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毕业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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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前方是个异常消瘦的青年，病态般的白，脸颊上仅有的血色便如玫瑰般瑰丽。
他的容貌，好似集聚了这整个世界的珠宝玉石，美丽得难以用性别界定，仅仅看一眼，就难以割舍。
维拉呆呆地看着他，他却见怪不怪，绕开他走进去洗手。
“你是不是……”
一个人名呼之欲出，在舌头上绕了几圈后，小心送出：“舜生老师？”
那人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喜欢我的歌？”
维拉大喜，拼命点头，同时肚子里搜肠刮肚想要赞美一番。
但这位美丽的歌手却说：“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不要说出去我在这。等结束了，你来310，我给你个小礼物。”
维拉再次拼命点头，忙不迭地道：“您、您辛苦了，我不打扰您了！”
他慌乱地撤出盥洗室，心在怦怦跳，简直就要像那些少女大声叫喊来发泄内心的激动。
我见到本人了啊啊！
他的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如果叫嚷着引来了人打扰了偶像，没了小礼物是小事，得了偶像的坏印象，却是天大的坏事。
维拉心潮澎湃地走了几步，就被副会长看到了，喊过来作准备。
“怎么了？”
也在做准备的科林看从盥洗室回来的维拉一直傻乐，神思不属，皱起眉头。
科林是作为‘校友代表’过来演说的，这个历史以来，最年轻的A级勇者、最年轻的督察组组员，以及，人们纷纷猜测的，明年议会大选上，最有可能获选的议员。假如这事成真，那么他将是最年轻的议员，完全有足够的资格来给学弟学妹们指点迷津。
“不、不，没什么！”
维拉慌乱摆手。
科林不放心地望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正常发挥就行。”
看到维拉同手同脚地走出去，他不由暗中叹了口气。
维拉没掉链子，演讲得规规矩矩的，尽管他心中有很多想法想抒发，但也知道这不是好的时机。
至少，要等我做出点成果，就像是科林那样……作为著名校友，被邀请回来和同学分享经验。
他走回来时却是飘的，想着舜生老师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就连下个上台的科林与他擦肩而过时，他都没有打招呼以给科林点鼓励——当然，科林不需要这些。
但维拉刚回到观众席不久，副会长匆匆跑来，紧张询问他是否会弹《破碎》
维拉愣了下，这不是舜生的成名曲吗？
舜生的歌曲很特别，听说他本来是一名钢琴家，但后来逐渐显露出歌唱的天赋——听说他有人鱼的血脉。
唱片机和唱片的发明，使得他的歌声产生了全国性影响力。
他也转型成了一位歌手。与其他歌手不同的是，他的歌词充满着悲伤的情绪宣泄，而配合他的歌声的，却是一台钢琴或者一把小提琴，仅仅如此罢了。
他的演唱，向来不需要一个乐团的伴奏，因为他的歌声，足够华美。
维拉深深着迷于他的歌曲和琴声，而且小沃金前不久送他的高清唱片，包含了这首曲子。
他点了点头，副会长大喜，叫他跟他过来做准备。
维拉没想到，会以这种意外的方式与偶像再次重逢。
舜生站在放置观星镜的露台里，双手搭着栏杆上。
从背面看去，他腰段、臂膀的曲线流畅优美，仿若艺术女神的一气呵成。
如果说他有传说中的美人鱼血脉，维拉现在觉得，肯定是真的。
他旁边站着他的经纪人，那是个正统的南方行省人，和沃金一样也是火红的头发，个子很矮，但很瘦，留着短发和八字撇胡子，正用传声石跟一个人争吵。
“老师，阿福先生，找到人了！”
副会长喊道。
经纪人似乎谈得不好，此时也挂了传声石，气鼓鼓地回过头，看到维拉时，眼中有点不信任。
但他还是对舜生说：“老师，老莫也推说身体不行，不肯来。不如……叫他试试看吧，哎？”
舜生转过身，脸依旧是容光焕发，似乎没受到影响。
他看向维拉，金色妖异的眼中起了丝波澜。
这跟之前盥洗室的相遇不一样，维拉能明确感受到，舜生在仔细审视着自己。
“是你啊……你可以为我伴奏？”
他还记得我！
维拉先是高兴着，听到后半句话时，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要推托，他有自知之明，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哪能跟那些专业钢琴师相比？
他可以容许自己出大丑，也不能容许因自己的差错，而害得舜生老师不能完成表演。
同时，疑惑浮现在他心中。
原来的钢琴师到哪去了？
“维拉可以的，他年年在晚会上演奏。”
副会长生怕舜生不同意，连连打包票。
舜生看着维拉，说：“我需要你的回答。”
副会长尴尬，看向维拉，对着口型：“答应，快答应！”
维拉却一反常态，问道：“原来的钢琴师哪去了？”
副会长翻了个白眼，想把维拉拉走私底下讲，舜生却毫不避讳地说：“他被我解雇了，就在刚才。”
维拉沉默了下，是钢琴师不能满足这位歌手的需求？
“我尽力。”
维拉说，如果只是《破碎》，他可以试试看。
“不，我需要完美的演出。”
舜生却说道。“如果我的钢琴师不能保证完整的演奏，那我宁可罢演。”
维拉愕然。
“我不知道您要的完美是怎样的。”
维拉犹豫了下，问道。
“你弹一次，我会判断。”
舜生简洁地命令，他是个对音乐格外严苛的人，认真起来，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晓了。
维拉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备用钢琴，又看了看舜生，在他捏紧的拳头里，突然体悟了他此刻内心也如自己一样不安。
这个当头，他心一横。
不就是弹琴吗？
他在琴凳下坐下，也没等副会长把琴谱拿来，便按照记忆，手指敲击而下。
以前那长达100小时的熟悉感顺着经络，激活着手指与脚尖。
一曲终了，他忐忑地看向舜生。
对方笑了，是那种小孩子般单纯的笑容，他甚至鼓掌了。
“好！非常好！我要唱！”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维拉的手，甩了两下。
“合作愉快！”
维拉的手收了回来后，才意识他是在握手。
这叫维拉呆住了。
怎么会有前后差别这么大的人？
副会长如释重负，觉得整个人身轻如燕，急急忙忙拉着维拉做准备，幸好维拉之前上过台，只要换身外套，稍微打理下头发就行。
在主持人报幕结束后，舜生的‘意外’到来，点燃了全场的热度。
无数掌声、尖叫声涌起，哪怕是再矜持的贵族淑女，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踮脚眺望。
科林在维拉上台前几分钟才得知了这件事，匆匆过来，对他说：“你不会有问题。”
维拉却觉得他这么说，心里反倒不安起来。
“还记得那金色大厅吗？”
维拉惊讶看去，尼莫和海默尔爵士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怎么……”
维拉吃了一惊。
尼莫笑了笑：“我是混进来的。他是来看儿子毕业。”
维拉看向海默尔爵士，心中有点疑惑，没听说他有儿子在学校念书啊？还是跟他同一届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海默尔爵士笑了笑，才道：“我儿子籍籍无名，就不说出来丢丑了。”
他这么说了，维拉也不好意思多问。
“你站在台上时，只要想着荣光大厅就好。”
尼莫低声，伸出右手的食指将维拉的碎发掖在耳后。
“连那你都去过，又有什么惧怕的？”
维拉耳根微微发烫，点了点头。
“……我们会在西南角最后一排看着你。”
尼莫说，海默尔爵士微笑着点头。
维拉定了定神，走上台去，舜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他看到维拉，只是说：“不用去看别人，你只要听我的歌声就好。”
维拉笑了笑，随在他身后，登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毕业典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