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跨年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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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跨年礼物
霸图队员们对于叶秋和韩文清的事情保持了沉默，一方面是因为没那么大胆子天天八卦自家队长，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一想起某个温雅的青年……就觉得那位好像更加不好惹，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好好活着不行吗？
第六赛季常规赛按部就班地进行，上半段结束已经是十二月末。
韩文清坐在会议室里面看着荧幕上的画面，到关键的地方不断地暂停、拉回、播放，看了几遍之后将这个点放过了。
这段时间他和叶秋都很忙，几乎没有什么空联系，不过幸好他们俩都不是矫情的人，也都很清楚对方的情况。
结束复盘之后，韩文清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一条来自叶秋的消息。
——跨年想要什么礼物，我实在想不出来了，韩队直接说吧
韩文清不由得有些哑然，叶秋在这种事情上面真是有很强烈的仪式感，让韩文清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
最终，韩文清就只给回了这么两个字。
果然叶秋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你那边忙完了吗？有空回我消息了。”叶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似乎带上了微微的电流声。
“嗯。”韩文清的回应简简单单，“不用买礼物。”
“那不行，我要回家陪爸妈，不能陪你，怎么也得送点小东西聊表心意啊。”叶秋跟韩文清说话的语气总是这样轻松又微带着调侃，自然随性，“但是我们韩队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所以叶总没有办法，只好直接问问韩队了。”
“你过来。”韩文清没多想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怔了怔，又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电话那边的叶秋语气夸张：“韩队也会开玩笑？”
韩文清没说话，只是眼神中露出了些微无奈。
叶秋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说那句话没怎么过脑子，也许是太久没见面了，以至于自己的思念也快要决堤，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闹。”
“好嘛，过几天就是12月31日了，你让我想想看，送点什么好。”叶秋完全没把韩文清说的“不用”放在心上。
知道这个人的决定难以改变，韩文清放弃劝说，都随他吧。
挂了电话的叶秋蹙着眉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严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叶总满脸的沉思，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不管是霜叶平台还是星越科技好像都没什么事情吧，都很顺利啊。
“叶总？”严睿出声。
叶秋听到严睿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过去：“怎么了？”
严睿顿了顿：“董事会要开始了，叶总您是忘记了吗？”
叶秋揉了揉额角，将桌上的文件合上拿好，站起身往外走：“没有，刚刚走神了，现在过去吧。等会开完会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
*
常规赛上半段的赛事结束之后，队员们也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歇一歇，然后回来训练，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放一个长假好让他们回去过年。
韩文清很早就离开家出来打拼了，这么些年一直住在霸图总部，其实他在Q市有一套房子，但是韩文清一般不会过去住。
离霸图总部有点远，他不想来回折腾，反正就他一个人住，在哪都无所谓。
“队长，叶哥会过来吗？”同样不回家的虞夏找到韩文清问道，当然，虞夏不回家不是因为他眷恋霸图，而是因为他要上班。
韩文清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虞夏：“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有空过来。”
虞夏被噎住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叶哥应该比韩队更忙才是，不过他怎么总是看到叶哥过来找韩队呢？
“有事？”韩文清问道。
“不，没有。”虞夏赶忙摇了摇头，队长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能有什么问题，自从知道了叶哥跟队长的关系，虞夏和叶秋的联系就少了一些，生怕自家队长误会什么。
*
叶秋回到家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叶妈妈在家，叶爸爸又出去开会了，这个时机对叶秋来说，刚好。
“妈妈。”叶秋敲了敲琴室的门，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古琴声音了。
琴声停下，接着门迅速地打开，即使在家也穿得十分端庄好看的女人开门就给了叶秋一个拥抱，喜色染上眉梢：“小秋回来了，你最近都不怎么回家，公司的事情那么忙吗？累不累？”
叶秋被叶妈妈拉着进了琴室坐下，进门之后叶秋顺手将门关上，方便等会他跟叶妈妈坦白。
“你小时候最喜欢听我给你弹琴了，当时最喜欢的曲子是什么来着？”叶妈妈笑意盈盈地看着已经长大了的儿子。
“《平沙落雁》。”叶秋顺从地坐到一边。
“真亏你还能记得。”叶妈妈好笑地瞧了叶秋一眼，葱白纤长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之上。
叶秋坐姿很端正，听着熟悉的曲调也想起了许多事情，从前妈妈给他和叶修弹琴，叶修那个家伙根本就坐不住，几下就想往外溜——其实叶秋也坐不住，但是叶秋知道如果自己和叶修都跑了，妈妈会伤心的。
所以每次叶秋都认认真真地听着曲子，看着母亲舞动在琴弦上的手指，后来也就习惯了，而且母亲的琴艺高超，他也很喜欢。
“说说吧，有什么事情？”叶妈妈并没有把曲子弹完，而是弹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小秋，你满脸都写着有事。”
“真有这么明显吗？”叶秋摸摸鼻子。
“那倒没有，只不过你毕竟是我生下来的，对你，我多多少少也得有些了解吧。”叶妈妈侧着身子坐着，目光从叶秋脸上一寸一寸滑过去。
叶秋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气。
“妈妈，我有了喜欢的人，他和我一样，是个男人。”叶秋平视着叶妈妈的眼睛，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其中震惊的意味，“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同性是合法的，我只是喜欢了一个跟我一样性别的人。”
叶妈妈许久都没有出声，叶秋也不说话。
“小秋，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是吗？”叶妈妈强行压着火气，她知道同性合法，但是这件事，她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我很认真。”叶秋郑重地回答道，“我知道妈妈您可能会很生气，但是我不想瞒着您，也希望您能够支持我。”
叶妈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一些，情感上她难以接受，但是看到叶秋的眼睛，她又说不出什么残忍的话来。
以往这些年，对小秋已经够苛刻了——叶秋从小就是让人很省心的孩子，这么多年过来，他没有做过一件让父母为难的事情，除了现在。
不过，虽然就这一件，但也足够叶妈妈头疼了。
“你……跟你那个……男朋友？”叶妈妈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都很艰难，“交往多久了？”
叶秋算了算时间：“半年多了。”
这么久了？叶妈妈的眼神中很明显的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了，妈妈，我很喜欢他。”叶秋说道，“等晚上吃完饭，我打算过去找他，跟他一起跨年。”
叶妈妈看着眼尾挂着柔和之意的儿子，突然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高兴的叶秋了。
叶妈妈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就去吧。”
“……妈妈？”叶秋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如果等你吃完饭说自己要走，你爸爸肯定会追根问底的。”叶妈妈伸手揉了揉叶秋的头发，“你既然趁他不在的时候告诉我，肯定是希望我能帮你劝劝他。你要是这会儿自己捅出去了，还怎么收场。”
叶秋沉默地低了低头。
“小秋。”叶妈妈的声音虽轻，但严肃至极，“我让你去，不代表我同意和接受了这件事，我只是不想伤害到你，但对你的同性恋人，我半分好感也没有。”
“妈妈，他人挺好的……”叶秋试图帮韩文清说点好听的，“很有责任心，不会胡来，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争吵过……”
“叶秋！”
听到叶妈妈严厉的声音，叶秋闭了嘴。
“听着，我目前无法接受这件事，但我也不会专门去拆散你们，因为这是你的选择，而你是我的儿子。”叶妈妈说道，“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暂时不关心，还有，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或者……结婚，”叶妈妈说出这个词的时候非常挣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至少也应该两个人一起来我面前说，这不是你一个人应该承担的事情，如果他不敢来——我说什么都不会祝福你们的。”
叶秋苦笑。
他跟家人坦白这件事，其实都是自作主张，压根没告诉韩文清，就是想自己一力承担下来，不过如果韩队知道他这么干，或许会跟他生气吧。
目前的情形还算好的，至少妈妈没有将他直接打出去，缓冲的余地大得很，再者说了，不是还有叶修嘛……
从家里出来的叶秋直奔机场，改签了自己的机票。
而留在家里的叶妈妈看着挂在客厅的那副合照，叶秋和叶修都在，十四五岁的年纪，大儿子那时候就笑得随意，小儿子看着就乖巧听话。
叶修离家出走已经快十年了，叶秋在这几年前付出了无数精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只是偶尔任性一次……只有这一次。
作为母亲，即使不理解，也要支持他一次。
*
叶秋抵达Q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虽然韩文清想要的一起跨年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但还是要送点什么东西才行。
那时候听到韩文清在电话里面脱口而出的“你过来”，叶秋怔愣一瞬之后就难以克制地扬起了嘴角。
听到韩队说这样的话，多不容易啊。
在机场购物的地方，叶秋有点意外地发现了一家店，这是一家很小众的香水品牌，没想到在这里开着分店，叶秋惯爱这一家的薄荷味男士香水，因为很清淡。
想了想，叶秋进店买了一瓶惯用的香水，准备把这个送给韩文清，嗯，以后就算自己不在他身边，把自己的味道留下也不错嘛。
活泼泼打着小算盘的叶秋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拎着小礼物走到霸图总部附近，叶秋扭头进了附近一家商店，然后对着收银的小妹笑了一下，接着让这位收银小妹帮他打个电话。
被帅哥晃了眼的小姑娘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叶秋写给她的号码。
“喂，先生，您好？”
“谁？”电话那边的声音略微低沉，听起来带着一股威严。
收银小妹看了看叶秋，叶秋跟她举了一张纸条让她念：“您好，这里有您的快递，要求您本人签收的，就在霸图俱乐部的楼下。”
“好，知道了。”那个声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叶秋眨眨眼，笑了笑道了声谢，然后慢慢悠悠地往霸图总部的楼下走。
韩文清下楼的时候，叶秋已经进了霸图总部，门卫根本就没拦他。
叶秋躲在楼梯口的位置，看着韩文清从自己面前过去，到门口去取他所谓的一定要本人签收的快递，然后轻手轻脚地跟在了后面。
韩文清不用出门都看得出来俱乐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这是让人恶作剧了？
正想着，就感觉到有人从后抱住了他的腰，然后耳垂被人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笑意：“韩队，你的快递到了，签收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跨年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