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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巽风离火之感情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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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到过一篇书评,说“巽”字和“离”字都是离散的意思,作者如此取名寓意两段感情都没有好的结局。
可能是有这样一层意思,不过我另外想补充一些自己的看法
《周易说卦传》:
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木果、为实
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
以我对《周易》粗浅陋鄙的知识,将之转化成现下通俗的说法,子巽类似于RPG游戏之中的风属性,子离则是火属性。
巽离两兄弟与络之的感情特点,分别用“风”“火”可以一言以毙之。
风之情,渗透、包围;火之情,燃烧、奔放。
我以为《巽离络》中的感情有两条线,一者巽络、再者巽离,呵呵,这并不是费话,因为曾经和很多人讨论过,不少人都以为络之的感情转移了,先与子离,再与子巽,后又与子离,最后子巽或者就是一直与子离。我认为这两条感情线一明一暗交织发展,若从络之的角度,可能与子巽的感情在初期几乎是趋于无穷小的,但是与子巽而言,可能第一眼看到鹅黄色衫子来请安的络之,那一眼开始就看在了心里。“他(子巽)沉默一下,就低声道:‘她(怀凤)若没死,我一定风光地迎娶她,然后和她过一辈子,像所有的夫妻一样——除了遇见你,若是遇见了你,还是要走这样的路。’她(络之)低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他却道:‘我知道。可有些事不能用常理来算的。’”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观点。因为按照文中子巽自己都不明白这番纠缠,起点是何处。“(子巽)他想起那年和子离在湖边刁难她,那时他们谁也没有牵扯谁。后来子离推她下湖,又把她捞上来,大约就是从那时起他俩开始纠缠不清。可自己却是何时牵扯进去的?”
络之在韩府,四处是鄙意、冷遇、刁难,这些,一些人隐藏在笑容背后,比如文抒,一些人隐藏在冷眼看待背后,比如韩母;奴才的落井下石,更是可以想见。韩府的主流观点,络之是白家的抵押品,待子巽完成了政治上的布局,这个抵押品就不会有存在的必要。正是因为如此,起初子离形之于色的恶形恶状和孩子气的恶作剧,至少带给络之作为一个活人生活在韩府的感觉,然而子离的恶形恶状是建立在父债女还的基础上,当两人走近,彼此了解,这层薄弱的基础很快瓦解。第十一章落水,便是离络二人感情的质化转折。
子离,作为幼弟,家族荣辱浮沉更多的是化作了他的情感而非责任,暗含了“离卦”中似火,似日的特点。因此离络二人的感情由坚冰-释嫌-告白-挣扎,一路行来,痕迹宛然。
与离络的感情向比较,巽络这条在暗的感情脉络,更是暗流汹涌。
从子巽这方面而言,父亲与长兄死后,韩府众人以他马首是瞻,家族复兴和报仇雪恨必须一肩承担,从他本人的性格而言,别的孩童尚在游戏的年纪,子巽已经通读了《资治通鉴》;家破人亡之际,安抚母亲,安置家族,阻拦子离的冲动行事。这样的背负,如何能让人不愈发隐忍?
所以巽络的感情发展,是一试-二试-三试,子巽每次试络之,外因都起了不小的推动,一试,夜深时分子巽在络之房中遇到了同来探望的子离;二试是子巽发现种种迹象——离络二人行迹越发亲密;三试是子巽不经意觉察离络二人感情之深已出乎意料。
表面上看离络的感情脉络推动了子巽情感发展,不过我觉得,如果络之没有被放在心上,子巽即便告诫子离,也不会在乎络之。这一点子巽从开始就明白——“他是自幼老成的,别的小孩在追逐打闹的时候他已经在看资治通鉴了。他本来以为这些年来的坎坷沉浮已叫他把世事都经历透了,哪里承望如今却生出这份痴心来。思及此处,他不觉自嘲更甚”。
络之这方面,未出嫁时视怀凤如姐,加之怀凤的冤死,络之被三姨太之流当成了棋子;嫁入韩府后,撇开家仇,子巽于她,已经贴上了“感情已有归属”的标签,决不能鸠占鹊巢,所以络之安然的隐居在仰桐庐,子巽开始的冷对,理所当然且安之如饴。逐渐读出了子巽的一番心事,络之是激烈的抵抗和躲闪,拒绝读懂子巽的感情,这其中,子离的定情在先,韩白家仇都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不能“夺了”子巽于怀凤的感情——这是络之规定自己对于感情的坚守。
子巽之情如风,渗透和包围,子离之情如火,燃烧和奔放。然而风之情的先天如此不足,络之选了子离,自以为就守住了自己对怀凤的情谊,更有可能跳出韩白家仇,于是,络之坚守并且不断的告诉自己“我喜欢的是子离”,这样背负下的口是心非,终于让子巽在最后关头放手,“成全”了离络。
此时的子离,让我有点失望。以子巽的深情且对络之中毒的内疚,如何会轻易放手?难道子巽不想抛开政务琐事,抛开家仇,离开京城漩涡与络之归隐吗?!且看文中两人走后,子巽的郁结:
“茵茵越哭越响,只抽抽嗒嗒地说着:‘你不管我,我就去找娘——娘从来不叫我读书。’琉璃忙捂着她的嘴道:‘别胡说!’子巽早听见了,顿时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倒在椅子里,两眼木木地看着前方。琉璃知道络之是他的至痛,万万提不得,此刻看他神情恍惚,也不知该说什么开解。茵茵却怯怯问道:“爹,你怎么了?”她看子巽不理她,忙跑过去爬到他腿上叫道:‘爹,你怎么了?’边说边哭了起来,这次却是真的哭。子巽一把搂过她颤声道:‘别丢下爹。’”
兜兜转转一大圈,离络仍想坚持回到最初的情感,孰不知彼此已非当时年少,如果说山楂子的难产身亡是离络两人的无心之过,那么,子巽的病逝,很大程度上因为两人自私的相携远去使巽络生死两隔。
离络二人隐居江南后,年少时的火之情终于圆满了吗?不,慢慢的,子离也发现了络之的口是心非,子巽成了离络二人要刻意绝口不提的话题——络之的坚守成了两人共同的坚守。终于,在络之病情恶化之际,子离终于开口求证络之的心之所属,虽然此时络之的口头答案仍是原先的坚守,不过弥留之际络之留着一口气,却是为了见子巽;临终留言,火化回京。
如果子巽没有为朝政所累,二人见了最后一面,络之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守吗?——这个问题也是子巽临终前一直想问子离,而最终没有问出口的——“子巽抓紧了扶手又问:‘她——说过些什么?’他从未开口问过络之临终的情景,子离看着他,慢慢道:‘她想见你。’子巽听了,眼神慢慢聚拢,过了一会才犹疑问:‘那她——’他顿了半晌,终是没说出口,向后一靠,闭目道:‘罢了,我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最后,子离将巽络合葬在了江南,“两边的落叶松正茂密覆盖在两块墓碑上方,一旁的小溪汩汩地流着,”——再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
终于完成了很久以来想写的这评,虽然有续貂之嫌,不过完成了心愿,窃喜之。
2008年12月31日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