我是个剑客，也是个杀手，不过现在已经不做这行了。”
霍休的青衣楼倒后，他便完全不再做相关的生意，除了逼不得已，他手下甚至很少死人。
因此，他也很少再拔剑。
阿飞像是犹豫了一下。
“和我比一场。”
廖清欢真的有些惊奇了，“用你的剑？”
他没有称呼“那铁片”，因为他知道，剑客对自己的剑往往都是有些坚持的。
阿飞这次点了下头，“用我的剑。”
廖清欢沉思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付的对手。”
阿飞坚持道：“不试、便不会知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廖清欢完全明白了。
最后，他微笑道：“这样，你现在是跟着小李公子吧？”
阿飞点了点头。
“我在城里有一座小院，我会在那里等你三日，如果小李公子和他身边那位姑娘都同意你来找我，那我便同你比一场。”
“至于我的小院在什么地方，我相信那位姑娘会告诉你的。”
廖清欢又道：“对了，别忘了这碗茶。”
他把新的那碗茶推到阿飞面前，而他的那碗方才就已经一饮而尽了。
他离开了。
而正如廖清欢自己所言，三日内，他都不会离开保定城。
而原本愈演愈烈的梅花盗事件，却随着林仙儿之死暂时平定了风波。
毕竟对于许多江湖人来说，即便梅花盗再该死，也不如林仙儿来的有诱惑力，这位曾放言会嫁给杀死梅花盗之人的天下第一美人一死，许多事便都不了了之了。
而对于知晓林仙儿本来面目的廖清欢而言，梅花盗一事本就是一场闹剧，林仙儿的死若是能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的话，那也不错。
只是……林仙儿死了，她的蓝颜知己们可还没死，总有人会忍不住闹些事出来。
那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刚过不到半日，廖清欢就在自家院子里见到了阿飞。
当然，还有王前辈。
李寻欢倒是没见什么踪影，想必是还在为了龙夫人的事伤脑筋吧。
毕竟龙小云那孩子比起阿飞来，可差的远了去了。
阿飞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廖清欢会说玉碧知道他住在那里，而他想要过来，还必须得到李寻欢和玉碧两个人的许可。
但他向来是说了就会去做的类型，因此他也把廖清欢的原话同这二人说了。
比其他，李寻欢显然是听过剑鬼这个名字的，而玉碧更是想了一会儿便对他说，要去可以，但需要带她一起。
这有什么难！阿飞二话没说便同意了。反倒是李寻欢一直在犹豫。
但最后，他也还是点头了。
因为李寻欢心里很清楚，即便阿飞现在和他一同走这一遭，他也愿意帮助这位年轻人，但阿飞始终是阿飞自己，他已是能独自闯荡的年纪，他不该，也不能在这种事上束缚一位剑客。
只是、传闻中那位剑鬼手段残忍，如果可以，他不愿阿飞初入红尘便遇上这样的对手。
不过要是这位前辈愿意随行……那无论如何，阿飞都会活着回来，这就够了。
是的，李寻欢对玉碧如此信任，完全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不是一位普通的侍女。
数日前，他在风雪中刚踏入关内，结识了阿飞，便因为金丝甲的事麻烦缠身，而在玉碧便是那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
如此美貌的少女，那样冷冽的风雪，即便他身边只剩下铁传甲，不愿再与女人同行，也生了些恻隐之心。
但很快，李寻欢便发觉，比其他，玉碧对阿飞的兴趣更高，但又全然不是妙龄少女碰见英俊少侠的那种兴趣，反倒像个长辈。这叫他起了疑心。
而后，他又遇到了林仙儿，一个在他面前脱光了的美人，他不为所动，玉碧却从门外走进来，从上到下点评一番。
他听着，对她的怀疑又加深了一些，因为那种点评的角度、风格，一定是喜欢女人的男人才有的。
林仙儿抱着衣服跑走了，走的时候不仅咒骂了他，也对玉碧说了很恶毒的话。
当然，那时的李寻欢还全然不知林仙儿是谁。
玉碧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显露出的本人性格便越多，李寻欢虽一时间想不到这到底是哪位江湖前辈，但逐渐也有了些猜测。
直至林仙儿之死、直至《怜花宝鉴》现世。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甚至，也猜到了阿飞不愿提起的那些。
李寻欢看着手中的《怜花宝鉴》，和眼前不知悔改的龙小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飞的年纪实在很轻。
廖清欢的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就摆在树下，只是现在还是冬日，枝头光秃秃的，若是落了些雪还好，平日里只有枯枝，怪难看的，
今日的日头还是很好，因此之前下的雪便都化了些。石桌很冷，还好他们三人都是江湖人，也不惧什么。
廖清欢便端了些茶水来。
王怜花闻着总觉得不像这里的茶，便轻轻抿了一口。
他挑起眉，问道：“贡茶？”
廖清欢点了点头，“早上见了前辈，便叫人赶着送过来。”
当然，如果来人不是王怜花，而是李寻欢，那这茶便不会被拿出来了。
“小兄弟要喝吗？”
阿飞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进入状态很久了。
廖清欢也笑起来。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面具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那便来吧。”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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