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以为自己超弱》火棘子

27、艾白春晓【8】

　　【第27章 】

　　不能一直逃，一直被动挨打。
　　最好找一个猫头鹰触角伸不到的地方呆着。

　　就在大家坐沙发一起商量时，云海越拨了拨手机，疑惑地嘟囔：“这是谁啊，多大脸？”
　　安哥拉凑过去：“就是，人质能随便换呀。”

　　南宣倾身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匿名信息，只有一句话：「吴照妹妹在我们手里，想要活的，就交换人质。」南宣的脸一僵。

　　云海越：“你认识？”
　　南宣赶紧说：“别删，先问他什么条件。”
　　云海越瞟了一眼一无所知的艾白：“不是吧，吴照是谁啊？”说着，他回了对方一句：「你是谁，我们要看到人。」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一个女子被绑在椅子上，一脸惶恐。

　　云海越问无所不知的喻少宁：“吴照是谁？吴照妹妹又是谁？”
　　喻少宁看了一眼南宣：“南宣认为，吴照是A。”

　　喻少宁拨出那张照片：J机构的头目弯腰进车里，数个保镖立在旁边，其中一个年轻严峻的保镖为他开门，半露出脸。
　　这个20岁的保镖就是吴照。

　　当年，红石警局谢老局长，想深入刺探J机构等异能组织的动向，派出三名卧底，其中之一就是吴照。吴照是J机构头目的贴身保镖，红石异变之后，他也消失了——因此，南宣说，吴照是被众异能者绞杀的A。

　　云海越没有怀疑这个猜想：“就算吴照是A，跟我们又没关系，猫头鹰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拿艾白去换！”
　　艾白含蓄地提醒：“你要不要好好回忆当年的事？”
　　云海越：“除了训练什么也想不起。”
　　安哥拉心有戚戚：“我也是，拼命想也没用，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精神力比较强的喻少宁和艾白沉默，南宣借口「冷静一下，想想对方有什么目的」去了阳台吹风。

　　云海越却盯着短信上的名字：“吴照、吴照、吴照……南宣，是不是什么关系？”
　　艾白不忍看他绞尽脑汁：“心照不宣。”
　　云海越：“……”

　　阳台上，南宣的心潮翻滚。
　　吴照——南照。

　　「爸爸，我要糖糖。」
　　「爸爸，我要机器人。」
　　「爸爸，我把药都吃光了，望远镜呢？」

　　醒来后，小南宣先听到一阵「爸爸爸爸」的闹嚷声，眼巴巴地看着小病友们跟爸爸要这要那，好羡慕。没了记忆，没了常识，只剩一个强烈的愿望：「爸爸」这么有魔力吗？

　　无论现在再怎么混蛋，小时候想法还是挺单纯的：
　　人家有，我也得有。

　　过了三天，医生领了一个男子过来了，那是小南宣第一次见到南照：年轻、满头蓬发、一脸茫然，但一见小南宣就猛退了一步，似震惊、似恐惧、似难以置信。
　　小南宣眼睛一亮：男性、年长、认识自己。

　　「爸爸！」小南宣脱口而出。
　　「……」南照愣了。
　　医生震惊了：「你看样子也不过20多，孩子都这么大了？哦，继父吗？你是姐弟恋啊？」医生自问自答自己脑补了一出伦理剧。
　　「爸爸！」小南宣果断再喊。
　　「……」南照茫然、无措、放空自我。

　　旁边的小屁孩不甘心被抢了风头，跟他爸爸闹：「爸爸、爸爸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爸爸，我要……糖。」南宣不甘示弱，想吃好久了呢。

　　南照的脑子哒的一声，回来了，手无意识地撑着桌面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捻一捻，光滑薄纸簌簌响。隔壁的爸爸看见了，会意地笑着点头。南照有些迟钝地把糖递给了小南宣，小南宣眼睛一亮，接过来，剥开，扔嘴里了。

　　医生诶了一声：「不能乱吃东西的。」
　　小南宣：「嘎吱嘎吱。」
　　飞快吃完后，小南宣又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南照：「……」

　　记忆空白的小南宣在医院里记住了很多吃的喝的玩的，就爸爸爸爸地乱喊，东西一个个地要，「爸爸」一词真的有魔力，南照总会给他——现在想来，南照想的或许是：「烦死了，这失忆的熊孩子能不能闭嘴，让我先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

　　空白的世界，空白的记忆，南照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赋予了南宣姓与名。

　　从此有了瓜葛。

　　小南宣在意识到爸爸的含义并不只是「给东西的人」后，却依然口齿伶俐地喊南照爸爸。即使小孩，也有生的本能。知道在茫然的世界里，不顾一切，也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而南照由窘迫到沉默到习惯。

　　南照寡言，总是小南宣先起话题：「咱们家没有一个亲戚吗？」
　　「没有。」
　　「咱们也太惨了吧？」
　　一顿饭沉默吃完，南照开口：「我有个妹妹，你的……小姨，跟你一样大。」
　　「啊？什么时候去看她？」
　　「回不去了，她在我的记忆，永远停在10岁。」一贯冰冷无表情的南照竟流露出一丝丝的伤感，仿佛生死永隔。
　　小南宣勉强调笑：「你要不要再娶一个，给我生个妹妹？」
　　「……」

　　一直以为当年是巧合：南照恰好进来，而他恰好喊了爸爸、勾起了对方的同情心。谁能想到，时隔15年，南宣忽然自己查明白，一切皆有渊源。他真想跨过那一个隧道屏障，不问什么，只是平静地对坐而食，一切如平常。

　　……

　　春风料峭，吹得脸颊生疼。南宣琢磨，猫头鹰是怎么能摸到吴照——肯定是天台救艾白时，丢过去的小银卡。猫头鹰花点时间，总能查到是吴照的手笔，毕竟炼器师异能的也没多少。

　　云海越走过来：“你跟吴照什么关系？心照不宣，是不是兄弟？”
　　南宣噗的笑出声：“真能想！”

　　一个谎言，背后要有一百个谎言圆谎，南宣没想好怎么编，反正，他就不承认跟吴照有关系。

　　当下急需解决人质交换的事。
　　干将换妹妹。

　　南宣毫不犹豫要换，绝对不能让吴照的妹妹受伤。但是，他担心猫头鹰耍诈，虚晃一枪，额外生出别的事端。怎么保证妹妹万无一失呢，南宣迅速布局了两件事。

　　一是放出风声，说猫头鹰肆意绑架普通人。
　　而是透露吴照曾经是卧底。

　　前者迅速引起了公众的注意和质疑。因为长|枪|短炮对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是违反法律的，一时间风起云涌，社会舆论掀起一波。而许多跟猫头鹰对立的机构，此时也冒出头来发表言论，南宣让喻少宁重点抓取。

　　后者迅速引起了警务机构注意。
　　卧底，是无名的英雄，怎么能让一个英雄的家属遭遇这种事。

　　当谢一鸣说，国家调查局派专人调查吴照失踪一事，南宣就知道人质交换更稳了。警务系统介入，即使没有作为，对猫头鹰也是一种震慑，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果然，这两件事让猫头鹰措手不及。

　　老鹰不得不出面解释，他们没有绑架普通人，交换人质子虚乌有。一贯很少露面的老鹰，这个月露面2次，实在罕见。
　　当天，老鹰通过云海越联系了南宣。
　　说要当年商谈。

　　南宣心想，自己手无寸铁，当面商谈送人头啊，就坚持视频对话。

　　第一次当面对话。
　　老鹰依旧罩着一张猫头鹰面具。

　　“为了表示谈判的诚意，让我看看你的真容。”老鹰第一句话是这样。
　　“诚意是互相的。”南宣不甘示弱。
　　“年轻人……”

　　老鹰一顿，缓缓解下，露出了一张肤色不匀的脸，跟网上传的差不多，受过伤整过容，皮肤黧黑。南宣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也守信地摘下面具，他不担心真容暴露，隐瞒也瞒不了多久。

　　老鹰若无其事，开始谈交换人质的事：“明天上午9点，南虎港警局面前的大广场，你亲自来。”
　　南宣：“警局广场？”
　　老鹰：“有警局在旁，大家都不用耍诈。”

　　南宣挺意外，微笑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我还以为您打死不放过3072和艾白呢。”

　　老鹰傲慢地说：“3072、艾白都不是值得我亲自出手的货色，要不是歌鹰擅自做主，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你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收拾这个烂摊子。”
　　南宣冷笑：“歌鹰只是二把手，您还管不了他了？”
　　老鹰：“你不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两人没再废话，商量了交换的时间、具体地点事项，利落地结束交谈。

　　他们一结束，喻少宁开始忙活，攫取视频通过软件反复分析查看，最后放大了老鹰的耳饰：“南宣，有一个人在老鹰旁边，没说话，可能一直在观察你。”
　　南宣：“难怪要露出真容。”

　　人的一举一动，都折射了性格、习惯、真伪。

　　当然，同样南宣也看出些老鹰的底细——老鹰有病在身，所以不愿意真容示人；老鹰对猫头鹰的掌控有些失控，也许实际掌控人已是歌鹰；老鹰是老派作风，心狠手辣，但有一说一很讲诚信。

　　跟老鹰打交道。
　　至少不用太担心吴照妹妹的安全。

　　次日，南虎港口，海风很大，南宣准时来到预先说好的南虎广场，正对的是警局，很好很安全。看来，老鹰一点也不想生事端，只想顺利地交换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练的人群跑过南宣的旁边，白鸽飞起，让他产生一种幻觉：岁月静好，天下无事。

　　9点的钟声敲响。
　　有人走过来。

　　南宣心情猛的一低落，对方是4个成年男子，着装很“猫头鹰”，但没有带吴照妹妹。

　　云海越立刻说：“他们耍诈，我们走。”
　　南宣：“再等等。”

　　这4个人越靠近，就越剑拔弩张，很快就走到跟前。南宣注意到，这4个人看似从容，实则也很紧张，一人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就在10分钟前，那个姑娘，被人抢跑了。”
　　南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