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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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吉日记】
“那次发烧，我一连病了好几天，最后是柯利借了辆三轮车，开着把我送到学校的。”
“分别时，他告诉我，以后他就打算开三轮车载客赚钱了，我听了后很心酸，我不是看不起这份工作，而是可惜，他还那么小，为什么不能珍惜当时可以学习的机会呢？”
“他走之前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好好学，考一所好大学，听到后，我是转了身才哭出来的。”
“他开着三轮车走了，走远后我才敢转身看他。他的身影我看不太清了，只觉得他高了，比我还要高，他有点瘦，跟小时候印象中那个整天追着我跑的小孩不同了。”
“我担心他过早地步入社会，肩膀上的压力会太重，那时候我想得没有现在更明白。”
“就跟之后我和刘昶走到了一起，看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后，感触是一样的。”
“时光好美，好多人这么感慨过，可我却想说，时光啊，请你待人温柔一些。”
“再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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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回来后，柯吉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再见面，平日里，他们两只能通过电话进行远距离的交流，刘昶的工作很忙，时不时有紧急任务，三天两头的找不到人，而柯吉自己做班主任，学校里的事情也是忙个不停。
大概是西安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两人又见面了。
还是在古城墙上，柯吉眺望西安的雪景时，两人再次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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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
柯吉很惊讶，眼前的刘昶，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他很高，身材挺拔，显得威武凛凛，天气冷，他一笑，呼出白色的气。
“我调到西安了。”
“你到这里工作了？”柯吉有些惊喜。
“嗯，”刘昶笑着点头，“多谢领导的关心，我离你更近了。”
柯吉也没忍住笑：“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我也挺想来西安的，”刘昶站在柯吉身旁，随他的目光往远处望去。
古城墙上，点起了朱红色的灯，灰色的瓦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
远处的钟鼓楼伫立在繁忙的城市中央，那些遥远的鼓声听不见了，唯有隐约间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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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昶告诉柯吉，今年古城墙会有一场盛大的跨年彩灯秀，为了支援这里的安保工作，他是随任务临时被抽调过来的。
刚好，这边的一个负责的同志跟他是一个部队里退伍出来的，他家里也有些特殊情况，跟上面打了报告后，他就正式调过来了。
两人在古城墙上聊了许久，待听了一阵子雪化的声音后，才离开的。为了庆祝刘昶归来，柯吉请客，两人饱食了一顿火锅，走出餐厅时，柯吉的脸又是红彤彤的，还很有光泽，脸上洋溢着的，也是无尽的微笑。
刘昶把柯吉送回了学校，时隔一年多回到这里，刘昶心里点起了一丝回忆。
“我们再走走？”
柯吉见刘昶一直望着校园，那儿的操场，那儿的跑道，留下过许多两人共同的回忆，他自己此时此刻也想起了过往，于是问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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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还有点积雪，踩上去，会发出簌簌的响声，柯吉觉得自己像是漫步在云端，心情跟着大好。
走到教学楼下时，柯吉看到自己教室里还亮着灯，今天是周末，学生们是可以回家的，不过他们学校的学生很勤奋，会有不少人留下来自习，他想，关河一定也还在上面。
“上去看看？”他问。
“走。”刘昶先迈了一步。
教室里，坐着将近四分之一的学生，柯吉看一眼，便看到了关河的身影。初二上学期了，关河的成绩一直非常稳定，他一点也不担心。
刘昶抬了抬下巴，他也看到关河了，说：“那个孩子。”
“嗯，”两人心照不宣，“上次演讲的事情对他没什么影响，是金子总会发光，他都不需要别人给他什么，他自己就能争得到。”
“你越来越有一个班主任的样子了，”刘昶笑道，“护犊子。”
听刘昶这么一说，柯吉也不由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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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还回去么？”
散步完，柯吉开口，想起在洛阳的那一次，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打算主动邀请对方留宿。
刘昶啧了一声：“回去是有点远，坐公车得转好几趟车，打车就更贵了。”
“那你住我宿舍吧。”
“你那能腾出地方来让我睡？”
柯吉抬了下眼皮：“你放心吧，我房子虽小，也还不至于睡不下两个人。”
柯吉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他从别的老师处借了一张行军床，铺上被子后，刘昶见他忙活了一通，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柯吉回来时，却看到刘畅躺在行军床上了，于是又说：“这床对你来说有点小，你睡我的吧。”
“我哪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柯吉笑道，“我凑合睡一晚没关系。”
原本要起身的刘昶又躺了回去：“那我更不能苦着你了，免得以后我没机会再留下来住了。”
柯吉看着刘昶这时有点像个耍赖皮的大小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笑。
刘昶接着说：“你放心吧，行军床，就是为我们军人设计的，我们什么苦没吃过啊？这还是铺了厚棉被的床，舒服多了。”
说完，他特意拍了拍床。
“行吧，”柯吉只能叹气，又问，“你要洗洗么？”
“不怎么方便，我懒得到外面买洗漱用品了。”
“我这有现成的。”
“浪费你的多不好啊？”
柯吉笑了：“你不是要常来住么？怎么会浪费？”
刘昶玩味一笑：“说的也是，我洗，洗干净了好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