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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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再次说错话，方浅浅避开“离婚”两个字，巧妙地表达了想要离婚的意思。
可惜她的“良苦用心”方母根本没理解。
方母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放到小几上，接过方浅浅的茶杯也放到一旁，她拉着方浅浅的手，“你跟娘说实话，赵大郎是不是欺负你了，今天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眼睛有点红，是不是赵大郎打你了？”
方浅浅摇了摇头，“没有。”
“你别不好意思说，在娘跟前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见女儿不肯说“实话”，方母拉高方浅浅的两个衣袖查看她的胳膊，见上面没有伤，她才稍稍放心。
给女儿整理好衣袖，她皱起眉头，“既然她没打你，那她是不是骂你了，吃饭的时候，我瞧着她对你挺好的，还以为她是个会心疼人的，没想到她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没想到方母脑补能力如此强悍，见方母大有把赵大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打算，方浅浅赶紧握住方母的手，肯定道：“娘，赵大郎没骂过我。”
没打也没骂，方母眼神变了变，她凑到方浅浅耳边，低声道：“赵大郎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见女儿面露疑惑，方母豁出去一般，“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硬不起来。”
没见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是听说过“猪”的方浅浅，面颊突然爆红，她这一脸红，面上的红斑倒是显不出颜色了，“娘，您说什么呢。”
见她害羞得紧，方母猜测赵大郎那方面没问题，重新给她倒了杯茶，方母疑惑道：“这赵大郎哪哪都挺好的，你为啥不想跟她过了？”
没想到方母会问出那么劲爆的问题，方浅浅喝了大半杯茶，脸上才不那么热了。
对于怎么说服方母，方浅浅在跟方小妹聊天的时候就想好了。
把茶杯放回小几上，方浅浅将十指绞成纠结的形状，抬头看着方母，“娘，我这次醒过来之后，以前的事很多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方家的人，我想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红果村里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不喜欢赵大郎，我不想嫁给她。”
方母盯着方浅浅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装失忆是最稳妥的方法，弱小无助又可怜，方浅浅微微低着头，水一样的眸子看着方母，点了点头。
本以为方母会感到惊奇、会怜悯她，甚至会急着给她找郎中，谁知方母竟然像放下什么负担一般，轻轻松松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忘了就忘了吧，健健康康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方浅浅怔愣一瞬，接着眼睛转了转，她拉起方母的一只手，撒娇道：“娘~那我以后天天在您身边伺候您好不好，我不想跟赵大郎回去了，这几天我天天想您，想得吃不下睡不着的，您就让我回来吧。”
方母拍了拍方浅浅的手，语重心长道：“浅浅啊，你大哥的媳妇是我给挑的，你大嫂虽然内向不爱说话，进门三年了肚子也没动静，但娘从来没嫌弃过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古代的婆婆挑媳妇不为传宗接代，还能为什么，方浅浅疑惑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大嫂踏实肯干，处处想着你大哥，孝顺公婆，照顾妹妹，我瞧着赵大郎也是老实人，对你也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母叹了口气，“女人这一辈子，找个疼你宠你的夫君，比什么都强。”
方母这是不同意她离婚？
方浅浅急了，“可是，娘，我不喜欢赵大郎。”
方母警惕起来，“那你喜欢谁？”
本来就不认识别人，又是个“失忆”的人设，方浅浅哪里能跟方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也只能摇头否认。
方母正色道：“赵大郎要是敢欺负你，你回来跟娘说，娘一定给你做主，但是仅凭一句’不喜欢’，你便要跟赵大郎和离，娘一千一万个不同意，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终于知道了“和离”这个词，可是想要和离怎么就这么难。
计划落空，方浅浅也没了讨好方母的心思，她整个人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吃过晚饭准备休息的时候，方浅浅才有了精神，看着并在一起的两张床，再看看站在身边的赵大郎，方浅浅十分不甘，为什么她要跟赵大郎睡在一个屋里！
“我妹妹呢，我要跟方小妹睡一间。”
“三妹妹去了岳父岳母那屋，若是你跟三妹妹睡一屋，那我便没地方睡了。”
无奈之下，方浅浅只能指挥赵大郎把床分开，“一人睡一张床，井水不犯河水。”
分好床铺，铺好被褥，赵大郎问道：“娘子，你要沐浴么？”
方母不同意她和离，方浅浅便准备从赵大郎这儿下手，一下午的时间，她一直在琢磨怎么甩掉赵大郎这个包袱，根本没听周围人说什么。
方浅浅疑惑道：“什么沐浴？”
“晚饭的时候，娘说家里有专门沐浴的地方，里面有烧好的热水，问咱们要不要沐浴，你还答应来着。”
跟赵大郎一起沐浴？
不可能！
方浅浅道：“你先去吧，我要找件换洗衣服。”
说是找衣服，直到赵大郎洗完澡回来，方浅浅才拿着东西出去。
屋内只剩下赵大郎一个人，她偷偷把两张床挪近了些，刚好够一臂的距离。
躺在床上试了试，一伸手就能摸到另一张床，生怕方浅浅回来发作，她赶紧躺在床上装睡。
方浅浅回来的时候，赵大郎已经“睡着了”。
瞪了一眼双手搭在胸前、安然入睡的人，方浅浅连衣服都没脱，便熄灯上床了。
因为距离估计的不准确，她抹黑爬床的时候，还磕了一下，在心里把赵大郎骂了一个来回，方浅浅揉了小腿，“疼死了。”
这么大动静赵大郎都没醒？
方浅浅小声道：“赵大郎，你睡着了么？”
睫毛颤了一下，赵大郎没有出声。
方浅浅又叫了两声，见她没反应，方浅浅坐在床边，伸胳膊去摸赵大郎的手，赵大郎的心砰砰地跳，眼皮也抖了两下，可惜屋内太黑，方浅浅完全没发觉。
隐约瞧见鬼甲的灰影，方浅浅唤了它一声。
【哎呀，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这些天可憋死鬼了。】
方浅浅小声道：“有外人的时候，我跟你说话，会被人当成疯子。”
鬼甲抖了抖自己的身体，飘地低了些，【你为什么要摸赵大郎的手？】
方浅浅道：“我告诉你理由，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怎么样？”
【成交。】
“我只有碰到赵大郎，才能看见你，跟你说话。”
赵大郎就是她的“阴阳眼”，只有跟赵大郎有身体接触，方浅浅才能见鬼，其他人不论男人女人都不行。
知晓了秘密，鬼甲满足的涨大了不少，【你想让我帮你打听什么事？】
“你去帮我问问，半年前我为什么要投河。”与方母谈话之后，方浅浅又找过方小妹问自己投河的事，谁知方小妹竟然改口说方浅浅是不小心掉进河里的。
从方小妹那儿问不出什么来，方浅浅便想让鬼甲帮她打听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方浅浅换了两次手，鬼甲才姗姗来迟。
【时间太久，这里的鬼魂都不记得了，而且昨天村子里有人死了，鬼差来勾魂的时候，没找到那个魂魄，一气之下，勾走不少游荡的鬼魂。】
“没问到就算了，”方浅浅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用不用跟你说个‘晚安’？”
鬼甲激烈的颤抖起来，【要，当然要，我用八卦跟你换。】
方浅浅来了一点精神，“什么八卦？”
【听说昨天投河的小娘子叫仇思云，她的心上人跟别人成亲了，她一气之下就投河自尽了。】
“也是可怜人。”
【是挺可怜的，她跟你妹妹方小妹是好朋友，平常两个小娘子总一块玩儿。】
怪不得今天上午方小妹的脸色发白，自己好朋友去逝，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的八卦，晚安，鬼甲先生。”
【晚安，不过，我也可能是个小娘子。】
方浅浅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方浅浅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赵大郎缓缓睁开眼睛，她似乎发现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
方浅浅不仅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她还能看见鬼，同鬼讲话，而方浅浅见鬼的条件竟然是跟自己有身体接触。
听起来十分荒谬的事，却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方浅浅是神婆，还是疯子，亦或者她到底是谁？
赵大郎侧过身望着娘子熟睡的面容，明明只能看见一片黑影，她却觉得很幸福，神婆还是疯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下午睡得多了，这会儿反而睡不着，赵大郎轻轻起身，光脚踩在地上，倾身在方浅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飞速钻回被窝。
另一张床上方浅浅哼唧着翻了个身，赵大郎微微勾起嘴角，亲到了，终于亲到了！
第二天一早，方浅浅感觉有人搂着自己，她一睁眼，便对上赵大郎近在咫尺的脸。
“你要干什么？”
奋力推开赵大郎，由于反作用力的关系，方浅浅往后一倒，“嘭”得一声，脑袋磕在床沿上。
那酸疼的感觉，逼得方浅浅的眼泪都出流来了。
“呜呜……疼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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