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王妃用审视的眼光将林萱萱的脸打量了个遍，林萱萱也同样。两个人就是不开口，一时之间尴尬言表。
“他将你就教成这个性子？”临江王妃终是开了口，声音里头带着厌恶，不知是对林萱萱的还是对王爷的。
不等林萱萱开口说话，王妃站了起来，将袖口的褶皱理顺，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萱萱还在愣神，王妃进来就为了鄙视下临江王对她的教养问题？
“姑娘睡着之后，王妃便进来了，约摸有一个时辰了。”青杏见王妃走了，端着打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林萱萱诧异，王妃这一个时辰就坐在那儿看她睡觉？不应该啊，照王妃刚刚说话那架势，总不能是母性大发，对她起了爱怜之情。
“娘娘。”说话的正是带林萱萱进院子的妇人，只见她轻轻替王妃研墨，可王妃手中的毛笔却半晌没有落在纸上，倒是墨水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出了一团污色来。
那妇人又说：“您刚刚可有同三姑娘叙话？”
“多嘴。”王妃总算是落笔写字了，字却轻浮无力，透露着写字的人心中的不平静。她默写着经文，字却越来越潦草。
“三姑娘的婚事，娘娘不管是娘娘有苦衷，可三姑娘不明白，何苦一片慈母心不让三姑娘瞧见，到底母女一场。”
王妃没开口，妇人便接着说道，“如今三姑娘也大了，瞧着也是一副玲珑心，您说的话她总能听进去。”
王妃停下手中的笔，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林榷将她送到这金水寺来，就以为我会心软？真是愚不可及。”她不会心软，可心中早就乱如麻。
林萱萱那头，到了晚上那脸善的妇人将斋饭送了进来，也没走，留在那儿同林萱萱说话，“寺里不比府中，条件是差了些，姑娘可用的惯？”
“还好，虽说是素斋，味道却不错。”林萱萱笑了笑，
那妇人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开口却是一句：“奴婢也快十年未见姑娘了，姑娘怕是想不起奴婢是谁了。”妇人又笑了笑。
“奴婢姓白，姑娘若不嫌弃，称呼奴婢一声白嬷嬷便是。”白嬷嬷善解人意，不等林萱萱在那儿独自尴尬，自己就将姓氏说了出来。
白嬷嬷像是有什么话想同她说，可在厢房里头待了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林萱萱皱着眉头，裹着小被子在床上坐着思考，原书中对临江王妃的事情不过寥寥几句，连个正式出场都没有。在今天之前，她甚至都觉得这个人物可能确实是个铁石心肠的主，不然怎么亲生闺女在王府里头受委屈，自己却在这寺庙里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呢？包括今日见到王妃，她心里头还是这个想法。
王妃到底同王爷写了什么样的信，才会惹得王爷发怒，将她也送进这寺里头来？
青杏翻了个身，就着月光见自家姑娘还未睡下，便也起身披着被子陪她坐着。
“姑娘在想什么呢。”青杏心里头的自责一点儿未减，短短一日，也憔悴了不少。
林萱萱轻轻说道：“我在想，当年为什么王妃会到寺里头来修行，还有她给王爷写了封什么样的信。”
青杏又要张口请罪，被林萱萱截住了，“不可能因为你说了句二姐姐要用王妃的陪嫁做嫁妆，就发这么大的火气，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临江王坐拥着最富有的封地之一，林玉玉要什么古董陪嫁，纵使王妃不给，王爷也能花钱买到，只是时间的问题。一定是写了别的内容，王爷才会这般生气。
还有，她从前一直忽略的那个问题，王妃为何会在这金水寺一待便是近十年，按照书中记载，临江王封王就藩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到了江南不久，王妃便突然到了这金水寺来，从此再也没有出过寺庙一步。
若说林萱萱穿书是一个变数，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揭露出十年前事情的真相。
青杏陪着她一起想，可惜她们两十年前都只是个不记事的姑娘，如何能想的起前事。
第二日，她起了一个大早，不知是不是王妃的吩咐，她住在二进院子里头，那些妇人见到她也不闻不问，昨日还有人送饭来，今日却只见厢房外头有砖砌的一座小灶，上面放着米菜，看来烧火做饭都得她们三自己来。
三进院子里头，有一道小窗可以看到二进院子里的情形，白嬷嬷陪着王妃站在那儿看着里头那三个年轻的小姑娘你帮我我帮你生火做饭的场景。
“回去吧。”许久，王妃轻启朱唇，转身离开。
一连过了好几日，白嬷嬷也未曾来见她，王妃也未曾出来，她想进三进院子，门前守着的妇人却不让她进去。没法子，她将这金水寺上下逛了个遍。这儿长住的居士只有王妃一人，其他院落都空着的，院子里头吃住所用皆是王妃自个儿的仆人从后门出去下山才买。
到了与吕娘子约定的日子，林萱萱还是换上了一套男装，带着青桃从后门溜出去。
等她走到吕娘子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
“吕娘子，真就没有千日醉了吗？”
“抱歉，前些日子最后一坛便卖出去了。”
“十日之内可能酿出来？”
“这千日醉十分麻烦，酿造一回便要花一月的功夫，只怕十日之内是酿造不出来的。碰巧，我今日刚酿得些果酒，公子若不嫌弃，我赠公子一坛如何？”
那里头便无人说话了，院门被打开，林萱萱来不及躲，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这一看，林萱萱打了个激灵，这这这男人分明就是上次小树林偷偷躲在她背后的那个！男人也看了她一眼，似有疑惑，不过几秒便收回眼神，朝外走去。
吕娘子见她站在门口，走了过来，“林公子，怎么了。”
“没事，没事。”
她一进去闻到了果酒特有的香醇，吕娘子酿得了四坛子酒，分别倒了半碗在碗中，让林萱萱尝。
“这些都是用时令的花果酿造，不醉人，只求爽口罢了。”吕娘子见她喝的眼睛亮亮的，便说道。
林萱萱点点头，纯手工酿造的果酒喝起来感觉是不一样，仿佛像吃了整个被酒腌制过的果子一般。
她今日来却不为此事，“吕娘子，咱们的酒坊可能又要搁置一些日子了。”她如今人在金水寺，店铺的事情便不能插手了，谁知道临江王会不会知道了更生气。
“难怪今日街上传的沸沸扬扬。”吕娘子一脸恍然。
林萱萱疑惑：“外头传什么了？”
原来，江南大街小巷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王府三姑娘不敬王爷，公然冲撞了王爷，王爷一怒之下将人关到了金水寺去反省，说是王妃什么时候将女儿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府里头。
林萱萱听完，直皱眉，这个世道，民风再怎么开放，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况且是未出嫁的姑娘，一个被自己亲爹安上的不敬长辈的罪名，名节可以说是遭到了重创，日后嫁人婆家也难找，临江王这回竟这般厌弃她，恨不得连她名节也毁了吗？林萱萱有些气恼，她从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怎么生气过，可偏偏有人不停给她找麻烦，这可太真实了。
“公子，这也只是我听到的传闻，做不得数罢了。”吕娘子自然也知道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刚刚所说不过是她这几日出去采买时听到的，现在想来，普通百姓中都传遍了的事情，事件本人却不知道，这其中定有问题。
吕娘子见她面色凝重，只怕是王府里头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她相信，林姑娘是个不敬父母的人，她心中却不相信。
“改日我再来，酒坊是一定要开的，吕娘子不妨这些日子多酿一些酒出来。”
等送走了林萱萱，吕娘子关上大门要回屋里头继续捣鼓新酒的时候，眼尖的瞧见然儿手上拿着个荷包。
“从哪儿来的，然儿？”吕娘子走过去，蹲在然儿面前。
然儿将荷包递给她，“是青哥哥给我的，让我等他们走了再给娘亲。”瞧着这荷包还有些重，然儿有些拿不住。
吕娘子打开荷包，里头放了些碎银，还有一张银票，粗略算了算也有百十来两左右了。
流言一旦传到连不相干的人都知道的地步了，那么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王夫人起了个大早，她这两日为了这流言一事心烦不已，虽说王巡抚不准她多插手王府后院之事，可王夫人一股侠肝义胆，这会儿收拾好了，便要乘上马车去金水寺。
“娘，带上我吧。”
她正要吩咐人赶车，马车上又跳上了个小姑娘，正是王诗茵。
“你呀你。”王夫人无奈，却也只得带上她，“到了那儿，可得规矩一些。”
“知道，我就是担心萱萱，想去瞧瞧她罢了。”王诗茵挨着她坐着，她也担心林萱萱呢，谁家姑娘这样被四处编排，心里会不难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