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安哥拉与面具【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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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之前在万能中介总部，南宣被最高端的异能探测器全身安检，并没有检查出异能。
南宣笑着否认。
要找到那个占卜师小孩并不难。
安哥拉拎出患者档案，打电话询问年龄相仿的，果然，大家对占卜师小孩都印象深刻。第五个电话的小伙伴，生活太悠闲了，难得有人联系，抄起话题就聊起来了。
「你说的是卡嘉啊，那会儿他给咱们每一个人都占卜过呢。他当时手部受伤，我是他的小助手，负责翻牌子。」这个小伙伴有记忆异能，记忆力绝佳，说起当年分毫不差，「我记得他预言你会为伙伴而死呢。」
「我没印象。」安哥拉很老实。
「你这什么脑子啊，那会儿大家都很积极记下来呢。他还预言我会成为金丝雀，真特么的准！」
南宣立刻指了指莱曼。
安哥拉意会。
「莱曼的占卜，你记得吗？」
「莱曼？你的训练师啊！我想想，莱曼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问的是脸，就是毁容的脸嘛。」小伙伴饶有兴致，「卡嘉的预言，是莱曼的脸最终将跟他女友一样，当时莱曼的脸都绿了。」
「咦？」
「莱曼很相信的，好几次问卡嘉怎么破解呢。」
南宣的眼睛骤然一亮。
顿时明白了：
莱曼的心病不是脸，而是因毁容引发的并发症。
因为有安哥拉的治疗，莱曼很稳定。
但没有异能私人医生的女友就痛苦了，时不时病痛，她找上莱曼帮忙。
莱曼将她痛斥回去。
后来，在安哥拉18岁那一年。
女友检测出了皮肤癌症，她再一次找上了莱曼。
因毁容而引发皮肤癌。
莱曼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出于防患未然的心理，他焦急地要求安哥拉给女友治疗。
没想等不及治疗，女友去世了。
莱曼不信。
他在葬礼上大闹，就是想搞清楚女友的真正死因。
然而女友确实是因病去世，莱曼非常惶恐，他担心自己会跟女友一样，哪一天会忽然没了。
于是他又找上了卡嘉。
想避免相同结局。
卡嘉指了一条明路。
将莱曼引向了从不愿踏入的禁区——红石河河底，最终令他葬送在那里。
南宣决定去会一会卡嘉。
“今天检查，喻少宁比前两天稳定多了，你那么积极干什么啊？”云海越正给喻少宁喂药。
“确保万无一失吧。”
云海越剐了他一眼：“小七一点没猜错，你对喻少宁就是有想法！”
“……”
根据那个小伙伴提供的联系方式。
南宣和安哥拉找到占卜屋。
山林溪边，一栋矮小的木屋，院子萧条，院门挂着占卜的木牌子。刚摇响院门上的铃，几只黑猫窜过，站矮墙上，用黝黑的瞳孔盯着两人。而后，从屋子中走出来一个女孩，个子高挑，红发及腰。
水眸，长相秀气。
难怪云海越以为是小女孩。
南宣都忍不住动摇：这就是一个女孩子吧，安哥拉检查错了？
南宣开口：“请问你是占卜师卡嘉吗？我想来占一卜。”
卡嘉：“进来吧。”
屋子是暗紫色调，十分华贵，座椅上都镶嵌宝石。卡嘉去里屋拿什么，过了近10分钟才出来，整个人焕发出神采。衣服和发饰都焕然一新，米色冬蓬裙极美，发鬓一朵水晶花，双唇是果冻色，显然重化了妆容。
安哥拉默默瞅了一眼南宣。
卡嘉：“你们想知道什么？”
南宣沉吟：“我想知道，我父亲过得还好吗？”
卡嘉自创了一套卡牌，往桌子上一摆，几十张如行云流水一般铺展开来，什么图案都有。卡嘉用修长的手指洗了几次牌，让南宣抽一张。
南宣抽出，牌上画有流水。
卡嘉将流水牌压在一只水晶球下，手搭上，水晶球流动着紫红色的光芒。
南宣也搭上手。
卡嘉揣度着南宣的心思：“你来的地方，它令你一生为之羁绊，数次摆脱，又最终回去。”
模棱两可，适应世界大部分人。
南宣点点：“没错。”
“你跟父亲的关系……”卡嘉凝视南宣的脸，“有些复杂，你不常提到他，但你经常想念他。”
“是的。”
“我将通过水晶球看到你的过去。”
“嗯？”
“请闭上眼，全神贯注想象你父亲的模样，想象你们相处的场景。”
南宣闭上眼。
水晶球冰冰凉。
他回想着过去种种。
最初的记忆。
是白。
白色的医院里，父亲迟疑地走到跟前，南宣立刻喊道：“爸爸！”
后来是雪。
父亲和他走过一个长长的路。
父亲走得很快。
南宣很慢。
从雪中艰难地拔出靴子，父亲已走到路尽头的转弯处。仿佛要被抛弃了，南宣惊慌地喊：“爸爸！”
父亲停下。
南宣慌忙跑过去。
父亲脱下了白色的大衣，盖在南宣身上。
——看似冰冷，其实非常温柔。
——自己凭空消失，他应该会担心吧。
等忙完，就马上找回去的路。
南宣睁开眼。
水晶球成了一片白色。
卡嘉一脸错愕。
南宣猜这个水晶球能汲取人脑海里的颜色：“怎么了？”
卡嘉有些慌乱：“你稍等一下。”
说完仓促离开了。
安哥拉坐过来，解释说刚才水晶球黑了一下，之后就一直是白的，像坏掉了一样：“卡嘉以前也是这个水晶球占卜。”
南宣却说：“她不是卡嘉。”
“啊？”
“卡嘉喜欢暗色调的东西，喜欢华丽的装饰。”南宣环看屋子的摆设，“这个女孩喜欢浅色系。”
“那她为什么……”
南宣嘘了一声。
悄悄放缓步伐靠近里屋。
他听到女孩急促地说：“……他大概二十多岁，长得很好，戴着眼镜……一点也不盛气凌人，非常温柔，对……是的，纯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他跟安哥拉一起来的……我努力留住，您快点过来。”
女孩出来后，一脸庄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近期将有大灾难，我再给你重算一遍。”女孩装模作样。
“不用了！”
南宣站起来，亮了亮手中的枪。
女孩一惊，跌坐在椅子上，惊恐地看着他。
南宣微微一笑：“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诚实回答。”
女孩点头。
南宣拿出莱曼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女孩摇头。
“别撒谎，我知道他来过。”南宣扶了扶眼镜，敛去微笑，脸庞多了几分寒意。
女孩不由得一哆嗦，咬了咬嘴唇。
“嗯，来过，”
“卡嘉跟莱曼说了什么？”
一听卡嘉的名字，女孩知道自己被拆穿了。
在威慑下，她说出了原委。
她是卡嘉的御用马甲，奉命在这里当替身，看一看星象，占一占卜，守着这个平常没什么人来的占卜屋。说糊弄也不全算，毕竟信者灵，灵者信。
那一年，莱曼来访。
一眼识破了她的伪装，并急切求见卡嘉。
卡嘉倒是很快就来了。
女孩一直是卡嘉的提升兼心腹，平常都不避开，这里隔音效果也一般，她听了几句对话。
莱曼：「她死了，我也会死吗？」
卡嘉：「很快了。」
莱曼：「有安哥拉一直给我续命，也不行吗？」
卡嘉：「他死后呢？」
莱曼：「……」
卡嘉：「想打破这种宿命，也有办法。」
莱曼燃起希望：「什么？」
卡嘉：「回到最初的地方，把伤害你的东西打碎，就能破除这个魔咒。」
莱曼愣了片刻：「不！不能回去，太可怕了，当年十几个最强大的异能者通通死在那里，我很偶然才捡回一条命。」
卡嘉：「你必须回去！破除魔咒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莱曼：「我……」
卡嘉诡谲地笑：「有没有想过，那么多人，只有你俩活下来了，为什么？你是天赐之子，你有幸运加持，去吧，没什么可害怕的！你的卡牌是水，这就是神给你的启示！」
伤害莱曼的地方？
意味着，莱曼是在红石河底被毁容的。
综合他的活动轨迹。
受伤时间，最大可能不就是红石河异变吗？
南宣想起红石河异变时，那个预言组织waterlily，问女孩：“你们跟waterlily的莲奶奶是什么关系？”毕竟都是预言、占卜一挂的。
“莲奶奶是我们的奶奶大人。”
“卡嘉是什么身份？”
“他、他跟我一样，我们都是莲奶奶的信徒。”女孩惶恐地说。
“你在这里等谁？”
“……”
这个占卜屋没什么好守的。
从刚才女孩说的的“他一点也不盛气凌人”，可见她奉命，在等一个或凶悍或倨傲的盛气凌人的人。
在威压之下。
女孩挣扎了一下承认了：“不知道是谁。对方跟我差不多年龄，性格很强势，是一个无法被看穿的人。”
南宣：“什么叫看穿？”
女孩：“我有微弱的异能，能看穿人的回忆，但也有1%概率看不穿。”
南宣：“你刚才看到我的回忆是什么？”
女孩一颤，不敢说看不穿：“好像是跟父亲在一起，很美好的记忆……啊、还有争吵。”
这就是在胡猜了。
从没吵过。
那是一个宁愿看书也不肯多看儿子一眼的父亲。
再问就问不出了。
女孩什么细节都不知道。
南宣收起枪，微笑说：“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跟父亲吵架才离家的。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好吗？”
女孩恍然一下：“他，很好。”
占卜不就是为了心安吗。
管他真不真。
很好就好。
女孩见他们要走，连忙拦住：“我再给你占一卜吧。”
南宣：“不用！”
女孩想拦不敢拦，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跑了。
十数分钟后，卡嘉匆匆回来了。
女孩慌忙说明情况，说孤身一人没法拦住，幸好可以看监控。
卡嘉扫一眼：“不用看了，监控被他们破坏了。”
女孩：“……”
卡嘉：“你完全看不到他脑海里的东西吗？”
女孩：“对，一片混沌。”
卡嘉：“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很温柔？”
女孩尴尬了，沉默片刻：“从外表看非常温柔，像翩翩君子，但是……”不笑的时候，却也让人很有压力。大概就是这种温柔而坚定有力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就说出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安哥拉与面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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