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罪之恶（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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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恶，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所谓的我，到底是谁呢？
“我会变成祂吗？”
魔力凝结的杯中，恶意在此翻滚着，宛如永不停歇的河流。
不同于往日，波澜壮阔的‘河流’这次却波澜不惊，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杯中世界的最底部是恶意凝结成的水潭，而最上方是一片黑色的、看不到尽头的空间，整个世界里唯一的亮光就是‘水潭’和黑暗空间相接的地方，鹅黄色的光芒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暖色，而现在这个世界里多出了一个‘光芒’。
那是一个扭曲着、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太阳，安哥拉曼纽不敢注视着青年的面容只能注视着青年身后的‘太阳’，而就是那一眼他就隐约在阳光下看到了很多一闪而过的景色。
有坍塌的建筑、从天而降的天火、倒灌而上的海水、融化的生物，诡异到了极致又荒诞到了极点。
“你看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询问安哥拉曼纽见到‘自己’的情况，青年反而顺着复仇者的视线弯起眉眼问着他。
“不，没什么。”安哥拉曼纽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显现在青年身后的城市诡诞至极，如果再看下去他怕会失去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自我。
“某种意义上而言你相当聪明，我以为你会追问呢。”
安哥拉曼纽站在水面上不敢接话，恐惧令他低下了头注视着脚下凝聚成水的此世之恶。
说来可笑，他明明被抹去了自己的名字冠以了恶之神的名号在此世之恶里待了这么久，现在居然会感觉到恐惧。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情绪了，上一次也是祂，这一次又是因为祂。
“你一点都不在意外界，”唐突的说出这句话，青年的语气平淡至极，“所以你跟我合作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想要降世，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确实是有什么想做的，你的目的除了‘我’还有什么？”
“之前是冒犯您了，除了想让您重新回归之外，我还有一个想法，”整个人被看穿的感觉让安哥拉曼纽不敢有丝毫隐瞒，“此世之恶是世界负面情绪的集合，我只不过是想要让它回归世界而已。”
重新让这个‘干净’的世界变回自己的模样而已。
所以，您会帮助我吗？
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安哥拉曼纽抬头看着青年。
“无所谓，”青年的表情兴致缺缺，完全没有什么期待之情，“我只想要你拥有的那一部分核心之恶。”
核心，是恶的组成元素。
如果核心之恶是贪婪，那么组成此世之恶的元素就是暴力、血腥、怀疑、欲望……
如果核心之恶是妒忌，那么组成此世之恶的元素就是嫉恨、伤害、欲望、不满……
每个世界的核心之恶是不同的，因为组成它的元素各不相同，就像青年曾经生存过的世界存在的此世之恶不同于这个世界一样。
“您是想再次成为人理之恶吗？”
“不需要。”
太宰治不需要成为人理之恶，因为现在的他不想，也不可能变成兽。
想要变成祂必须比任何存在都热爱着这个世界，比任何存在都痛恨着这个世界，而太宰治做不到。
心里空缺了一块的太宰治看着世界都像是雾里看花，又该怎么拥有如此强烈的情绪呢？
“那您又为什么要取走此世之恶呢？”
如果不打算成为『恶』，那么过多的恶意萦绕在周身会使得自己失去自我，逐渐迷失在恶意里，最后化为恶意的一部分。
如果他没有看错青年已经将一个世界的恶意化为了自己的影子，现在再从他的身上夺取此世之恶那么这份恶意青年该放置在哪里呢？自我还可以继续存在吗？
“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平静的说出这句话，青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情况，“离圣杯降临还需要多少英灵下场？”
“五位，完整的圣杯降临是需要七位英灵的，可现在我这里得到的灵魂数量只有两个，抑止力的代行者没有留下自己的灵魂。”
“很正常，那是抑止力，没有后手祂可不会选择这个英灵，虽说代行者不能将危险掐死在萌芽阶段，但抑止力至少不会让代行者将事件持续恶化下去。”
“我不明白，抑止力为什么要将他派过来。”
就算是不完全形态的您都可以将他杀死，这个代行者也太弱了吧。
默默的将后面的话咽下，安哥拉曼纽乖巧至极的问道。
“只是侦查兵而已，所以啊，我们快点行动吧。”
如果不是事态足够紧急，盟友如此不分轻重，太宰治也不会暴露自己底牌的一部分。
不过，太宰治也不需要圣杯完全降临呢。
青年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轻轻的说道：“快一点结束吧。”
既然那么信奉那个‘他’，就做出一些贡献来吧，安哥拉曼纽。
加州清光抱着胖胖的自己蹲在床沿边上看着嘴角勾起微笑的审神者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藏在阴影处警戒的短刀付丧神不明所以的看着同僚的过激反应奇怪的问道。
“审神者他笑了。”
“然后呢？笑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审神者天天都在笑啊，但是、但是！”加州清光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但是他这么笑的时候我被螃蟹夹到手了、我被拉出去卖/身换螃蟹钱了、我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了……”
“听起来好惨啊。”
“确实好惨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重点是什么呢？加~州~君？”
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加州清光浑身颤抖起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是、是……”
“是什么呢？”
“是审神者真是太好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我太好看了啊，这点我知道，所以加州君说些我不知道的吧。”
加州清光僵硬的回过头看到审神者坐在床沿上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噫——啊！！”
“说不出来吗？”太宰治将手撑在下巴上笑语盈盈的说道，“那就来帮我一个忙吧。”
然后，加州清光就被自己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审神者踢出去再次成为了可怜的诱饵。
站在电玩城的门口，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丰富夜生活的刀子精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审、审神者大人，我到底要做什么啊。”不自然的压着自己耳朵边的耳机，加州清光小声问道。
“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带了一个游戏去跟Archer他们玩。”
“您昨天跟我说过这件事情。”
“Archer昨天玩的第一局人机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他一定会在电玩城里找回场子。”
“然后呢？”
就让他上去打扰Archer送死吗？！
“我只是让你看着他而已，可没让你出手啊。”
“咦咦？就、就看着吗？”
加州清光顿时欣喜的不能自己，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这么‘简单’的任务了，真好啊这个任务。
没有人生危险，也不会造成心灵创伤。
“加州君，友善的提醒你一句，对方的宝具对神性压制非常严重，如果对方出手了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吧。”
他就说啊，审神者怎么会派这么简单的任务给他啊！！
审神者这么叮嘱，会死的吧、他会死的吧！
将手上的手机电话挂断，太宰治看向了窗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差一个，圣杯的锚就可以降临了。
Berserker克制Archer的宝具，就让狂战士来拖住弓兵别过来捣乱吧。
至于狂战士的位置，卫宫切嗣不是很清楚吗？
“小夜，你说一个梦想是救助全人类的家伙知道了自己寄托梦想的东西只能带来毁灭，他会做什么呢？”
“会毁掉那个东西吧。”小夜左文字想也没想直接答到。
“答对了。”
看，卫宫切嗣出手的理由也有了。
拉开屏幕，将手机定位重新打开，太宰治安静的站在窗口等待。
在卫宫切嗣的监视器里他动了一些手脚，想必那个家伙也发现了吧，不过卫宫切嗣应该不会将程序删除，毕竟这只是一个反向定位仪器，只会将他的位置暴露出来。
那个家伙会保持着一份默契将程序遗留下来的。
他在借刀杀人，卫宫切嗣又何尝不是在借助他太宰治这把刀呢？
双方都保持着这份默契也不错呢。
“砰——”
当然，如果卫宫切嗣没有带木仓来就更好了。
太宰治微微歪过头看着子弹从脸颊旁飞过，对着持刀冲上去的短刀付丧神挥了挥手示意付丧神退下，然后移过视线，看着不知何时被人打开的木制大门。
“咔嚓——”
弹夹落地重新填弹，忽然接收到信号传输的杀手抬头直直的盯着太宰治问道：“为什么来找我？”
“别激动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太宰治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
“你确定要告诉Saber吗？”
卫宫切嗣将扣在领子上的接收器取了下来，然后继续用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太宰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将狂战士引过去吗？因为Archer太危险了，根据我的分析如果他认真起来可以一夜解决圣杯战争的所有英灵。”
“然后呢？”双手握住的木仓垂下，但卫宫切嗣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如果对方有异动，就可以凭借魔术刻印做到立刻出击。
“本来上次可以让Saber一起出手对付Archer，呈着对方没认真解决掉他的，可惜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机会？我听说圣杯战争的裁决者是不会介入圣杯战争的，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如果是之前我不会管这些的，但现在不可以了，圣杯战争不可以进行下去了，必须将它停止，所以我也不是在帮助你啊。”
“什么意思？”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上的木仓，凭借冰冷的触感，卫宫切嗣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冷却下来。
“圣杯被污染了。”
“污染？我怎么相信你这一句话。”
“凭我没必要欺骗你，”轻轻的笑了出来，太宰治说道，“我是裁决者，不管是谁胜谁负都对我没影响，所以我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得罪Archer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去。”敏锐的抓捕到漏洞，卫宫切嗣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说出来了你们根本不会相信，我告诉你只是因为Saber的御主跟圣杯有某种联系，你应该可以通过她推测圣杯的情况。”
将木仓收了起来，杀手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门口。
“审神者大人，要追上去吗？”暗处的短刀付丧神压着刀刃低声问道。
“不用了，这个家伙会帮到忙的，而且Saber就在附近。”
抱着买来的书，太宰治安静的在屋子里翻看。
一个时辰后，电话响了起来，青年的嘴角扬起摁下了‘接听’。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圣杯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让它降临，然后摧毁它，从根源上的。”
“不能解体吗？”
“魔力已经蓄满，做不到的。”
电话那端传来了长久的沉默，太宰治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良久后终于听到那一端传来的一句话。
“——我知道了。”
『你不怕他不上当吗？』
合上书籍，太宰治注视着的影子轻声说道：“我说的都真的，他又为什么不相信呢？”
『真可怕啊，你。』
“可怕？为什么说我可怕呢？真奇怪，可怕的不是名为『恶』的你吗？”
『虽然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安哥拉曼纽是我的问题，但也是我为了保护你最近才苏醒的啊，脑子迷糊嘛，你也不可以这样说我，另外我可是很好看的！』
“连模样都保持不了的家伙就闭嘴吧。”
这样的自己真不想承认呢。
『我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你，所以这一份核心你一定要拿到啊。』
太宰治看着玻璃上映照出了陌生的自己，‘他’正仰着嘴角露出微笑。
『——加油啊，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罪之恶（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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