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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刘煜点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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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点了点头,将我又拥得紧了些:“我也相信。今生遗恨太过,待来日至忘川河畔的三生石前之时,便是跪求千年,我也要为你我求得一世美满姻缘。”
难道初中时候的三年同窗生活真的是刘煜在三生石跪求了千年才求来的吗?可是,矫情无比的我却那样轻易地就推开了他,一定是老天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让我穿越了回来,重温一下这一世的爱恨艰难吧?
只不过,若真的现在是我的前世的话,那我这外貌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儿的呀,这刘煜在三生石下跪求的时候,不会是连带着也求这掌管姻缘轮回之神的三生石让我生得难看点儿吧,不,应该是越难看越好。这,就有点儿不地道了吧。
从某种角度上,这也印证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吧,毕竟长得太好看了不太利于生存,而一般化的长相才拥有更多的选择自由。
想到这儿,我就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我叹气,刘煜就接着说:“婉卿,在你入宫之后,我就发誓此生不再婚娶,当年父母亲大人皆在世,也十分理解我的心意,只是后来父母亲接连过世之后,族中伯叔不明就里,便执意先后为我择了两门亲事,却皆被你插手压了下来,那时我便知道你的心意一直都未曾变过。还有……那日你专程将我诏入宫内问我你适合戴何耳坠,记得你十四岁那年我们初见之时,那时的你跟着你的兄长来至正堂,虽然身着一袭男装,却依旧是那么香培玉琢一般明丽,那时初见你便是如此问我,时隔多年,我的答案也一如往昔……”
原来这个问题,这个周梧音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刘煜了,看来我撩帅哥的手段还真是千年不变呀,是时候学点儿新点子了。
于是我深深地靠在刘煜的怀抱里,尽情地享受着他的温暖,然后轻声说:“等过个一两年,睿儿长大了些,我便请皇帝将他改封,然后我就随着他出阁前往封地,届时你我必有相见之日。”说着我就双手钩住刘煜,然后仰起头凑了上去。
刘煜呢喃地唤着我的名字,然后我们的心魂再次交融在了一起,相携着登临到了那云雨缭绕的巫山之巅。
许久,许久之后,我们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躲在他的怀里我有些困倦,却依旧不肯就此睡去,半梦迷离之际依旧告诉着他:“刘煜,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天……”
说完我就沉沉地睡去了,只听得他的一句:“你也是,婉卿。”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了,看这情形报晓鼓早已响过了吧。刘煜已经不在身旁,只余下我的衣衫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得放在榻边。
静下心来之后,我便听到了窗外的动静,且隔着窗子就看到了那袅袅升起的一缕炊烟。这时候,窗外的那株梧桐树的荫荫枝叶之间隐者的几只黄鹂也已经被这明媚暖软的春色唤醒,一声接一声地啼叫着。而窗下的那几株芭蕉则郁着一滴滴的晨露,闪耀着整夜的欢愉。
这样的梦境太美了,美得我根本就舍不得醒来,于是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榻上。
直到看到刘煜的身影经过窗前,我才轻声将他唤了进来。
进来之后,刘煜就来到了榻前将我扶着坐了起来,我斜斜靠在他的肩上,微微低着头说:“你帮我将衣裙穿好吧。”
然后刘煜就扶着我下了床榻,并细细地为我将衣裙一件件地穿在了身上。这时候,我也已经闻到了米粥的香气,然后就随着刘煜一起来到了庭院之中。
看着刘煜的身影,我也拿过碗筷摆了起来,这时候我恍惚有了一丝幻觉,仿佛我们就是在山中历了千载岁月的神仙眷侣,人世间的一切繁华和凄凉皆不再与我们相干。
吃过早餐之后,趁着刘煜收拾食案的功夫,我就又回到了卧室,将刘煜的那只玉佩藏在了我的腰封之间,然后就跪坐在了那块雕着鱼戏莲叶的铜镜前跪坐了下来,只见铜镜之中的我的脸色是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光润,甚至还透出了一抹浅浅的粉色,以至于我觉得这周梧音的所谓病根儿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一会儿之后,刘煜就也来到了卧室之中,然后拿起一柄鸳鸯木梳跪坐在了我的身后:“婉卿,你的头发有些乱了,我来帮你梳理整齐。”说着,就将我的发髻全部散开来,瞬间我的长发就似瀑布一样地泻了下来,直至木质的地板上。
任刘煜一下一下地为我梳理着长发,我动情地看着镜中的他柔声说:“你等我,刘煜。”
他笑了笑:“这一生,我都在等你。”然后就将我轻轻拥入了怀中。
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就像是一个梦境一样,以至于很快就被拉回了现实。
在一阵敲门声响起之后,刘煜就出去开了门,果然是庆容带着初蕊来接我了。
在初蕊进卧室之后,就见刘煜在窗外施礼:“既然初蕊姑娘以至此照顾太后,微臣刘煜便先行退下了。”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刘煜,我失神了许久,就仿佛从一场不愿醒来的梦中苏醒一般,然后点了点头:“那你便先行退下吧。”
随着木门吱吱呀呀的关闭声,初蕊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初蕊为太后梳头吧。”说完,就拿起梳妆台上刘煜刚刚放下的鸳鸯木梳为我梳了高高的挽云髻。
边为我梳着头,初蕊边向我解释着她昨日因为下山的时候不小心,竟然将钱袋子掉进了山谷之中,因为天色渐晚,又不敢前去寻找,就只好先来到了城中,想着用手上的金钏换些钱买伞和雇马车,却没想到曲江池畔收金银器兑换铜币的那家铺子的掌柜因为过节,早早地关了门,害她白白空跑了一趟,最后见雨已经渐渐停下,就直接将腕上的金钏褪下,掰了一小段好说歹说地当作了雇马车的费用,正要驱车出城之际,却听见暮钟已经敲响,她不敢自作主张地直接找楚言劭帮忙,所以就藏身在了曲江池畔的一家酒肆里想办法。
幸好就在她最终决定要找楚延劭帮忙出城找我的时候,庆容寻找到了她,告诉她我正在城外的弄玉斋栖身,且身边有人照顾,她这才放下心来,便寻了一家客舍住下了。
听初蕊说完,我心里有些愧疚,就低声地说了句:“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初蕊遂即摇头:“不,太后,是初蕊害太后受苦了。”
这傻丫头,懂什么呀?
我微微一笑:“无妨,左右入宫之前我经常流连于山野的,那时就经常宿在这弄玉斋,如今也谈不上是受苦。”
初蕊这才释然:“不过如今太后毕竟十几年未曾往来过山林之间了,初蕊总是有些担心的,直到听庆容说太后有刘学士照顾,初蕊这才放心些。”
我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乘着刘煜特意留下来的马车回了城中,又由丹凤大街一直北上,入了宫门。
看着眼前这早已熟悉的春日宫景,我的心里却感觉到压抑,宫中的景致再精致,都比不上我的弄玉斋的那份闲适和惬意呀,尤其是,那里有我的挚爱。
不过眼下还不是任性的时候,我得需要好好筹谋,哄得吴麟心甘情愿地放我离开这皇宫才是长久之计。
等回到清宁宫的寝殿之后不久,吴睿就来向我请安了,见左右没有旁人,吴睿就低声问:“母后昨日为何不在宫中?昨日发觉之后睿儿便悄悄去找寻了,于曲江池畔找了一下午也并未找到,无奈宫门已锁,便借宿在了一家客舍。”
是啊,我昨天为什么没在宫中?我出去跟初蕊过节去了,可是堂堂一个太后偷偷溜出去过上巳节似乎并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事情,不过堂堂太后还不亲临城楼观战呢,我不也破戒了吗?
于是我就说:“昨日听说曲江池甚为热闹,母后便和初蕊去看了看,之后又去了城外的南山上看了看,因下了雨山路难走便回来得晚了,想着城门已经关闭,就在周国公位于南山脚下的弄玉斋留宿了一晚,不过有初蕊照应着,一切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刘煜应该不会承认昨夜是他跟我在一起的吧。
初蕊这时候也笑着说:“正是,初蕊跟随太后十年了,太后的一应照料倒还是能够勉强周全的。”
看着吴睿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昨日我们前往弄玉斋的途中恰巧碰见了你师傅身边的庆容拿着你的令牌入城,说是你让他帮忙采买些物品,不知都需要买些何物呢?”
听我这么说,吴睿先是有些懵,不过到底是个聪明孩子,想了想之后就说:“是睿儿今日与师傅与曲江池欣赏士子们曲水流觞时,听说城外的一户渔民打捞上来了两条大得罕见的鳜鱼,因见天色已有些晚了,便命庆容拿着我的令牌出城去采买了,然后便和师傅至他家中一起切成了鱼脍吃了,又促膝而谈至深夜,遂歇在了师傅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