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流浪记》净雅

60、第60章

　　想了又想，她还是想不出来她们的目的！唉，离京十几年，她早就不知道京中局势了，更认不出来那些都是谁家的女儿，不然或许还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算了，睡觉，明天可是自己头次上朝，可是得小心应付。

　　放下茶杯，回床上睡觉的何漪，一夜睡到了四更天，这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没让下人打扰孙然，自个穿上朝服上朝去了。背对着何漪的孙然，心里总算放松了许多，不用怕何漪什么时候就休了他了，放松下来后，就迷迷瞪瞪的又睡过去了。

　　出乎何漪的预料，今天居然没人弹劾她，就连京兆府尹也没就她们府上，昨天报的案说什么，风平浪静的让何漪怀疑人生。那几个女孩儿，瞧着可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被她连吓带唬的，居然这么沉得住气？没给家里人告状的吗？

　　疑惑的下了早朝，回礼部当值的何漪，就被尚书叫了过去。“墨莲呐，你昨天是不是在昌和酒楼碰见帝卿了？”年迈的老尚书，颤颤巍巍的站着那儿看着何漪，担忧、慈爱的眼神看的何漪直起鸡皮疙瘩。“在昌和酒楼碰见帝卿？没有啊！”何漪连忙扶老尚书坐下，忍着别扭，快速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很肯定的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老尚书耐心的诱导她回忆昨天的事。可是，何漪反复回想，还是没想起自己遇见哪个人像是帝卿，只好把昨天在酒楼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老尚书。“尚书大人，或许是帝卿殿下，不知从哪听说了昨天的事，并非是真在那里，也说不定啊！”

　　何漪实在是不觉得，那位摄政帝卿当时就在那里的话，会放过那几个口无遮拦的纨绔女。所以，她觉得，帝卿应该是从别处听说了昨日里的事才对。可老尚书不这么觉得，熟知帝卿性子的她，反而更加肯定，昨天帝卿必定就在现场。不过，既然帝卿并没有现身，她也没必要戳破不是？

　　“墨莲呐，若是老身没记错，你的嫡长女也今年都十七了吧！有定人家了么？”老尚书话题一转，就转到了何漪目前最关心的事上去了。“没呢！大人，你也知道，我家刚刚出孝，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们定亲事。一想到家里那二三十个孩子，我就头疼！这接下来的十年，娶婿嫁子怕是得年年不断啊！”何漪语气哀叹，脸上却是挂着满足的笑容。

　　为何？子嗣兴旺啊！这年头，子嗣兴旺那就表示家族蒸蒸日上，反之子嗣凋零，万一哪天绝嗣了，就算是皇族也得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所以，何漪十分满足，就算是这些孩子都是原身的也无所谓。

　　老尚书只当什么都没听到，笑眯眯的说：“既然如此，那我给你那嫡长女说门亲事。”“唔，既然是大人做媒，想来对方也是知书达理的好男儿，只不知是哪家的少爷？”何漪一听老尚书要给自家嫡长女做媒，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这事要说起来，还是你母亲何大人当初定下的。本来都已经和对方家里说好了，谁知先帝突然没了不说，何大人也……，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老尚书慢悠悠的说完，就停下来了，何漪连忙给老尚书奉上一杯茶，诚恳的看向对方。

　　老尚书喝了茶，歇口气，又接着说道：“之前世道乱，你家里要守孝，对方家里也要守孝，就没定人家。这不，他刚出孝没多久，正在相看人家的时候，你家就进了京，对方就托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眼见老尚书要进入正题，何漪更是打起了精神，就怕漏了一字半句的，让女儿错过了一段好姻缘。

　　只听老尚书道：“那男儿年岁大了些，比你那家丫头还大一岁，”“不妨事、不妨事，大点的懂事。”何漪见老尚书停住话头，看着自己，识趣的接道。

　　“嗯，他家里就只剩下他庶妹和一群堂兄弟、堂侄子们。因着家里没个顶梁柱，他这几年受了不少苦，是以性子有冷硬，脾气呢，也有些古怪。”何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老尚书见了，就有点不太高兴。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别看他是男儿，但他权势可不小，若是你家丫头娶了她，那可就是青云直上。”老尚书的本意是夸耀男方权势，免得何漪小觑人家。但是何漪听着，却是脸色更难看了，她好像知道了老尚书说的是谁了。“您说的不会是那位吧？”

　　“既然你也猜到了，我也就直说了吧。”老尚书见何漪已经猜到了男方是谁，也就收起了那点不高兴，转而叹气：“我也不骗你，这门婚事确实是先帝与你母亲在世时定下的。”只不过，帝卿不愿，想尽办法把这件婚事给退了。

　　何漪沉着脸听老尚书解释，也不问为什么自己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件事。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帝卿的婚事，没真正决定前，哪能告诉别人，坏了帝卿的名节？能知道的，也就只有先帝当初，有意许配给帝卿的女孩儿家里的家主了。

　　“当时，你母亲是六部之首吏部的尚书，你岳母乃是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你弟媳又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老尚书此刻想起，犹是满目艳羡，片刻后却是叹了口气，“先帝知自己体弱，恐哪日一病不起，故而想把自己的嫡子托付给何家。哪知后来，帝卿却，唉～！”

　　“墨莲呐，老妇年长于你，便托大，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何漪闻言，即便明知老尚书会说什么，却也不得不敛目，低头行礼。“帝卿纵有千般不好、万般劣迹，但有一点，往后的十年二十年里，他怕都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掌权人。若是他手段再圆滑巧妙一些、心再狠一些，那个位置也不是够不到。所以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摄政帝卿与馨儿之间的婚事吗？可何漪心中现在只萦绕着一件事：“我的母亲，因何被阮贼陷害，以至于妻夫两人双双惨死！”老尚书气息一滞，终究再也劝不下去了。

　　何漪冷着脸告辞，离开老尚书的办公间后，冷笑：先帝为何要摄政帝卿与馨儿定下婚约，那阮贼便是因何要陷害母亲。哪怕这件事其实与摄政帝卿没什么关系，充其量他只能算一个导火索，可何漪还是迁怒了他。若是没有他，何来今日之事？

　　这一天，便在何漪面沉如水、动辄便斥责、惩罚其他人中过去了。老尚书见了，只是叹气：多少女人想爬上帝卿的床，都不得法也没这个机会，可何漪却生生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真是！何老太婆的事跟帝卿有什么关系？生的哪门子气啊！这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了啊。可怎么跟帝卿交代呢？

　　事实上，不用老尚书禀报，摄政帝卿这会儿，已经拿到了何漪与老尚书的谈话记录。不过，看见何漪明晃晃的迁怒自己，摄政帝卿却也不生气，或者说，早就已经生过气，这会儿已经气不起来了。

　　“如今的何家，可不是当年的何家，而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摄政帝卿不复昨日昌和酒楼里，骤闻何漪名字时，阴沉的脸色了，平静甚至还带着玩味儿的笑意。“不过，这何大人的子女可真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何大人的子女有没有何大人这般的子嗣运。”

　　并不知道有人打自家儿女主意的何漪，回到家心情犹自不顺。但在看见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每天只是发呆的何灯，居然在二门处迎接自己时，她还是笑了。

　　快步上前，扶起行礼的孙然，叫了起，便看向何灯：“灯儿瘦了，这些日子受苦了。”“孩儿不苦，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请母亲原谅孩儿。”何灯愧疚的话，让何漪愣住了。

　　孩儿？庶子哪来的资格用这种亲密称呼？平夫、侧夫所生的半个嫡子都得是得宠的才能这么称呼自己。侍生子要么自称名字、要么自称儿子、要么干脆忽略这个。奴生子不提起则罢，但凡称呼自己，必定都得是自称奴。

　　谁给何灯的胆子，让他自称孩儿的？何漪的目光在孙然与翠柳间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点破。算了，念在他平日里还算乖巧本分，这次就看在何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份上饶了他，回头提醒孙然多教教他规矩也就是了。

　　摆摆手，让何灯不必在意后，何漪便准备领着人到饭堂吃饭。但走了几步后，却忽然反应过来，何灯方才的言行举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因为她平日里与何灯接触不多，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来何灯究竟是哪里不对。

　　“妻主，可是有哪里不对？”孙然伸手，欲为何漪抚平眉间的褶皱，何漪却下意识躲开了他。“阿然？”“没，没事。”孙然收回手，低着头不再说话。顶头大佬都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气氛当即沉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