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就不死〔快穿〕》困兽困了

2、嫡姐就是不死（2）

　　事情定下后的三日，顾三娘就住进了候府，对外说是来陪大姐，实际上是什么都心知肚明，毕竟，庶女给嫡女做继室的事并不稀奇。

　　关键现在的宣平侯俊美无俦，又得当今圣上赏识，身上还有武城兵马指挥使的差事，并非寻常勋贵可比。

　　原先的顾家因为顾老太爷在朝堂上还有点面子情，可顾老太爷一去世，顾大人丁忧三年，现在起复都困难，顾家唯一可以靠的，就是大女婿徐泽安。

　　也是因为守孝，三娘都十七了，婚事还没有定下，三娘模样出挑，也是随了其姨娘，顾夫人可没少受赵姨娘的气，顾大人当官在意名声，加上赵姨娘没有生出男丁，才叫顾夫人压住。

　　这一回本来顾夫人不想带三娘来，可几个庶女只有三娘最出色，年纪也合适，又有顾大人吹枕头风，好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顾夫人才同意的。

　　三娘被安排在内客院的饮雪院，下人们在收拾着，三娘对指来的大丫鬟映辉道：“我虽说是来陪大姐姐的，也得去给老夫人磕个头，才全了礼数。”

　　映辉笑着道：“三小姐自然是礼数周全人，不过老夫人早早发了话，今天是十五，要潜心礼佛，三小姐舟车劳顿，合该好好休息，晚膳时再见面也不迟。”

　　“我这会还不累，既然老夫人要礼佛，我也不便打扰，现下倒想去看看大姐姐，只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去大姐姐院子的路……”

　　“是奴婢疏忽了，夫人的院子奴婢也是熟的，不如就由奴婢带三小姐去吧。”

　　三娘自然同意，唤了贴身丫鬟，便跟着映辉一同离开饮雪院。

　　居宁半倚在美人榻上，窗开半扇，正在晒太阳，就听三娘来了，口中让人请三妹妹进来，侍候在侧的丫鬟伸手过来扶她。

　　她才坐稳，三娘已经袅娜娉婷地进得屋内，好似一朵春花开了进来，叫人眼前一亮。

　　“大姐姐莫要起身了，妹妹本是来哄你开怀的，若是害你劳累，便是我这个妹妹的不是了。”三娘很自然的走到脚踏前蹲下，伏在居宁腿上，到：“犹记得大姐姐还未出阁时，我和二姐姐总是争着抢着与大姐姐亲热，可是我年纪小，怎么抢都抢不赢，现在好了，二姐姐随二姐夫外放，可是没有人与我争抢了，大姐姐，你可要好好疼我一疼。”

　　居宁摸摸他的头，笑着道：“都是大姑娘了，竟还在姐姐面前撒娇，也不知羞？”

　　三娘听了这话，越发小性了，至到丫鬟端了锦杌过来，三娘才坐下，两姐妹好好说了一会儿话。

　　顾元娘出嫁几年，顾三娘又是庶出，两人之间的话题实在屈指可数，不一会儿，奶嬷嬷就见三姑娘频频朝外头张望，心生不喜，到：“夫人这个点该用药了。”

　　居宁便道：“药味难闻，莫熏着你。”

　　这话是送客，任是三娘脸皮再厚，也坐不下去了。

　　三娘一走，奶嬷嬷捧上汤药时道：“也不知道家里的姐儿怎么教养的，夫人你是没瞧见她那个样子，不知道是在盼着谁来呢！”

　　“庶出的，教养的确是差点，不是这样，也不至于做人继室啊……”居宁叹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庶出不论儿子女儿都要低一筹，可纳妾养起外室来，也没见那个士大夫跳出来说不和礼数，指责起小妾烟视媚行倒是振振有词了。

　　“夫人您不生气么……”

　　居宁喝了药，又挑了一颗果脯含在嘴里，笑道：“早晚的事，现在我还能看见，她再怎么也要收敛一些，等我哪天看不见了，不止是她，别人做更过分的也有，现在生气没有必要。”

　　奶嬷嬷闻言，对居宁这样大度也没话说了。

　　离开的顾三娘却很是不满，小声抱怨道：“早晚都是要死，何不干脆一些，假模假样要我们轮流来侯府小住，不就是想让我们这些个庶女恭维她捧着她，真是恶心！”

　　她的丫鬟青梅道：“小姐，这里可是侯府，小心隔墙有耳。”

　　“哼！我说得没错啊，哪里怕被人听见了！”三娘不服气地咕哝一声，却也收了话头。

　　“既然大小姐这儿走不通，小姐何不再大姑爷那儿下功夫。”

　　三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困难也不小，气馁道：“说得轻巧，我们两个在侯府摸头不知脑，找人打听都不知道找谁，怎么下功夫。”

　　青梅也没了主意，三娘伸手摘了一根花枝，慢悠悠就回了饮雪院。

　　晚膳时，侯府老夫人使人来请顾三娘去用饭，到了老夫人院中，三娘难掩失望，却又强忍了，道：“三娘一个小辈，还累的老夫人惦记，真是不该。”

　　“你姐姐身子不好，我也是怕她辛苦，来侯府全当是自己家，莫要说什么不该的话，我一个老婆子，你们年轻人不嫌弃我才高兴呢。”老夫人牵着她的手一起上了餐桌，说话温温和和，让三娘颇有些受宠若惊。

　　这一顿饭吃完，顾三娘告辞时说了以后会常来陪伴老夫人，老夫人也笑着答应，还给了一只质地细腻的镯子。

　　等人一走，老夫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蔡嬷嬷见状道：“三姑娘倒是个模样好的。”

　　“娶妻娶贤，要那样好的样貌做什么。”老夫人叹口气。

　　“庶女能这样，也是亲家夫人大度了。”

　　“你也说了是庶女，我的安哥儿说句不要脸的话，便是高门大族的嫡女也配得，现在却要委屈他娶妻族的庶出，每每想起，我都难受……”老夫人平静的面色再维持不住。

　　“这也是为了小少爷啊。”蔡嬷嬷一句话，让老夫人神色一滞，徐泽安宣平侯的身份的确是能配高门大族的嫡女，可他已经娶过妻子了，还有一个嫡子，人高门贵女可没有谁会当继室夫人，做后娘的。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左右我管不着他房里的事。”老夫人又叹口气，颇有些兴味索然。

　　顾三娘回去的路上还想着走老夫人的路子，可惜第二天就听说老夫人身体不舒服，拒了她的请安。

　　一天是不舒服，三天五天还是不舒服，又没有延医问药，顾三娘就是再傻，也知道老夫人是没看上自己，又羞又恼之下，她也发了狠，非要当上宣平侯的女主人了。

　　居宁就听着奶嬷嬷天天给她说三姑娘干了什么，又收买了侯爷身边的谁谁谁，可惜，侯爷君子端方，对这个姨妹十分避嫌，叫顾三娘无功而返。

　　转眼就过去大半个月，算算时间，离一个月也就七、八天时间，顾三娘见居宁虽然还是病病歪歪的样子，大夫来请脉都是叹气摇头，可她就是不死，眼看就满了一个月，接下来是四妹来侯府，要是大姐姐在四妹在侯府时死了，那还有她什么事？

　　人一着急，就会朝歪路子想，顾三娘就想了一招生米煮成熟饭，若是叫大姐姐知道更好，以她那破烂身子，说不定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气死了。

　　主意拿定，也是天可怜见，机会就出现了。

　　徐泽安饮宴晚归，在花园里醒酒，他的常随去取醒酒汤了，顾三娘之前散出的银钱有了回报，厨房一个婆子在醒酒汤里下了药，徐泽安喝下不久就要回房，顾三娘这个时候出来，“哎呦”一声摔倒在他怀着，药借助酒劲，加上温香软玉在怀，任是之前再怎么坐怀不乱，这会儿也顶不住了。

　　他一把将三娘抱起，就往亭子里去，把人压在石桌上就那啥了，常随倒是想拦，可他没拦住，虽然是华灯初上，侯府也还有很多下人，在花园里，又是在四面开阔的亭子里，没遮没拦，顾三娘原还想忍住，可破瓜之痛又哪里忍得住，痛叫加上闷哼，不一会就引来奴仆婆子指指点点。

　　等药劲散去，徐泽安还在昏昏沉沉，顾三娘胡乱把衣服一穿，就近跳入了荷花池。

　　……

　　居宁听到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来禀报的丫鬟忍住愤怒，又把花园乱七八糟的事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居宁还没炸，奶嬷嬷就先炸了，“三姑娘可又把顾家的名声脸面放在眼里，她怎么这么过分，夫人……”

　　“这有什么……”居宁风轻云淡说了一句，突然觉得猴头腥甜，哇的吐出一口血，人也软倒在榻上。

　　“夫人！”奶嬷嬷的尖叫声让她清醒两份，居宁用尽力气握住奶嬷嬷的手，断断续续道：“去，给母亲传话，三妹妹的事，不能哄瞒，顾家的名声不能坏……”坚持着说完，居宁就昏了过去。

　　无尽的黑暗将它淹没，这具身体在排斥她，因为它生机早该断绝，可主人的不甘又将她牢牢捆在身体里。

　　居宁对这黑暗早已经习惯，可还是不适应，她不喜欢黑暗。

　　“护住廉哥儿……”有飘飘渺渺的女声传来，像最后的祈求。

　　在这个幼儿夭折几率居高不下的时代里，一场小小的伤风都能要了命，何况徐永廉是宣平侯的嫡长子，爵位、责任让他尊贵的同时，也是重重威胁。

　　“不当世子也可以吗？”居宁对着黑暗道。

　　“可以。”那个女声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吧……”居宁有些无奈。

　　话音一落，眼前又亮了，她睁开眼睛，对上奶嬷嬷担忧的眼神。

　　“大姐儿……”奶嬷嬷颤着声喊了一声，居宁回以轻笑当是答应，奶嬷嬷一下子落下两行眼泪，哭到：“你可吓死老奴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