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7、第7章 帝魔宫

　　前面已到苍梧山，在那巍峨的群山之间出现一大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孰胡放慢速度，渐渐地降落到地上。前面帝魔宫门口有一层高高的石阶，孰胡驮着九幽圣君和子衿走到石阶旁边，贴着石阶站稳。九幽圣君这才站起身来，踩着孰胡的背走到石阶上。
　　子衿学着九幽圣君下了孰胡，走到九幽圣君的旁边。抬头细看面前高大的宫门，只见宫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写“帝魔宫”三个大字。
　　九幽圣君带着子衿走进帝魔宫，仿佛子衿不是被他抓来的囚犯，而是他九幽圣君的座上宾。
　　子衿默默地跟着九幽圣君走进帝魔宫，她站在帝魔宫的门内，看着帝魔宫里面目狰狞的魔鬼雕像，在她所有的经历里，或许只有这里才是最真实的。不管是轻尘还是落花，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所展现的都是最美好的，可是暗地里却有着及其丑恶的目的。她目送九幽圣君一步一步的走上高高的宝座，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九幽圣君坐在宝座之上，子衿的神情变化被他不经意间看在眼里，他审视了一下子衿，低声问道：“你如此神情，是不是觉得我的帝魔宫比起青丘和白岭来，显得十分寒酸？”
　　子衿想不到九幽圣君会突然有此一问，急忙说道：“狐帝轻尘的青丘我从未去过，自然不能贸然评判。但是如果拿帝魔宫和靡靡花海的伽元殿比，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怎能妄言寒酸？”
　　九幽圣君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何冷笑？”
　　子衿不由得心中一惊，暗想自己刚才只不过微微地翘了翘嘴角，竟然被九幽圣君看出端倪，倘若自己往下所说的话稍不注意，便会把他惹怒，那么他又会如何处置自己呢？子衿再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进了狼窝，就算小心谨慎又岂能全身而退？不管我怎样步步小心，到最后还不是被他握在股掌之中，任由他处置？想到这里子衿反而坦然，冷冷一笑，郎朗说道：“我只是觉得此处既为帝魔宫，这殿内的许多妖魔雕像倒很是应景。”
　　“哦？”九幽圣君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你是这样想的？”
　　子衿继续说道：“既然落入圣君之手，我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来到帝魔宫看到这些雕像，我更加确定我所料不假。”
　　听了子衿这自以为是的话语，九幽圣君的眼里泛着烁烁精光：“你的结局？”
　　子衿忍不住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落在你们的手里，不外乎有两种结局，这两种结局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难道还要我再赘述一遍么”说到这里，子衿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凄凉，虽然她极力掩饰，还是被九幽圣君看出来了。
　　九幽圣君的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问道：“你又怎知我会把你吃了，或者是逼着你和我成亲？与你双修”
　　子衿并不理会九幽圣君的问话，她抬起泪眼，仰面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魔鬼雕像，那雕像张牙舞爪，仿佛在这一瞬之间就要把子衿吞入腹中一样。子衿此时心无畏惧，轻声说道：“圣君，虽然如此，但是你却给我一种即将赴死的真实感觉。不像狐帝轻尘和落花王子。”
　　九幽圣君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子衿望向魔鬼雕像的眼睛，问道：“他们二人又怎样了？”
　　子衿转过头来，看着九幽圣君凄惨的一笑。
　　九幽圣君瞬间觉得这笑容好生熟悉，这凄惨的一笑曾经伴随着他撕裂般的痛苦被他强行掩埋在了记忆的深处，如今子衿这凄惨的笑容瞬间唤醒了他的记忆。九幽圣君猛地捂住胸口，抬起手指指着子衿，颤声问道：“你……你……你不要再说了……”
　　子衿此时并未发现九幽圣君的变化，她依旧凄凄惨惨的看着九幽圣君，轻声说道：“不管是狐帝轻尘还是落花王子，他们接近我，都把自己伪装的道貌岸然，一副痴心相许忠贞不渝的样子，甚至于就连靡靡花海也装点得富丽堂皇，让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只有你的帝魔宫是如此的真实，恶鬼满屋，狰狞可怖！”
　　九幽圣君终于平复了情绪，喘息着问道：“既然狰狞可怖，你却说得如此坦然，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子衿并不理会九幽圣君，环顾着帝魔宫的一切，喃喃自语道：“这里的一切似曾相识，我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九幽圣君冷笑道：“若非我把你从清风岭抢回来，你怎知我九幽圣君，又怎么会知道帝魔宫？你说你对这里的一切似曾相识？简直是一派胡言！”
　　子衿似乎并没有听到九幽圣君的话，忘情的一步步走到帝魔宫的深处，在一个石门前面停了下来，悠悠念道：“香闺重缩终不继，梦醒已是陌路人……”
　　九幽圣君心头一震，继而念道：“……拔剑欲劝浪子归，蟲雾散去终断魂。”九幽圣君一把抓住子衿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知道这间石室是我为含烟仙子建造的小香闺，你又为何知道含烟仙子临终的这几句诗？”
　　子衿的身上隐隐有桃色泛滥，含泪看着九幽圣君：“九羽……九羽……”
　　九幽圣君堕入帝魔宫之前乃是天界得道的九羽真人，他师出蜀山。九幽圣君堕入魔道成为魔尊之后，蜀山诸仙便大肆围攻帝魔宫，企图诛杀九幽圣君，一场大战，九幽圣君把蜀山诸仙尽数杀戮，至于九羽真人这个名号他已经多年不用，除了九幽圣君自己依稀记得，只怕六界之中已经都把曾经的九羽真人忘了。如今从子衿的嘴里说出来，怎么不叫九幽圣君震惊？
　　九幽圣君急切的摇晃着子衿：“你……你可见过含烟仙子？你和她什么关系？”
　　子衿悠悠的看着九幽圣君，身上浓重的桃色渐渐消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从那抹淡淡的桃色里，九幽圣君闻到了只有含烟仙子身上才有的仙萸之香，他顿时忘乎所以，流泪叫道：“含烟！是你么？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