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身世之惑 ...
-
次日，天才刚亮，杨过就已无睡意。他转头静静地看着身边人近在咫尺的睡颜，倒也自得其乐。
说起来这人的睡颜自己早已看了不知多少次了，只不过那时梁铭的颜值并没有现在这么高而已。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柳眉微蹙，眼睛此时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细密的阴影，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微嘟的嘴唇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杨过手指动了动，总归没有忍住，手环上梁铭的腰肢。心想着他从小便被人打骂欺侮，真正对他好的人没有几个，除去已经逝世的母亲、义父和孙婆婆，现下也只剩下姑姑和师傅两人了。就这么定定望着梁铭，杨过心中想着，如若现下找到姑姑，然后和梁铭一起，三人一起生活，倒也不错。
时辰过了卯时三刻，庄子里开始有了声响，其他客人纷纷起床，杨过才略有不舍地将身旁的人叫醒。
梁铭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啊～”
“师傅还是这么喜欢赖床啊。”杨过话里满是笑意，帮梁铭打理那一头长发。
“就你贫嘴！”梁铭对着镜子瞪了杨过一眼。
梳洗打理妥当，两人便去了偏厅用了早点。
吃完早点，杨过示意杨过朝厅外的天井看去。杨过转头望去，只见郭芙正站在天井中向自己招手，而武氏兄弟则躲在一旁探头探脑。
杨过暗暗好笑，开口说道：“她叫我过去，师傅和我一起去吧。”
“她只叫你，干嘛拉我去。”梁铭可不想无端在这里惹什么麻烦，就郭芙那大小姐脾气，梁铭还真怕自己忍不住就是一打恶咒过去了。
“你不来，那我便不去了。”好不容易才跟梁铭再次相遇，杨过可不想就这么分开。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郭芙和武氏兄弟，他们又不是很熟，能不过去他自然也是不想过去的。
梁铭无奈叹口气，没想到这时那头的郭芙倒是自己走了过来。
“杨大哥……”
昨天杨过故意将自己弄得肮脏潦倒，自然是人看人嫌。但经过昨晚的梳洗，脸上弄出来的青肿也被梁铭用随身带着的治愈魔法消去了，穿上正当的蓝衫后，那自然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了，再加上一边的梁铭也是大帅哥一个，也难怪郭芙没发大小姐脾气。
“你找我么？”看郭芙的神情，杨过便猜到不少，心中暗暗冷笑，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便板着脸给自己脸色看，自己稍稍一梳理，便腆着笑脸来与自己说话，当真是势利。
只可惜郭芙哪儿知道杨过的心思啊，笑着说道：“是啊，你陪我到门外走走，我要问你这些年来在干些什么。”
杨过心中更加不喜，郭家人从不过问自己这些年过得如何，此时反倒是热心肠询问起来，只会显得虚情假意。
梁铭在一边光是看杨过的眼神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心中明白杨过要是跟着去了便可以偷学到那丐帮的打狗棍法，便伸手推了一把杨过，说道：“郭大小姐让你陪她说说话呢，你便去吧。”
杨过自然心中是老大不愿意的，但碍于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又发作不得，只得不情不愿地和郭芙并肩走出大门，而武氏兄弟也在后面紧紧跟上。
“唉，梁铭你怎么站在这里呀。”陆小凤远远地就冲梁铭打招呼，“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吃早点啊。”
“你昨天喝了多少啊，一身的馊味。”梁铭一脸嫌弃，“而且我已经吃过了。”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你今天竟然起这么早。”陆小凤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尽管过了几年，他还是对梁铭那起床的点印象深刻。
“边去！”尽管这么说，但在这陌生的地儿，梁铭还是选择和陆小凤在一起。
随着时日临近，陆家庄来的人那是更加的多了，偌大的庄子也是挤满了人，不少后来的江湖人士只能数人挤一间房，先来的人倒是因此占了不少的便宜。
待得午饭之后，丐帮的众人便在庄外的林子里开了新旧帮主的交替大会，所有来陆家庄的群雄都受邀参加观礼。
这些年黄蓉只是顶着帮主的头衔，帮中的大小事务实际上都是鲁有脚负责处理，已经与帮主无异，因此黄蓉索性便传了帮主的位置，也落得清闲，毕竟当初她接掌丐帮也是被洪七公赶鸭子上架的。
只因为鲁有脚资质有限，又加之年老记忆衰退，这丐帮帮主必会的打狗棒法他只学得形似，却不得神髓，这才迟迟不能接任帮主之位，一直推迟到今日，不然早几年黄蓉便落担子不干了。
黄蓉按着帮规宣布后，将历代帮主相传的打狗棒交给了鲁有脚，众弟子一齐向他唾吐，只吐得他满头满脸、身前身后都是痰涎，这才算新帮主接任之礼告成。
虽说知道这是必要的仪式，寓意不能忘本，但总归瞅着是恶心的。
梁铭私下对杨过吐槽道：“就丐帮这仪式，这帮主之位送给我，我都不当！”
杨过只是轻声笑着，也不答话。
这时，一个老年乞丐跃上大石，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
丐帮帮众听了，登时齐声欢呼，他们十多年未得老帮主信息，常常挂念，忽闻他有号令到来，个个欣喜若狂。
人丛中一个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
众丐一齐呼叫，当真是声振天地，呼声此伏彼起，良久方止。
那老丐继续开口说道：“半年之前，我在广南东路韶州始兴郡遇见洪老帮主，陪着他老人家喝了一顿酒。他老人家身子健旺，胃口极好，酒量跟先前亦是一般无二。”
群丐又是大声欢叫，夹杂着不少笑声。
那老丐接着道：“老帮主这些年来，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他说刚听到消息，有五个大坏蛋叫作甚么‘藏边五丑’，奉了蒙古鞑子之命，在川东、湖广一带作了不少坏事，他老人家就要赶去查察，要是的确如此，自然要取了这五条狗命。”
一名中年乞丐站起身来，说道：“‘藏边五丑’，前一阵好生猖獗，只是行踪飘忽，我们川东众兄弟始终找他们不到。近来却突然不知去向，定然是给老帮主出手除了。”
丐帮弟子与观礼的群豪纷纷鼓掌。梁铭见杨过神情黯然，便明白杨过肯定又想起华山上的事了。
那老丐又道：“洪老帮主言道：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日渐南侵，蚕食我大庆天下，凡我帮众，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
群丐齐声答应，神情极是激昂。那老丐道：“要那些臭官儿们来保国护民，那是办不到的。眼下外患日深，人人都要存着个捐躯报国之心，洪老帮主命我勉励众位好兄弟，要牢牢记桩忠义’二字。”
群丐轰然而应，齐声高呼：“誓死尊从洪老帮主的教训。”
梁铭在一边听着，皱起眉头，虽然他对宋御的控制欲不太满意，但作为一个皇帝他是合格的。
梁铭也曾经质疑过贪官的问题，但宋御却说明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让这些人去做更方便。更何况，经历过这些年的清理，贪官污吏的问题已经改善很多了。
况且这战争那是军队的事情，丐帮不管怎么说也只不过是游兵散勇，无组织无纪律，逞个人之能。战争不似江湖人士打架，花里胡哨的武功招式全然没有用处，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也能活生生用人海堆死。
接下去则是丐帮帮内的赏罚升黜等事，帮外宾客也不方便参与，便纷纷告辞离去。
杨过则拉着梁铭找了个无人的地儿，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
梁铭躺在草地上，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懒洋洋的，那是一动也不想动。杨过则趴躺在一边，从和李莫愁较劲开始，一直说到洪七公和欧阳锋在华山之巅大笑而逝。
忽的，杨过想起之前偷听到的话语，便翻身坐起，问道：“今早我听到郭伯伯说什么，我父亲流落金国王府，误交匪人。那是怎么一回事？”
杨过本来就极为聪慧，从自己母亲和郭靖夫妇的言语中，不难猜出自己的父亲只怕不仅不是什么大侠，只怕还是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而惨死于嘉兴铁枪庙内，落得个尸骨难存的下场。但身为人子，不报父仇便是不孝。
“这件事啊……”梁铭有些犹豫，按照原著里杨过的性格是一知道就打算找郭靖夫妇报仇的，但现在一来杨过打不过人家，二来郭靖夫妇在江湖上的名声太高，杨过去找麻烦不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嘛。嗯？这样他不就只能在自己身边了……不不不，你不想！
“师傅？”见梁铭的脸色变化莫测，杨过疑惑地问道。
难道事情真的很复杂，牵扯很多东西吗？杨过一瞬间也脑补了很多。为了不给梁铭惹麻烦，杨过便也不再纠结为父报仇，在一旁无所事事了一阵之后，便开口询问起来。
“对了，师傅你的事情呢！”
他费了如此多的口舌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必须也要梁铭也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一遍，这才公平。
“我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你的精彩。”梁铭摇了摇头，不就是帮着宋御那家伙嘛，实在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可讲。但他深知杨过的死缠烂打，要是自己不说，他绝对会扑到自己身上撒泼的，便转移话题问道：“你还没想到怎么找你姑姑吗？”
“不知道……”从终南山上下来，已经快接近一个月了，可到了现在还没有发现小龙女的踪迹，说杨过心中不绝望是不可能的。
“师傅。”杨过正色道，“反正我现在无家可归，我们一起去找姑姑，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古墓生活吧。”
“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身世之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