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横滨（18） ...
-
我到家的时候，太宰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厨房里一塌糊涂，我甚至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砖头被随意地摆放在地上。
“欢迎回家！”太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重新专注于小小的手机屏幕，专注地研究着菜谱。
“嗨——小伙子！接住。”我把IPAD扔了过去。“这个屏幕大些。”
我的电子设备除了游戏，从来不保存任何信息——无论是联系人信息还是聊天记录。所以我也不怕太宰看到什么会暴露我身份信息，最多就是查到我的自走棋刚刚打到了巅峰统帅段位。
“你在做什么呀？”我从身后抱住了太宰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豆腐！”太宰健气地回答。
“今天的晚饭？”
“是为了尝试一种叫‘头磕在豆腐角上死掉’自杀方法的特质豆腐哦！”
“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某人好像说过‘我现在已经有莉莉了，在莉莉离开之前，我都不会自杀的！’这样的话？”我惟妙惟肖地模仿太宰当时的语气。
太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能感受到在说完话之后，被我抱住的太宰浑身肌肉都僵硬.起来。
“唉，男人呀。”我假装失落的叹气。
“啊啊——自杀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想让小姐尝到好吃的东西。”太宰慌乱地解释。
“真的吗？”我惊喜地说。
“当然啦！”太宰信誓旦旦地说。
“那我期待着你的成果哟。”我笑眯眯地说完，走出了厨房。留下太宰一个人，露出了“啊呀被骗了”的表情。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为我…只为我烹饪什么东西。娜塔莎不擅长厨艺，也从来不会把不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外面。更别提斯塔克先生，住在斯塔克先生的别墅期间，他能想起来给我带一个芝士汉堡，就该感谢上帝了。
我看着太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认真的侧颜，内心突然变得非常柔软。我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短暂美好的家庭生活，那是是我对西伯利亚少有的美好回忆。如果，我是说，万一以后我能拥有……拥有一个家庭，大概就是这样吧。
……
第二天下午，我再次来到了港口Mafia。从我踏进港口Mafia的地盘开始，就感受到了如影随形的目光。但是顺着目光看过去，却发现人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那个就是……”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
我凭借良好的听力听到了剩下的窃窃私语：“看不出来太宰大人竟然喜欢年上系！”
不仅喜欢年上，他还喜欢女.上位。我冷漠地想。
一走进主控室，我就被大家围了起来，我甚至看到了假装来视察的广津站在角人群后面，悄悄竖起了耳朵。
“莉莉，听说太宰大人在追你。是不是真的啊？”
“不可能！论坛上有莉莉来接太宰大人的照片，至少在谈恋爱吧？”
“我听说的版本是莉莉和太宰大人已经同居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接着职务之便，爬上了太宰大人的床呢？”我好奇地问。
“……”他们集体沉默了一瞬，然后哄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爬上那个‘太宰治’的床？哈哈哈哈…”
和我关系还不错的井上拍着我的肩膀说：“怎么说你也是东大来的高材生，脑子应该没问题吧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爬上我的床就是脑子有问题？”有人插进了我们的对话，充满求知欲地问。
“要爬也应该爬中……！！！”井上说道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回头看向来人。
太宰站在主控室的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非常抱歉！”广津行了个礼，为自己没有及时阻止部下的行为致歉。
太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向我走来：“虽然我个人并不在意你们怎么评价我，但是在莉莉面前诋毁我也太过分了吧。”
“属、属下……”井上结结巴巴地说。刚刚还哈哈大笑的人都安静如鸡地低下了头，生怕牵扯到自己。
太宰走到我的身边，牵起了我的手，对井上说：“看在莉莉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自己去刑讯室领罚吧。”
太宰声音低沉，嘴角虽然上扬，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和与我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我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掏出手.枪来，把子弹打进井上的脑袋。
或许是日常相处中，太宰给我留下的无害少年形象过于根深蒂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过——我身边的这位是，港口□□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一手创造了连□□内部的人看了都要胆寒的“丰功伟绩”的人。
“等等。”太宰叫住了准备离开领罚的井上。“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井上看到太宰的眼神，打了一个寒噤，连滚带爬地来到我的面前：“感谢莉——不，莱斯利小姐的救命之恩！”
我的指尖有些发冷。
“怎么了？”太宰捧起我的手，转头看着我，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莉莉的手好冷呀。”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这就是港口□□干部的威严，这才是真正的太宰治。
……
当晚。
“为什么这里是红色的？”我用筷子的末端指着豆腐的一角，问道。
“因为我觉得这样……这样更能体现我在艺术方面的创造力。”太宰煞有其事地说。
“你头上的绷带……”
“那是因为白天一不小心被子弹擦伤了。”
“……”
这是什么感觉呢？我问自己。就像是突然被人一拳从睡梦中打醒，回到了现实世界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家庭什么的……果然生活太.安逸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对太宰而言，无论是惩罚下属还是又一次自杀未遂，或许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是对我而言，却是浇在头上的一盆冰水，我突然间清醒地意识到了——我不是能带给他改变的那个人。在电影《两小无猜》里，有这么一句话，“好的爱情是你通过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坏的爱情是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而我给不了太宰好的爱情，甚至给不了他坏的爱情。
我不是阿根廷人，只想着当下的快乐。如果决定在任务期间，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那它必须有结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沉默了下来，太宰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安静地看着我。
“我还从来没有问过，太宰是为什么加入□□呢？”我冷静地问。
太宰沉默了片刻，回答：“因为我认为只要去贴近充斥着露骨的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人们，就能够更进一步看清人类的本质。那样的话就能找到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没有俄罗斯政府随时可能到来的追杀，没有神盾局的任务，或许我会愿意花费接下来的人生，陪他一起去寻找活下去的理由。但是……
温特森曾说“并不是所有黑暗的地方，都需要光明。”我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太阳，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太阳——至少对太宰治而言是这样。
“那样也不错。”我露出一个微笑，低头咬了一口豆腐。咿，好硬。
“莉莉——”太宰意识到了什么。
“嘘——”我竖起食指按在了他柔软的嘴唇上。“豆腐很好吃哦。”
太宰的眼里一片死寂。
……
那天以后，太宰和我都像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似的，和往常一样相处，准确来说是更甚以往的如胶似漆了。
早晨，太宰会开车带我一起去港口Mafia。中午，我们会在周围探索美食。下午，回到港口Mafia各自工作，然后六点左右，太宰会在主控室门口接我回家，路上经过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制作料理，共进晚餐。
就像癌症晚期的亿万富翁想在临死前挥霍完所有家产那样，这几天，我们几乎把所有的私人时间都用在了陪伴对方这件事上，并且绝口不提对方的工作或者任何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物。
然后，某一天下午，波本联系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横滨（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