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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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的话。等我醒了，人已经睡在卧室，床头柜上的时钟滴答走着，还不足五点。我眯眼翻了个身，混混沌沌又睡了过去。
早晨是被唐竞心的电话吵醒的，今天是周末，她约我出去逛街，顺便谈一谈之后找工作的事情，毕竟我的腿已经好了一阵子了。
等挂了电话，我不清不楚的大脑才接上线路，反应过来一切已恢复如初——
打开通讯录，号码已经变了回来，再打开微信，也没有凌睿夫人。最后，我打开微博，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孤零零的二十八个粉丝，其中有一半还是新|浪打包赠送……
司柳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起来吃过早饭，给他留了张字条，然后拎着小挎包出了门。路上堵车，唐竞心比我先到，一看到我就热情地招呼上来，一会瞧我腿，一会看我人。
“我哪里不对劲吗？”我忙问。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大手一挥，表示不再探究：“没什么，我昨天做了一个怪梦，依稀记得你跑我们高中来了。”
我刚点了杯奶茶，差点喷她一脸。
“不过你不是重点，”唐竞心又接着说，“重点是我梦到了一个人，很重要的一个人，可是又想不起他是谁。”
我顺口回了一句：“那你怎么知道很重要？”
刚说完，我抬头，就看到了凌睿跟她老婆迎面走来。
“诶，那不是……”
这片CBD离他们工作的地方只有两条街远，程序员又常加班，周六出来吃饭也很正常。我按着唐竞心的胳膊，急匆匆扭头抓她走，却又被她拽回来：“你作什么怪？”说着，她已经冲上前去打招呼，“玉岑，你也出来逛街，这位是……”
我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只能厚着脸皮上前打招呼：“学……学长……”
凌睿看了我一眼，回道：“你电脑没再出问题吧？”
“没……”想想上次为了修电脑的事儿吃饭，唐竞心还在他身边，现在却换了个站位，还多了个人。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实在当得住那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个叫玉岑的女人朝我看来，也颔首致意：“没想到你们认识？”
“我和凌睿一个大学，虽然不是一个院，但也称得上一声学长。”我客套地回她，这时候，唐竞心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道：“哇，没有想到玉岑的老公竟然是你的学长，他们结婚的时候我没去成，早知道就让你帮我送份子钱了。”
我越听越迷糊，悄悄朝玉岑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喂，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凌睿是我的学……”
话还没说完，估摸是我俩嘀咕惹得对面尴尬，凌睿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不好多逗留，只能打断我，告了一声别。
等人走了，我忙接着质问：“你怎么左一个玉岑又一个玉岑，你以前三句话不离凌睿的！”
“怎么可能？”唐竞心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我高中和玉岑一个基础班的，后来又分到同一个文科班，她还是学习委员呢，我不跟她熟跟谁熟，倒是这个凌睿，我根本不认识好吗！”
“你们不是一个高中的吗？”
“你在说什么，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今天好奇怪。”唐竞心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奇怪？明明是她奇怪？搞得跟失忆了一样……不对，难道是时间线修复又出了问题，蝴蝶效应把她记忆给洗掉了？
“诶，你那个学长人品怎么样，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跟玉岑联系了，不知道她这个老公对她好不好。”
“好的吧……”
我只得敷衍一句，转头落荒而逃。好在附近有个文具店，我想买画笔，就拉着唐竞心去逛。逛了一圈该结账了，我回头寻人，发现她正在试钢笔，在画的花里胡哨的试纸上写了一串英文。
——是当时夹在练习册里的纸条上那句。
“你……”我突然结巴起来。
她看了我一眼，把钢笔放回笔筒：“哦，这个啊，我随便写的，以前读高一的时候，有人写过一个类似的，夹在我的练习册里，后来我和学习委员，就是玉岑，还拿着纸条去办公室一个一个对过字迹……”
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当然没有啦，”唐竞心咧嘴笑了起来，“当时翻了三分之二吧，就剩几本了，可惜上课铃响了，就没翻找下去，不然也许还真能找到是谁。”
“嗯。”我有些失望。
唐竞心反过来安慰我：“哎呀，不过也没关系啦，找到也不一定是好事，后来文理班，拆了三三两两，很多人都去了不同的班级，万一分开了，不是要遗憾一辈子。”
听了她的话，我脑子一路混混沌沌的，还逛了什么没留心，甚至晚上在呷哺呷哺吃小火锅的时候还烫到了舌头，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难道练习册没有被上交？唐竞心为什么会忘记凌睿？
我们草草道别，各自回家。
待我推门而入时，司柳正在窗前吃苹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有深意，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我今天碰到凌睿了，还有他……他太太，玉岑。”我把挎包往床上一扔，拉着凳子，在他身前坐下来。
司柳颔首：“想来你已经发现了，正要和你说，昨天晚上唐竞心在做选择的时候，对我提了个条件——她想忘掉凌睿。”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门，叹了口气，“看你当时心不在焉的，我在办公桌上放的是那张分科表，不是练习册。”
“噢……”我耷拉这脑袋，“那你为什么没有拿走纸条？”
司柳高深莫测一笑：“因为这本来就是曾经的一环，留与不留都是一样的结果，你明白吗？”
我用力甩了甩头，很快又点了点头，想起唐竞心曾经跟我说的先来后到，不由心头憋闷，待长长叹出口气，已是疲惫脱力，重重往右侧一倒，倒在床上滚了两圈。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真能忘情？是你用了法术？”
司柳笑笑没说话，我当他默认了，没追问，也没多想。
夜里心事重睡不着，起床开灯，摸出手机玩，刷到微博时，想起白白损失的那十几万的粉丝，又难过又遗憾。正打算把这玩意儿卸载一阵，突然瞥见下方消息栏上多了99数的小红点，没忍住，忙点开来看——
曾经发过的每一条微博下面，都多了一条回复和评论，事无巨细，从颜文字到标点，全来自一个新开的小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心里头突然暖洋洋的，我鞋也没顾上穿，跳下床去将房门豁开一条缝，两只眼睛贴着缝往外瞧。我和司柳有约定，毕竟卧室也算闺房，晚上熄灯睡觉后，他不会久待。
客厅里静悄悄的，司柳没有在沙发上休息，而是坐在窗台前发呆。手里头正把弄着一根银色的草，见我出来，一挥手，那根草就不见了。
“你还不睡？”
我摸了摸肚子：“我饿了，觅食，不可以吗？”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我往厨房走，眼睛却往窗前看，看他没动，咬咬牙，一扭头跑回去扣住他的手，将人拖走。
司柳捏了个诀，连窗外的杂音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的笑眼正不知所措，他已径自抢到我身前，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在灶上架起锅：“你想吃什么宵夜，给你做。”
“啊？你会做饭？不对，你为什么要给我做宵夜？”我瞠目结舌。
“谢谢你的苹果。”
我急忙往前追了一步：“只是因为苹果？”
他抄着手，意味深长地瞧着我：“那你想因为什么？”
我语塞，只能低头去看脚趾。司柳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我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油腻腻的地板上，他稍稍皱了皱眉头。我只觉得腰上一股大力袭来，转眼人已经坐到了橱柜上。
司柳熟练地从筐中取了个鸡蛋，徒手捏碎，不再理我。
我百无聊赖，看到一旁的调味架，伸手取了个碗，开始往里面加料：“来来来，你尝尝这个？”
司柳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端起喝了一口。
我看他不说话，以为是没感觉，于是又给加了花椒油，辣椒油，全是重口味的，生怕不够狠：“你上次不是说你尝不出味道吗，也许是因为味觉退化了，你把这个喝了，刺激一下，说不定就好了呢……”
司柳端起碗，放在鼻翼下，十分嫌弃地嗅了嗅，然后又将碗搁了回去：“不用尝了。”
“那你是刚才尝出了什么味道吗？”我赶忙问。
司柳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真酸。”
“我哪里酸了？”我张口就反驳，可想了想，又很高兴，心情一好，从兜里摸出了一块牛奶糖，“吃颗糖就不酸了。”
司柳背对我轻轻哼了一声，我拿不定他是不吃还是在笑，于是剥了糖纸，从橱柜上跳下去，给他递到嘴边。
他愣了一下，去叼我手上的糖果，却咬到了我的手指。
结果就是，易受惊吓的我不明所以尖叫一声，司柳失手打翻了炒锅，厨房的结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失效，老妈的声音从主卧传来：“这么晚了还不睡，从小到大一睡不着觉就到厨房找东西吃，改不了臭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0
，还差 